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姚湛没说自己已经从HR那得知了,而是问她:“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时念把奶奶膝盖摔碎了的事跟他说了,说完不免又有些后悔,他的腿曾经经历过那么大的手术,自己在他面前提这种事,会不会太敏感了些。
好在姚湛并没有介怀,只道:“你把机票时间发给我,我让助理去机场接你,然后送你去白泉村。”
时念下意识地拒绝:“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了,挺方便的。”
姚湛顿了一下:“你麻烦我什么了?是我助理去接,又不是我去接。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到时候跟张助理说声谢谢。”
时念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悦,急忙道:“我会的。但我最要谢谢的人是你。”
姚湛微阖着眼,揉了揉眉心:“医院那边我来安排。我已经跟江城最好的骨科医生打好招呼了。”
兴许是头顶空调出风口的风力太过强劲,时念眼眶又酸了起来,好像每次隔着手机跟姚湛说话,她就会没了顾忌,小时候刚搬到流云巷那个惊惶不安的小女孩又冒了出来:
“我奶奶她老人家很固执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劝得动。劝动了,也不知道她身子骨扛不扛得住手术。”
姚湛在会议间隙给她打电话,脸上犹存工作时的严肃。
听出她的不安,他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你先安心回白泉看奶奶,剩下的交给专业人士。医生说,需要做手术,我们就做手术;医生说不用做,我们就请最好的康复师帮助奶奶进行康复训练。”
他的话总是能奇异地安抚她的情绪,刚才还空荡荡的胸口瞬间溢满了各种情绪,时念努力维持着声线平稳:“姚先生,谢谢你。”
听到她一口一个“姚先生”,姚湛扯动唇角笑了:“你是不是忘了小时候叫我什么了?”
时念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脸颊一点点红了起来。
那几个字在喉间翻滚着,就是说不出口。
好在姚湛并不打算为难她,及时止住话题:“算了,不重要,你爱叫什么叫什么吧。”
助理站在门口轻声催促:“姚总,林总他们已经来了。”
时念听到背景里似乎有人喊他,知道他很忙,赶紧道:“姚先生,我要登机了,江城见。”
合作的渠道商进入会议室时,看到姚湛正看着手机,脸上竟罕见地带着淡淡笑意,忍不住好奇地开起玩笑来:“姚总,这是跟谁打电话呢!”
姚湛放下手机,唇角笑意隐没不见,淡着嗓:“邻居。”
渠道商怔住,跟邻居打电话,这副表情?
从海市到江城坐飞机约一个半小时。时念到达抵达大厅时,张助理已经在出口处等她了。这次张助理开的不再是上回那辆改良的七座商务车,而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上车后,他递过来一个纸袋:“时小姐,去白泉村还要一个多小时呢。您先垫垫肚子。这是姚总让人早上去买的,说让您尝尝,味道跟以前有没有区别。”
时念看到上面“清糕坊”三个字,那双略显疲惫的眼睛瞬间亮了:“这家店居然还在?”
小时候开在流云巷的鸡蛋糕店,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庄加云才会称个一斤半斤给她和时娇时景解解馋。
在飞机上没吃东西,时念这会肚子正饿着,温热的老式鸡蛋糕一口咬下去,还是小时候的味道,五脏六腑瞬间暖了起来。
汽车驶向江城市区,五年没回来,江城变了,又似乎没变。
张助理话不多,只在经过流云巷旧址的时候提了句:“这一带的房子三年前全部推倒重建了。是由姚氏集团下的房地产公司负责开发的。姚总在流云巷的老宅倒是还保留着,一直没动。”
时念看着路边拔地而起的簇新商品房,五年前她回江城的时候,这一带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挤挤挨挨的城中村自建房,如今已经改头换面成了时尚的现代小区。
她看过姚瑶发的朋友圈,光姚瑶一家就在拆迁中分到了七八套房子,摇身一变成了拆二代。从九十年代开始,姚家村这一带的村民在姚湛父亲姚绍商的带领下,成了江城最先富起来的那一批人。
小时候时念跟着父母,搬到流云巷,曾经很羡慕姚瑶她们那些本地小孩,上下学有专门接送的大巴、学费、书本费和校服都不需要自己掏钱,全由姚家出钱资助。
不像她,偶尔遇到刮风下雨的天气,带着弟弟妹妹混在人群里坐上大巴时,全程连头都不好意思抬。
开学报到,家里一分钱没有,时念两手空空地去学校,眼看着同学们一个个报完到都走了。只有她,一个人绝望地蹲在学校门口,等着父母去借钱来交学费。
也不是没有快乐的时刻。现在想起来,好多快乐的时刻都跟姚湛有关。
当她像个小偷一样跟着那些本地小孩一起上大巴,被司机赶下车,是姚湛开口让她上车的。打那以后,她跟流云巷其他农村来的小孩,都能挺直腰杆光明正大地坐校车了。
姚湛爷爷过寿在村里摆流水席,她和弟弟妹妹站在人群之外眼巴巴地看着,是他招手让他们上桌吃席的。
她被同学霸凌,不敢告诉父母,被他瞧见,他教她“不要怕,往死里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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