虽然小姐叮嘱过自己“盗亦有道”,但她也说自己“不能全部依道而行”,凉辰知道自己不该踏入赌坊,但是从小到大偷习惯了,不偷的时候,赌坊就成了找乐子的地方。
但小姐给自己立下过铁律,若是欠钱一次,便要剁下他一根手指,凉辰看着自己由于以前偷东西被抓住,然后被剁去一根手指的残缺部位,心想,若是再少一根,那偷东西就一点也不便利了。
“若是连‘梁上君子’这个技能都没了,我恐怕会被小姐扫地出门吧。”凉辰心想:“本来就是被小姐从恶霸手里救出来的,若是离开了小姐,恐怕要变回那个毫无廉耻的小偷了,果然不能这样。虽然赌,但是一定要坚守原则。”
于是凉辰还真的坚守了下来,他输得只剩一吊钱,就来赌坊的门口,叫了一碗阳春面。
正滋溜着面呢,面门处忽然袭来一阵怪异的风,凉辰来不及咽下面条,弯身一躲,从正面果然袭来了数枚暗器。
众人看到桌上的梅花镖,闪着泛着毒的青黑光芒,吓得四散奔逃。
凉辰步伐极快,见势不好,本也要奔上墙壁,却被人拉着后颈从墙上拽了下来。
来人内息深厚,武功高强,他并非对手,更何况,后颈处微微发凉,他知道那是一把利器抵着。
“你就是凉辰吗?”
“大爷,行行好,我是什么地方得罪您了吗?……”
还没等他说完,便被另一个人劈晕了过去,等凉辰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到了一个十分荒谬的地方。
处处飘荡红绫,歌管声四时不歇,脂粉香气混合着一种媚香,凉辰便知道自己来到了一个青楼。
“问你要点东西。”他看到一个鬼面人说。
“一根手指吧?”
“不……不行!”凉辰跪地求饶,说:“手是我吃饭的家伙,别的都行,但千万别要我的手指了。”
“……哼哼。”鬼面人似是被他逗笑了,说:“那好吧,但总要拿点证明去见你家小姐——让她知道一定是你的证明。若是她觉得你这条命不值钱,那你也就真的玩完儿了,还谈什么吃饭。”
“……”凉辰惊惧的看着他们,这才知道自己是被当软柿子捏,成为了诱骗小姐过来的人质,登时心如死灰,道:“算了,你们杀了我吧。”
“哦,求死?对你家小姐就这么忠心?”
“小姐救了我的命,这条命本来就是赊小姐的,你们干脆让我死个痛快吧。”
“还真是有情有义,明明是一个小偷。”鬼面人说着,绕到凉辰的身后,把他的发髻割了下来,说:“这个应该够了吧?要是你家小姐不来,下一个割掉的就不仅仅是一个发髻,而是你的脑袋了。”
凉辰惨叫出声,他知道这下是真的遭殃了,就是不知道,小姐若是来了,会不会也遇到一样的事,他心中暗暗期望她千万别来。
“凉辰死了就死了,小姐千万不能出事。紫菱苑里的诸位姐姐,要是知道了小姐为了救凉辰而遇到了歹人,恐怕也会活活打死我。”
上朝之时,洛文翰本要当着文武百官和谢弃问的面读出联名弹劾谢弃问的文书,但是谢弃问这天却没来。
金銮殿未开,众臣在前往金銮殿的石柱下流连等待,谢弃问始终未做任何回应。
众人目送东宫的车驾驶离了皇宫,却无能为力。
名单上的人则在家中收到了被撤职的消息,谢弃问似乎对谁参与了这件事心知肚明。
看来洛府门前,也有谢弃问的内奸。得知这件事的众人,十分泄气,再也无法组织一次联名弹劾。
楼盏眠刚回到家,从马车上下来,远处一根暗箭就朝她射来。
楼盏眠不便在众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武功,于是只是轻轻躲过,并未去追那人。
她拆开箭羽上绑的纸条,上面写着:“南向十丈,独至灵霄楼。”
楼盏眠朝南方看去,只见道路的十丈开外,几个小孩在踢球一样踢着地上什么东西。
楼盏眠走过去一看,那黑漆漆的东西竟然是一团头发,而她再熟悉不过,会梳这种发髻的人,只有凉辰。
她把发髻从地上捡起来,随从说:“大人,你捡这东西做什么?这么脏。”
孩童们也好奇的看着楼盏眠,却被随从驱赶走了。
确实,谁曾见到那个万岁和九千岁面前的红人,手里拿着这样肮脏的东西。食珍馐、受万禄者,不该在金殿玉宫之中把盏言欢吗。
楼盏眠立刻就知道——这发髻是真的,凉辰确实在他人手里。
因为对方并不担心她不跟着纸条行动,凉辰的性命,在对方手里可有可无,若是她没有发现这个发髻,或是没有认出来,可能凉辰过不了多久便会被当做没有价值的物品而消灭。
至于独至灵霄楼,就是让她不要找援手,也不要带任何人,自己一个人去灵霄楼赴约。
抓凉辰的人,要么便是木枕离或枕白公子,要么便是知道两人的人,这种人并不多。
到了这个地步,楼盏眠也就确定,木枕离确实是枕白公子,并且,他对自己,十分怨恨。
“连装也不装了吗。”楼盏眠心想:“竟然做出拿我的手下来威胁我这样的事。”
楼盏眠无法把木枕离的内在和外表联系上,也无法把他和自己十年前喜欢的那个人联系上。家仇血恨,本就无可转圜,竟然觉得他们之间真的有过一丝细微的希望,这不过是她的错觉而已。
但是她没想到,那一天来得如此之快,她和木枕离之间,已经不得不进行尔虞我诈。
她心存的那丝单纯的美好,终究还是烟消云散了。
或许怪她,她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一手能做诗文,一手染着血海深仇的木大人。
理智的想,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独自前往灵霄楼,那里想必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凉辰是自己的一个手下,像这样的人她有很多,若是敌人随便抓住一个,就能威胁她以身犯险,那她迟早也会有被算计到死的那天。
上辈子身为女帝,楼盏眠是不可能让人有机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的。
但是……现在她只是单纯的不想看到有人因为自己而死。
即便是木枕离,也不可能知道她身负武功,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她的心腹外,也就只有裴晦雪一人而已。
不惜暴露自己会武功的事实,但是若能因此救出凉辰,这也便成为了不错的交换。
“你先进府吧。”楼盏眠走回去,对车夫说。
“是,大人还有别的事吗?”
“嗯,一会儿我自己回来。”
楼盏眠的身影消失在紧挨着楼府的巷子里,从巷口透出的斜阳,把她的身影拉得老长。
楼盏眠再次来到灵霄楼,她没想到,自己两次来青楼都是为了荒唐事,都是要见同一个人。
或许,这地方和她真的八字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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