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寻眸中的玩味更深了。
“嫂嫂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他微微偏头,目光在她脸上慢慢逡巡,“你这般寡淡无味的,我怎会看得上?”
他从她的眉眼滑到唇瓣,她定是在他去送郎中时饮过茶,所以这唇才这般润嫩,让人好想咬一口。
他的指尖稍重了些,掐得她下颌生疼。
“还是说,”他凑得更近,近得唇瓣几乎要擦过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这是嫂嫂的欲擒故纵?知道我有钱,想背着我大哥,与我偷欢?”
温酿被他捏得下颌骨都在发痛。
她强忍着心底厌恶,面色却愈发冷了下去。
他是觉得她是为了几个臭钱才假装没认出他,故意搂搂抱抱?
简直荒谬!
温酿从袖中缓缓摸出一个靛蓝色的钱袋掷在地上,正是他上回落在这里的那个,一声闷响。
“我往里加了五文钱,”她的目光直视于他,“不欠你的。”
初见那会两人还挖荠菜比试,她不说,他倒忘了这茬。
叶星寻笑意更深了几分,黏稠稠地挂在唇角,染得那双桃花眼愈发勾人,也愈发让人生厌。
温酿抬手去捉他的手腕,想把他的手指从自己下颌上掰开,可他的手臂上的肌肉遒劲贲起,她使了使劲,又使了使劲,指节都攥得发白,那只手却依旧牢牢箍在她下颌上,纹丝不动。
“既然寡淡无味,”她挣不脱,目光刺他,声音冷霜,“你为何还要戏弄我?”
叶星寻低头看着她的手。
那双白生生的手,指节纤细,真是奇怪,她日日风吹日晒,倒是晒不黑,依旧白得像刚剥了壳的菱角,嫩生生的,水灵灵的,此刻因用力而泛白透粉。
不过掌心有茧,是劳作的痕迹。
袖子滑落,露出一截皓腕,凝霜赛雪,腕上套着一只羊脂玉镯,正是下聘那日母亲亲手给她戴上的那只。
她明明那么厌恶母亲,却还戴着。
因为她要做大儿媳。
大儿媳的镯子。
叶星寻忽然笑了。
“因为你是大哥的。”他道。
温酿瞳孔微微一缩,就因她是他未来的嫂嫂,他才这般折辱她?
“你的癖好是不是太恶心了些?”
她还是将这两个字吐出了口。
“这就受不住了?”叶星寻欺身过来,松了手,笑声贴着她耳廓滚过去,“我还想试试,嫂嫂这寡淡无味的,在榻上会不会变得有趣些。”
温酿一惊,心头剧震。
她抬手要推他,却被他再度打横抱起,只是与上回不同,这回是实实摔进榻里。
她重重跌进被褥,那力道震得她头晕目眩,眼前金星乱冒,她还来不及撑起身子,他的身影已经压了下来。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
恐惧如潮水般涌上来,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她手脚并用地往后缩,却被他一把攥住了脚踝,拖了回去。
绣鞋脱落,露出素白罗袜。
“放开!”她拼力挣扎,手推他,脚踢他,指甲划过他的手臂,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红痕,可那些挣扎落在他身上,就像蚍蜉撼树,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两人力量悬殊,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她这点力气,对他而言就是在挠痒痒。
“你怎么敢?!”温酿退爬,背脊抵上冰凉的墙壁,眼睁睁看着他俯身下来,大声呵斥,“你这个没有礼义廉耻的狗东西!”
“有何不敢?”叶星寻总算从她眼中看到了惧意,笑问她。
他从初见她那一日起,无论说多混账的话,无论母亲如何羞辱她的家人,她眼里都没有过一丝恐惧,都是劲劲的。
原来,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怕。
更觉有趣了。
叶星寻双膝跨上榻,将她整个人困在墙与他之间,他伸手去捉她衣襟上的系带,那根细细的杏色带子,被她挣扎得松松散散的。
叶星寻轻轻一拉。
温酿忙去挡,两手腕子却被他轻巧擒住,反扣在墙上,这一下,衣襟便没了阻拦,顺着肩头软软滑落。
玉兰色的亵衣兜不住春光,那一痕酥软在薄薄衣料下微微起伏,软玉温香,半遮半掩。
叶星寻眸色暗了几分。
他本是一时玩心,但走向逐步失控,此刻倒是兴味愈浓,既是迟早要抢的,总是他的,也就不在乎早晚了。
叶星寻居高临下,抚上她的后颈,指腹摩挲那一片细腻玉肌,挑她亵衣的肩带,看她眼中的惧意一分一分漫上来。
她越挣扎,两/团/浑/圆随她急促的呼吸轻/颤。
叶星寻放落一边肩带。
她会求他么?
什么时候求?
脱完亵衣的时候?还是亵裤的时候?
他要饶了她么?
温酿浑身血液都往头上涌。
两只手被他扣着,她实在挣不开,一偏头,狠狠咬住了他的手腕。
毫不留情切入皮肉,血腥在齿间弥漫开。
真够锋利的。
叶星寻吃痛,扣住她手腕的手卸了力,温酿趁机抽回手,用尽全力,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
那一声脆响在狭小的厢房里炸开,震得床榻都似抖了抖。
温酿的手还举着,掌心生疼,她浑身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病的,眼眶泛红,却死死盯着他。
可她心底更怕了。
怕他恼羞成怒,怕他扑上来更狠地对她,家中就她一个人,今日天气好,邻里都下地干活去了,哪怕她叫破喉咙,午前都也不会有人来的。
她缩在墙边,看着他脸上的五指印,死死拢住了自己外袍的领口。
叶星寻慢慢抬起眼,看向她。
她的眼睛红红的,嘴唇也红红的,洇着他的血,像只被逼到绝路的小兽,却一滴泪都没有,只是那样看着他,目光不再是冷寒,而是像是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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