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令沁宁瞬间清醒。
眼前人不是梦中人,而真是那位她曾小心周旋过的世子,如今的宸王殿下。
她惊得倒退两步:“沐恒!你怎会在我房里?”
这世上可直呼沐恒名讳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沁宁本应跪于他面前,问一声宸王殿下安。
可他做了她五年半的春闺梦里人,她每每醒后憾怍,下意识便唤他姓名。
沐恒不以此为忤,心头梗着另一根刺。
沁宁在梦中与宋润亲热的旧习竟半分未改!
他离京前夜如此,如今他星夜兼程赶回,她依旧如此。
沐恒心中恼怒,却温温一笑:“怕甚么,你与我通了五年半书信,已是熟悉得很。”
此言如一道惊雷在沁宁心头炸开。
与她通信之人竟是沐恒!
那写信之人的笔意心思,与宋润有殊,此刻想来,与沐恒倒是契合。
她每每读信,沐恒的身影便在心中盘桓。她常常梦见他,只道是夜有所梦,方才日有所思。
她此前未作此想,只因那回信之人对唯她与宋润二人知晓的旧事与暗语了如指掌,更曾几度送来她留在宋府中的旧物。
信函与物品全由荷露与方琪亲手交接,况且,她曾听父亲说起数度在雅集上遇到宋润,来信也谈及在雅集上与她父亲交谈的内容,两者所述全然吻合。
难道,荷露一直在骗她?
难道,连父亲也在骗她?!
沁宁如遭冰水浇头,遍体生寒。可万千疑虑与震惊之中,最令她牵挂的乃是宋润。
她的眼尾泛了红,声音里带着颤抖:“你快告诉我,润哥儿如今怎样?”
沐恒呼吸一滞,他本以为沁宁会追问那些信究竟是怎么回事,却没想到她开口只问宋润。
他与她神交无间,于她而言,竟不值一问?
只因写信之人不是宋润,他与她往来信函所载之深情,便统统不作数了?
沐恒忍着揪心的失落,轻笑着说道:“宋润与段玥被陛下赐婚,夫妻恩爱,段玥现已身怀六甲。我的一名侍女嫣然被冯寒江收为养女,宋润纳其为妾,亦令其有孕。宋润已有娇妻美妾,你总不至于还惦念着他吧?”
沁宁听后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身形摇晃,沐恒伸手欲扶住她,却被她用力推开。
她向后退了两步,看着沐恒说道:“你说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除沁宁之外,沐恒何曾被人这般推拒过?
他想起当年的沁宁哪怕意识混沌,也曾抬手推他。
时隔多年,她仍避他如虎狼!
她毫不在意他!
不在意站在她面前的他,不在意捧出一颗真心,以素纸寄情长,陪伴她多年的他。
沐恒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略过沁宁“被病逝”后户籍已销,宋润两次断腿以及成了弘文馆中一名“跛子校书”之事,将沁宁如何在此的经过倒是说了个明白。
沁宁听罢,如坠冰窟!
不仅与她通信之人不是润哥儿,她认了五年半的父亲亦不是冯寒江,乃是沐恒的谋士程先生乔装。
除了她从熙园带来的荷露乃真婢女,乔嬷嬷与府上其他下人皆是由沐恒的暗卫所扮。
这座深宅自然也不是冯府,而是沐恒在京郊的一座别业。
曾来过这府上的所谓冯氏族人,包括时不时来与她叙话、陪她解闷的所谓冯氏女眷,皆是沐恒的人。
另有上百名护卫将这府邸守得针插不入、水泼不进。
她自然也不是冯小姐。
她仍是陈沁宁。
她在此地被监视居住了五年半,期间所有人与她的来往皆是演戏。
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均被记录在册,呈于沐恒。
沐恒动用这样大的阵仗留住她,与她鸿雁传书,笔墨相交,即便战事最吃紧时与受伤时也从未间断。
沁宁忆起那包掉落在地的红豆糕,她本以为自那以后沐恒便对她冷了情,却没想到,他从未放手。
可心之所系,何时成了欺骗、囚禁与监视的理由?
更何况,于沁宁而言,男女情爱抵不过恩义与诺言。
与沐恒的这笔账,沁宁此刻无暇清算,她急于知道,宋润究竟怎么样了?
依沐恒所说,宋润尚郡主,纳贵妾,妻妾皆已有孕。
沁宁相信,沐恒既然这样讲,所言必是已成事实。
可沁宁不信宋润会是心甘情愿,想来,他不是被逼迫,便是被蒙骗!
方才沐恒讲述时,沁宁已稳下心神。
多年前他不曾强要她,想来今日他亦不会骤然强.暴她。
当年的沁宁便明白,与沐恒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唯有与他周旋,方有机会全身而退。
如今的沁宁读书明理,心智更臻成熟。
她不动声色地又退开两步,恭谨地福了一礼,“蒙王爷放良,又得这些年来锦衣玉食,沁宁心中感激不尽。只是久居深宅,恍不知世,特请明日出府一趟,万望王爷应允。”
“哦?”沐恒面色沉静,微垂着一双桃花眸,目光在那张俏生生的脸上细细审度,“欲往何处?”
他低沉磁音中的压迫感如暗潮般涌来。沁宁的纤指蜷入掌心,迎着他的视线说道:“想去看看润哥儿是否一切安好。”
“之后呢?”沐恒似笑非笑地问道。
“若见润哥儿万事顺遂,我此后自当安心报答王爷的恩情。”
沐恒闻言,温声说道:“宋润实乃将嫣然认作了你,你若现身,徒乱他心神。如今他与妻妾和美,将要做两个孩儿的父亲,想来你也不愿令他为难。不若这样,过些日子我带你回熙园,再邀宋润带妻妾共来赴宴,你暗暗一观他如今的齐人之福,可好?”
“全凭王爷安排。”沁宁将指甲掐入手心,轻声应道。
沐恒微微颔首,举步向她走近。
沁宁心头骤紧,一边向后退一边说道:“更深露重,还请王爷早些安歇,余事不妨改日再叙。”
沐恒不语,仍步步逼近。沁宁被迫得连连后退,直至膝弯撞上榻沿,终是退无可退。
强撑的平静已难以维持,她的肩头止不住地轻颤。
“王爷,这是要做什么?”
“自是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