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曜特地给藏花留空位,拍了拍:“来吧,速战速决,你那大师兄待会儿好受点。”
藏花没坐,只弯腰凑近了些,就在即将碰到他脸颊的时候,崔曜毫无征兆转了头,上唇轻轻扫过,异样的温热擦过,藏花忙退开,眉头皱起,瞪着他。
崔曜见藏花被耍了的反应,他低低地笑,像个得逞的混球。
前世让许多男子又爱又恨的女狂徒恶名远扬,如今的藏花和崔曜比起,过犹不及。
崔曜以为藏花会恼羞成怒,再甩他一巴掌,却错愕间听见她无奈又带一丝宠溺地说:“下不为例。”
嬉笑间,毒扇卷风,唰的一声从藏花和崔曜间经过,风收了势,两人毫发无损。
崔曜挑了银枪,夺回毒扇,贺之昼方要再出手,被他喊住:“贺兄。”
贺之昼收回手,看了一眼曲笛笙才回去拿毒扇。
曲笛笙也没再出手。
临走前,藏花低声道:“你要的东西,我会拿到,今日到此为止。”
贺之昼张了张嘴,却被崔曜抢先道:“知道了,小美人,回吧。”
藏花才放心朝曲笛笙去,后头的贺之昼被崔曜眼神示意拦着,堵得哑口无言。
崔曜望着藏花身上月裳,永远都是这件,还是忍不住开口:“小美人,改日将这身月裳换了罢,裹得像个粽子,它不衬你。”
藏花衣袖长可垂地,心里诸多不愿,可时机未到,不能换,她停步,并未回头:“叶家子女,凡是未成婚,皆需穿银装月裳。”
崔曜说:“叶家乃名门世家,我还以为也要搞什么繁文缛节约束你们叶家女子,那么你那个弟弟也是了?”
说到叶栩空,藏花心中生出别样的感觉,差点忘了她的好弟弟还活得好好的,她身上的命格线还没断。
藏花应了声。
崔曜轻轻笑了声,柔声道:“那么,小美人,如果你嫁给我,我娶你,你岂不必穿这件月裳了?”
曲笛笙听出崔曜发自肺腑,猛地回身,立刻喝止道:“魔头慎言!”
崔曜依旧笑吟吟,不以为意。
藏花没有直面回答,抬步就走:“走吧,大师兄。”
眼见藏花随曲笛笙离开鬼巢,贺之昼有藏花承诺自不必忧心,他看着崔曜还能悠哉饮酒,忍不住道:“你肯放她走?”
“不然还能如何?总能再见的,又不和原遂玉一样,能见的时候不敢见,想见的时候就难了。”崔曜将酒倒入碗中,月色甚好,映出狼头下让人窥得一面的半张脸,“曲笛笙呢,试出了什么?”
“他灵力运转心法确实出自小重山曲家。”
“那今后不必再试,你方才没下狠手吧?”
“一点点,都说曲笛笙与众不同,只是不知是否有其他乐修抗不住,他抗得住的底气。”
出了鬼巢,外头荒郊野岭。
曲笛笙走在前面,藏花跟在后面,师兄妹两人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藏花没有跟紧曲笛笙的意思,曲笛笙也没让藏花跟丢,两人差了五步的距离。
藏花看着他侧脸,剑眉星目,一张正义凛然的面孔,五官周正,才慢慢找回对曲笛笙样貌的熟悉点,很符合武陵学宫对弟子的条件。
如今他眉头微锁,心事重重。
只是再走下去……她要扛着曲笛笙回去了。
藏花放慢了脚步,打破平静:“大师兄,我累了,想歇会儿。”
曲笛笙稍有动容,“师妹,鬼巢不安全,我们速速撤离方为上策,等远离鬼巢,我们再寻个客栈歇下。”
“可我脚累了,走不动。”
曲笛笙哑然。
放在以前,那群追求者必然争先恐后要背她,不会像曲笛笙杵在原地不知所措。
理应说曲笛笙修乐,应当知晓些许风月事,怎的还是根木头,她也不指望曲笛笙能干出这种在他认知中很亲密的举动。
藏花调头就走。
“师妹!”曲笛笙反应过来,紧声追上来。
藏花走着,曲笛笙跟上来,他张了张嘴,结果还是什么也没说,踌躇不前,心中诸般阻拦的法子,偏是遇上藏花,一切都束手无策。
最终,藏花停步,看向曲笛笙,“大师兄还要压制?再不马上拔毒,你会死在半路上,我们就在鬼巢附近寻家客栈,又不进去。”
“这毒在哪我一样能解,现在最紧要的就是马上离开鬼巢。”
“鬼巢没那么危险,崔曜不会言而无信再对我们下手,”藏花忽然道,“你在担心其他的,今晚不是武陵学宫派大师兄带回我的,是不是?”
“我离开学宫的时候,大师兄不在场,你又是怎么知道我身在鬼巢?”
接二连三的质问,叫曲笛笙情何以堪。
前世,印象中曲笛笙次日随学宫的人赶到,并非今夜,所以她重生,除了那一巴掌的变故,曲笛笙这一环也有变动。
藏花替他回答道:“有人通风报信,叫大师兄也知晓了。”
曲笛笙沉声道:“师妹与鬼巢双邪关系非同一般,学宫那边尚未有考量,但已告知派人告知叶家,只要今夜与此二人划清界限……”
藏花截断道:“那是我的事了。”
藏花沉静惯了,对谁都冷淡着一张面孔,曲笛笙从没见过她对谁笑过。
曲笛笙心里有数,感情上时两个人的事。
他们虽然以师兄妹相称,但同门情谊微乎甚微。
“总之,还是谢谢大师兄来找我。”
曲笛笙霍然抬头,面对藏花坦荡致谢,一时愣住。
入住客栈后,曲笛笙留在客房清除余毒,解开上衣的时候,毒已经延至上臂。
此毒不阴险,并不难解,但最忌讳动用法技,一个时辰必须将清除出体,否则必有性命之忧。
师妹说的不错,如果他不尽快清除毒素,他再能耐,恐怕也要折在贺之昼手里。
还是大意了。
曲笛笙服下解毒丹药,开始运功。
贺之昼的手段,进入鬼巢前早有对策,难料贺之昼竟这般难缠,与之交手实属无奈。
至于崔曜……
师叔与此人形同水火,再一想起他与师妹说不卿道不明,曲笛笙思绪愈发混乱。
眼下,他倒不担心贺之昼,崔曜那边,他从未与之交手,对方目的不单是师妹这么简单,还需盯紧。
出门时天微亮,藏花安心吃着早饭,晨雾朦胧,少女素净淡雅,冷硬的月裳难得显现清透温软,宛如雨后垂露的栀子花。曲笛笙连赶夜路,拔除毒素劳累伤神,一时看花了眼,觉得她身上似乎多了种变化,定眼一看,才发觉她银饰作配,将披散的乌发编起。
长发难打理,当尊主那些年都有女侍侍奉在侧,如今无人可用,藏花只能借把木梳挽发,简单梳了条长辫垂在胸前。
见曲笛笙来了,藏花吩咐客栈小二添副碗筷。
“粥刚熬好的,趁热喝吧。”
“……多谢师妹。”
藏花手里拿着三花尺,“学宫的人几时会到?”
“卯时便到。”
“现在已是卯时,大师兄能否联系得到来的人?”
曲笛笙施展法技,召唤来一只青鸟,这只青鸟不同于昨夜那群凶悍的鸟儿,它年岁较小,落在他手臂,扭着肥胖身躯摆弄羽翼,啁啾着,见一旁多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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