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清纯画皮,骨子里勾人”,江思慧今天算是明白了。
藏蓝色的缎面吊带裙裹着时念纤细的腰肢,走动间裙摆漾开低调的光泽,纤细的肩带堪堪挂在肩头,衬得锁骨和肩线极美。
尤其是她那一头秀发松松地垂在脑后,随着她的动作拂过光洁脖颈,和细细的肩带勾缠在一起,举手投足间既透着女孩的灵动,又带出一丝女人的柔媚。
以前上学时念就是那种不打扮特别素,稍微打扮一下又特别艳的女孩,极致的反差让思慧的眼睛有些不听使唤。
她偏过头遮了眼,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嚷道:“念念,对不起,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忍不住一直盯着你那儿看。”
“看吧看吧!我不收你钱。”时念忍不住打趣道,“你别光说我,你看看你的深V领。”
导购听到她们的谈话也忍不住抿唇笑了,识趣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断两人试衣服。
两个女人站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也打量着对方。
时念低头看了眼平坦的小腹和胸前的山峦起伏,她的确好像很少穿这种女人味的衣服。
穿这种裙子得化妆,得穿高跟鞋,得有精致漂亮的发型。而她日常工作经常要跑工地,尘土飞扬,跟精致完全沾不上边。
只是——穿这样的裙子去人家家里做饭也太过头了吧?人家不过说了句“小朋友”,自己好像反应过头了。
时念还没想好要不要买身上这条裙子,江思慧也有些纠结。
她身上那条白色刺绣裙,有着很可爱的花苞袖,深V领加收腰设计,将她的锁骨、胸型和腰线衬托得非常完美。精致的包扣从胸部一路延伸到双腿之间的开叉处。
清纯中透着一丝若隐若现的妩媚,简直是为倪靖那种想来波“回忆杀”,找当年校园“女神”重温旧梦的男人量身定制的。
江思慧试着解了解前面的包扣,双颊突然红了,凑到时念耳边小声道:“我还是不买这条裙子了。这一排扣子有够麻烦的。我真怕倪靖扣子还没解完就软了。”
时念想笑,忍住了,瞥了好友一眼:“他要是连解扣子的耐心都没有,你就麻溜地把他踹下床吧。”
思慧眨眨眼,似下定决心般地咬唇:“没事。我可以在他解扣子的时候,邀请他顺道欣赏一下我的胸部。”
十分钟过后,两个女人一人怒花四千大洋,拎着个纸袋从店里走出来。
刚消费了一笔大的,江思慧如同打开花钱的“开关”,又买了套性感内衣,一双鞋。时念被她拽着也跟着买了不少。
两人有说有笑地从鞋店出来,迎面便撞上了三个女人。
穿着香奈儿套裙的中年贵妇被两个年轻女孩簇拥着,三人有说有笑,亲昵地如同母亲带着两个女儿在逛商场。
姚老爷子马上过八十五大寿,姚慧玲想给父亲置办一身出席寿宴的新衣服。她不想一个人逛,打电话约上正在为订婚宴采买的姚瑶,结果两人在商场停车场又遇到了施寻南,逛街搭子便多了一人。
看清面前三个女人,时念脚下步子僵滞了一下。这三个女人她都认识,左边是前几天才见过的施寻南,右边是姚瑶。中间那个贵妇是姚湛的姑姑,对方显然并没有认出她。
江思慧看清楚最右边那个大包小包的女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
真䀲气!居然在这遇到姚瑶!
离个婚,江思慧也算尝遍人间冷暖了。以前同学中间不乏有人看她笑话的,也不乏有人在背后说闲话的。姚瑶就是其中一个,几次三番在别的同学面前说她这个失婚妇女多可怜。
江思慧受够了昔日同学提及她时,或轻蔑或同情的语气。为了不给自己添堵,慢慢地她跟以前那些同学都减少了联系。
再加上前阵子姚瑶在同学群里中伤时念,她现在看姚瑶根本没有好脸色。
姚瑶也没想到自己今天逛商场居然撞上江思慧和时念。一时间没想好怎么面对她们,只能撇过头当作不认识。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一旁的施寻南居然很热情地跟时念打起招呼来:“时小姐,你好,没想到在这遇到你。你也来逛街买东西吗?”
时念冲她点点头:“陪朋友一起来买点东西。”
江思慧看姚瑶装作不认识她俩的模样,心里直冷笑,故意抬高嗓门跟她打招呼:“姚瑶,姚大小姐,你不会连我跟时念这两个老同学都不认识了吧?”
姚瑶扫了一眼时念手里包装袋上醒目的LOGO,她知道那个牌子,一条裙子要好几千块。
虽然家里有七八套拆迁房,但姚瑶上头有个哥哥,那些房子几乎都是哥哥的,到她手里就只有一套。她结婚,家里给的嫁妆并不多。要不是最近订婚,毕怀父母给了些钱,她手头都快周转不过来了。
时念一向对穿着打扮上不上心,什么时候开始买这么贵的裙子了?那个牌子的裙子,自己都难得买一条。
姚瑶干笑道:“这还不是你俩变化太大,我没认出来。以前省吃俭用的,现在手里拎着这么多名牌袋子,快告诉我,你俩上哪发财去了?”
这些天,时念想明白很多小时候在流云巷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事儿,比如姚瑶会莫名其妙不理她,比如她好端端地走在路上,会突然有个她眼熟但叫不出名字女孩挡住去路,上下打量她:“你就是时念啊?”
想来想去,不过是她这个乡下来的租户受了本不该属于她的照拂。虽然于姚湛只是举手之劳,但落在那些本地女孩眼里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那时候的姚湛,在她们这些小孩眼里,就是天之骄子一样的存在。有时候,他多跟她说几句话,那些女孩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敌意。
想明白了,时念也就也看开了。从头到尾不存在什么闺蜜情,所以也谈不上破裂。
此刻听出姚瑶话里若有似无的所指,时念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进她眼里,然后提了提手里的袋子:“一条三四千块的裙子而已,非得发了财才能买?”
江思慧闻言把自己那个袋子翻出来,在姚瑶面前晃了晃:“就是!哪有那么夸张?我都买了一条!”
两人一通反呛噎得姚瑶脸上如同开了个染坊,想说什么又被堵得哑口无言。
施寻南微笑着站在一旁,听她们几个聊裙子的事,只觉得好笑。她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腕间的钻表,目光扫过时念手里的包装袋时,笑意浅淡得未达眼底。
这个牌子的裙子,她去年清理衣柜时,随手送了三件给家里的阿姨,没想到还能成为这群女人争执的焦点。
那个时念一看,就是家境清贫却硬装清高,妄想嫁进豪门的女孩。让施寻南意外的是姚瑶,刚才她看姚瑶跟慧玲阿姨一起,还以为是哪家的千金呢——看来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姚慧玲觉得时念有些眼熟,但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上下打量她好几眼,面色和蔼地开口道:“这牌子我年轻的时候也经常买。现在上了年纪,穿着没年轻人好看,就不怎么买了。你们这些漂亮小姑娘,还是趁年轻的时候,多买点好看衣服。要不等老了,都没机会穿。”
这话说得江思慧直点头,眼前这位阿姨保养得宜,气度不凡,看着就像是豪门太太。
施寻南立马晃着姚慧玲的胳膊撒起娇来:“阿姨,您哪里老了?您看看您这身材保持得比我们年轻人都好。”
姚瑶恨自己没有她反应快,这会子只能跟在后头附和。
时念跟姚慧玲的儿子贺景焱是同学,看到姚慧玲便想到小时候去姚宅玩,她经常拿冰棍给她吃。
那时候她真的很羡慕贺景焱有个温柔的母亲。
看到姚慧玲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时念不由脱口而出:“阿姨,你现在这个年纪和气质才是最适合这个品牌的。这个品牌早年就是为成熟女性设计,讲究的是岁月沉淀的韵味,年轻人穿,反而少了那股子从容。”
施寻南没想到时念这么会卖乖。奇怪的是,明明听上去马屁一样的哄人话,由她说出来,格外透出一股子小孩般的质恳,让人听了莫名舒坦。
姚瑶看慧玲阿姨微笑着颔首,慈爱地打量着时念,心里就像是被猫抓似的难受。
施寻南漫不经心地挑了下眉,在一旁大方得体地微笑着。
姚慧玲走出去一段路,忍不住回头看刚才那个跟她说话的女孩,眉头轻蹙起,似在回忆。
她拍了拍施寻南的手:“寻南,你认识刚才那个时小姐?我看她有点眼熟。”
那天跟姚湛谈合作没谈成,施寻南已经换了目标。这会子对姚湛,她倒没什么想法,只是她更加看不惯那些妄想攀豪门的捞女。
她挽着姚慧玲的胳膊,亲热道:“阿姨,您忘啦?这个时小姐啊,就是前几天在姚湛哥那看到的那个小厨娘。她说她家以前租过姚家的房子。好像跟姚湛哥挺熟的,她奶奶住院,借姚湛哥厨房炖汤呢。”
一番话说得姚慧玲和姚瑶都瞪大眼。
那天的事,姚慧玲已经听陶姐跟她说了。她只是没想到刚才那个姑娘就是那天出现阿湛公寓里的女孩。
“是她?”
姚慧玲回忆着刚才那张清丽的面庞。
时家——难道是那个时家?!
“阿姨,按说时念是我同学,我不该在您面前说她坏话。但是,我真的看不下眼了,我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在我们同学面前装清高,其实这些年背地里一直在傍男人。在海市,她就没少从她那个上司身上捞项目捞油水,现在回江城,居然搭上姚湛哥……”
姚慧玲那张素来温柔的面孔淡了下来,抿着唇一言不发,眉头却是越皱越深。
今天这出戏实在太精彩,施寻南发现她什么都不用说,姚瑶已经将那个叫时念的女孩各种“光辉事迹”竹筒掉豆子,全跟姚慧玲说了。
原来,时念在海市惹了那么多事,都是姚湛替她摆平的。
看来她还真挺有手段。一个租客,居然借着租过姚家房子那么点子旧情,攀上了姚湛。比姚瑶这个没脑子又坏又蠢的假二代强多了。
姚湛在圈子里,一向身份地位卓然。且不说姚氏如今已是安南省首富,当年姚湛父亲惨死,姚氏旗下公司乱成一锅粥。那会,他才二十出头,大学刚毕业,花了两年时间不仅坐稳了汇洋CEO的位子,还将虎视眈眈的叔伯,倚老卖老的宗族耆老,一个个收拾得服服帖帖。
后来他因为打捞父亲尸体出了意外,左腿截肢,平时深居简出不爱露面,更为他添了几分神秘色彩。再加上,他本人出了名的油盐不进,雁过无痕,在圈子里一直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
看着姚慧玲越来越阴沉的脸,施寻南感觉心里畅快了不少。谁让那天姚湛给她脸色瞧,像赶苍蝇一样迫不及待地把她从家里赶了出去。
这下也让他尝尝不爽的滋味。
施寻南目送她们上车,坐在驾驶位冲姚慧玲摆了摆手,等她们的车先走,才驾车回家。
姚慧玲本来对那个姓时的姑娘印象很不错,刚才姚瑶一说,才知自己竟然看走了眼。
她黑着脸,忍了一路,到了家才拿起手机给侄子打电话,劈头盖脸地质问:“阿湛,你怎么又搭理起时家的人了?当年那点子恩怨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