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便要见到宋润,沁宁一夜辗转难眠。翌日晨起,她眼下现出两片乌青。
乔嬷嬷未随行至熙园,荷露的胆子又大了几分,伺候梳妆时,她贴近沁宁耳边低语:“小姐还未见到宋公子便如此挂心,若知晓他近况不佳,奴婢真怕您承受不住。”
沁宁握住荷露的手腕:“关于润哥儿,你都知道些什么?”
荷露故作惊慌地瞥向房门,沁宁松开手压低声音:“你尽管说,我绝不会泄露半分。”
荷露悄声道:“稍后小姐请细看宋公子的腿……”
设宴的花厅连接着一间暗室,沁宁心急如焚,早早进入暗室等候。
临近午时,沐恒亲自将宋润和段玥迎入花厅,他特意放缓步伐,宋润为尽礼数也极力控制步态。
正合沐恒心意。
他安排这般场合,就是不欲让沁宁察觉宋润腿脚不便。
沁宁乍见之下本不会生疑,但既得荷露提醒,凝神细看,发觉宋润步履拘谨,身形僵硬,显然印证了荷露所言:宋润断过腿,如今跛了脚!
她心如刀绞,强忍冲出去与宋润相认的冲动,将左手一指放入口中死死咬住,片刻后,唇角淌出血来。
落座后,厅中传来宋润温润的声音:“宸王殿下亲自设宴,下官与金翎郡主感激不尽。”
沐恒应道:“怀瑾不必多礼。此番回京一直未得相见,早想寻机与你们一聚。”
“下官职微,不参加朝会。有殿下亲临的场合,也非下官微末之身所能列席。”
宋润言辞谦卑,语气却平和从容。他心灰意冷,对职级并不在意。
段玥接口说道:“殿下劝劝怀瑾哥哥吧。我父亲得知他只在国子监任九品校书郎,特地疏通了门路,要为他补正六品秘书丞之缺,可怀瑾哥哥执意不受。”
沐恒眼风扫向宋润,“怀瑾不慕虚位,这份淡泊心性令人钦佩。”他又看向段玥,“怀瑾既已婉拒段侯好意,想必自有其志趣所在,我们又何必强人所难?”
段玥仍面露不甘,看向随行的嫣然:“冯妹妹,你怎么看?”
嫣然已摸透了段玥的脾气,柔声应和道:“姐姐所想,正是妹妹我心中所念,润哥儿得段侯如此助力却执意不受,实在是可惜了。”
段玥满意地点了点头。冯沁宁入府以来,她与其姐妹相待,一来是为了笼络宋润之心,二来是冯女实在乖顺,凡事敬她顺她,更是从不与她争抢。
宋润看向一妻一妾的眼神甚是淡然。这些时日,他看着冯沁宁在段玥面前小心翼翼、曲意逢迎,心中并无多少波澜。既然已不是他的“沁宁”,冯沁宁如何行事,说何言语,与他并不重要。
段玥始终摸不到宋润的心,但见他待冯女也不过如此,转而觉得宽慰,只道他待谁都是这般清冷。
而今她最上心的,除了腹中孩儿,便是要为宋润谋一个配得上他们一家尊贵身份的官职。
沐恒见段玥仍欲在此事上纠缠,轻咳两声,将话题引开。
后续那些浮于表面的交谈,沁宁并未听进多少,她紧咬手指,痴痴看着宋润。
他高了,更是瘦了,面上有沉静的倦意,眉眼依旧清隽,眼中的光彩却消失殆尽。
记忆中那位如春日新柳般清扬鲜活的少年,如今透出了沉郁之气。
沁宁可以断定,宋润过得并不快活,那一妻一妾,皆与他同床异梦。
厅中弦乐声起,沐恒从秦墨处讨回的几名婢子翩然献舞。
这些女子虽穿戴齐整,可毕竟经秦墨之手调教数年,身子扭起来,那股子冶艳风情是藏不住。
宋润见舞姿中一股靡靡之气,当即垂眸。
沐恒倒是全程在看。这些年来,往他身边凑的美人着实不少,各种手段他都见识过。眼前这般媚态,落在他眼里与庭中仆役往来洒扫并无分别。他本也无甚话要与宋润多谈,既有乐舞打发时间,便索性散漫看着。
沁宁看向沐恒,见他目光始终未离那片艳影,想到荷露曾说他将婢女赠予他人作裸.舞淫.戏,心下冷笑,原来他本人便好此道。
沁宁将手指从口中抽出,取过丝帕,拭去唇边与纤指上的血渍。
在一旁陪伴的荷露为她上药,她轻声问道:“润哥儿当年受伤一事可有隐情?”
荷露附在沁宁耳边低语:“若小姐可得自由,我带您去见芳琪,他自会向您和盘托出。”
沁宁咬着牙点了点头。
沐恒送了客便去见沁宁。他料想沁宁尚发现不了宋润腿疾之事,至于宋润和妻妾虽无甚默契,却还算相处和睦,加之段玥与嫣然都显了怀,段玥更是一副挺着孕肚的矜傲模样,想来沁宁也不会不理智到想要横插进宋润一家的定局中。
沁宁独自在上房静候,见沐恒走进,含笑迎了上去,“我如今已亲见润哥儿一切安好,往后便一心报答殿下的栽培之恩。”
沐恒微垂一双桃花眼审视眼前这般柔顺的女子,“你当如何报答我?”
沁宁将心一横,牵起沐恒的手引他向榻边走去。
行至榻前,她柔声说道:“我愿以此身侍奉殿下。”
不待沐恒回应,她便抬手自解罗裳,神情未有半分勉强,不过片刻,衣衫尽褪,露出如蚌中珍珠般莹润无瑕的玉体。
心心念念的佳人主动献身,岁岁年年的绮梦一朝成真,沐恒如在千百次的梦境中那般,情不自禁抬手爱抚上玉山雪岭般的温软。
沁宁初次被男子这般抚弄,嘤咛一声倒入他怀中,沐恒游走的指尖仿佛被低吟烫到,骤然一顿。
怀中女子双颊晕红,轻阖眼眸,任君采撷,沐恒却如梦初醒般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沁宁的脸庞,低头抵住她的额头,哑声说道:“待你入国公府后,我要明媒正娶你,待到洞房花烛夜,与你龙凤成双。”
他松开沁宁,亲手为她穿好衣衫,复又将她揽入怀中。
沁宁的心跳与沐恒的心跳乱作一团。
她被囚于金笼数年,实无其他筹码,只好祭出清白之躯,做出甘愿献身的顺从姿态,欲换沐恒放松对她的看管。
未曾想她这般主动,沐恒竟未当场要了她的身子。
“沁宁,我心悦你,你今日愿将身子给我,未必是生了与我相同的情意。无妨,婚后我们一辈子不分离,我总能等到你心悦我那日。”
沁宁柔若无骨地依偎在沐恒怀中,听他说出这般情话,心口一阵酸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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