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与林彦商量。
林彦道:“殿下不许咱们再对他下手。”
秦墨笃定道:“殿下做事乃是要一击而中,他是担心我们反复设计宋润,一旦被识破,不好收场。殿下可没不许我们侮辱宋润。”
“侮辱宋润?”
“宋家对外瞒着宋润二次受伤一事,宋润回国子监后,走路跟个闺秀似的,他如今哪敢快走?稍快些便一瘸一拐。”
“秦兄的意思是……”
“没错,我正是要众人瞧瞧宋润的狼狈相,也好叫殿下知道,当初那桩事咱们办得多漂亮!”
秦墨说罢,林彦点头,二人一番低语。
第二日,国子监散学时分,两名监生一左一右伴着宋润向外走。
其中一人道:“怀瑾归来后,月考与季考均拔得头筹,实在令人佩服。”
另一人道:“怀瑾的文章立意高远、文采斐然,来日必为天子门生!”
秦墨与林彦走近,各推开一名监生,一左一右将宋润夹在中间。
秦墨歪着头打量宋润步履,嬉笑道:“宋小姐这般步步生莲,当真好看。”
林彦吟道:“袅娜腰肢温更柔。轻移莲步,汉宫飞燕旧风流。[1]”
宋润不理秦、林二人,目不斜视向前走。
秦墨突然探手,将宋润腰间香囊掠在指间把玩:“这是哪位闺秀所赠?莫不是要与宋小姐义结金兰?”
此香囊乃是沁宁亲手所做,宋润珍而重之,这些年来一直贴身佩戴。
他怒视秦墨:“还我!”
“有本事自己拿回去!”
秦墨说罢,快步向前走,宋润不假思索疾步追去。
“宋润,你怎么瘸了?”
林彦在背后阴恻恻吐出一句,这话如冰水浇头,宋润这才惊觉自己竟跛着脚在追人。
四周监生皆露惊讶之色。众人皆知晓宋润受伤一事,可没想到他竟从此瘸了腿。
复学前的数个月,宋润日日苦练缓行之姿,就为掩饰步履异常,此刻却尽数暴露于人前。
秦墨将香囊掷到他脚下,嗤笑道:“原来是个跛子,也配做天子门生?若让瘸腿之人位列三甲,岂不成了天下笑谈!”
宋润红着眼弯腰拾香囊,秦墨、林彦并几个跟班围着他,此起彼伏地唤着“拐子宋”、“状元瘸”。
秦、林二人一个是左相嫡次子,一个是鲁国公世子,围观监生中无人敢劝。
最后惊动了祭酒亲自赶来,斥退秦、林等人,将宋润送上宋府马车。
宋润归家后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宋淑人知晓此事后罕有地失了态,在府中大哭大闹,定要宋迟岸为儿子讨个公道。
宋迟岸也气得七窍生烟。可秦墨之父为一品大员,林彦之父更是世袭国公。两个纨绔虽言语恶毒,却未动拳脚。他终究不便为此事与两门权贵彻底撕破脸面。
他在书房踱步至深夜,第二日一早前往睿亲王府,求沐麟主持公道。
左相与鲁国公皆是沐麟的人,由他亲自斡旋,令二人押着各自的儿子去宋府登门道歉。
睿亲王已是给足宋家体面,宋迟岸和宋淑人只好就此作罢。
宋润本就情感细腻,受伤瘸腿后又敏感多思,加之收到“沁宁”信中仅有寥寥几句不痛不痒的安慰,他既觉耻辱又感灰心,不肯再回国子监读书。
宋润将自己闷在屋里昏天黑地已有一月,宋迟岸夫妇劝不动儿子,整日唉声叹气。
这一日,宋淑人进了宋润的房间。宋润本双目发滞,仰面躺在卧榻上,见母亲进屋,当即面向墙壁侧卧。
“母亲请回罢,儿子想静一静。”
“润哥儿,你看谁来了!”
宋淑人话音一落,便有环佩玲珑伴着香风进了房间。
宋润猛地坐起,看过来人后,眼中新燃起的火苗却骤然一熄。
不是沁宁,竟又是段玥!
“怀瑾哥哥,我替你出气了!”段玥快步上前,自行坐在榻边,接着说道:“方才我令人将秦墨和林彦当街从马车里拖出来,好生教训了二人一顿!”
宋淑人与宋润同时睁大了眼睛。
原来,段玥听闻宋润在学堂受辱之事,气得七窍生烟,带着十余名威武侯府的精卫进京寻仇。
恰逢林彦与秦墨同乘马车不知要去哪里寻欢作乐,被她带人当街逼停。
她有备而来,所带侍卫皆是顶尖高手,而秦、林二人在京城中日常出行,哪里会森严守备,很快,两家的随从被尽数捆了。
其后,二人被侯府侍卫从马车中拽出,绑了手脚推倒在地。
“段玥!你发什么疯!”秦墨冠歪发散地怒斥。
段玥抽出皮鞭,“你们的车驾挡了本郡主的路。”
林彦看了看宽阔的街面:“这路宽得很,何来挡道之说?”又看了看段玥的鞭子,“金翎郡主,你莫要乱来!”
“我说挡了就是挡了。”段玥手腕一抖,长鞭抽在林彦脚前,炸开一蓬尘土。
她留有余地,未真抽二人,却鞭鞭紧贴二人的身子落地,尘土飞扬,呛得他们连连咳嗽,最后吃了满嘴沙。
“记住,再敢挡本郡主的道、动本郡主的人,本郡主便不是让你们吃沙子,而是招待你们吃鞭子!”
二人灰头土脸,被围观百姓指指点点,颜面尽失又一团雾水,“我们何时动了你的人?”
“宋润是我的人。往后,我是你们奶奶,宋润便是你们爷爷!”
段玥说罢,扬长而去,留下秦墨与林彦大眼瞪小眼。
宋淑人与宋润得知这番经过,因着最后那句宋润是她段玥的人,一时相顾无言。
宋润想到此事必传得沸沸扬扬,千万别教沁宁误会了,忙对段玥说道:“金翎郡主,这次你大张旗鼓而来,可不能住在我们宋府。”
宋淑人听儿子说话这般直来直去,正准备打个圆场,段玥却已说道:“我可以住自家府邸,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宋润道:“请讲。”
“我要你陪着我,骑马同去八珍楼用晚膳!”
宋润自坠马后已近两年未曾骑过马,他甚至认为自己这辈子再不会上马。伤愈后,除了乘马车往返国子监,他从来不愿在外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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