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撕裂空气,破裂的地面扬起灰尘。
待烟尘散去,弓戟之间空无一物,但大滩的血迹证明着那里曾经有活物存在。吉尔伽美什扬手收回锁链,微微转头,身后的宝具随之转换角度,毫不犹豫朝着你们来时的远方射.了出去。
有几辆车因为追尾碰撞被搁置在路中间,车主已经跑去逃难了,只剩下冒着滚滚浓烟的轿车燃烧着爆炸。
凄厉的惨叫从里面传出,一个人影眨眼之间冲出浓烟,朝着悠闲站在路灯上睥睨的英灵甩过去一排铁钉。
你不知道为什么又想吐了。
按照时间推算,一小时前你们还在驶向大桥的路上。
那个人影虽然又缩水不少,但应该是帕里顿。
吉尔伽美什眼睛都没眨,随意从身后抽出一把剑,轻轻挥舞就打落了所有铁钉。
实力差距太大了,即使帕里顿在你眼里已经很强了,但在吉尔伽美什这种魔王级别的敌人面前可能只是新手村刚出生的勇者。
完全打不过。
耳旁传来粗重的呼吸声,你转过头,安室透额角冒出大片冷汗,不受控制地向你倒去。
你咬牙搀住他,手下的肌肉在止不住地抖动:“你怎么了,别别别别吓我。”
安室透远比看上去的要重,你光是撑住他就已经没有余力移动。
他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魔力,帕里顿用的太快了。”
你伸手摸出他胸.前存放着魔力宝石的盒子,里面的宝石虽然依旧散发着光泽,但魔力却所剩无几了。
看了眼帕里顿那边,你有些不忍直视,哪怕玩A.VG你也会追求效率速刷怪物,但吉尔伽美什就像个不知道痛苦是什么的稚童,一直吊着帕里顿,嘴角含笑看着她的衣服被血染成赤色,直到帕里顿再一次被他打到嵌进地里。
安室透的力气好像耗尽了,向下滑去,你狼狈地拖着他,让他靠着一台报废的车坐下。
他现在应该很痛苦,呼吸微不可闻,嘴唇已经没了血色,你似乎能看到他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你焦急地看着另一旁气息同样越来越微弱的帕里顿。
她马上就要死了,死了之后又得放一次宝具。
安室透的魔力,还能支撑到下一次吗?
你狠下心,脱下外套撸起袖子,抽出安室透腰间装饰用的小匕首,虽然是装饰用但也是开了刃的。
“你要做什么。”安室透无力地阻止了一下,但连胳膊都没抬起来。
做足了心理建设,你在自己小臂上划了一刀。
之前忘记关闭痛感屏蔽仪,时长已经用光了,你现在只能用百分百的感知体验疼痛,本来就没受过什么苦的你疼得差点晕过去。
哆哆嗦嗦把胳膊递到安室透嘴边,你连敬语都不用了,表情有些扭曲:“快点喝了,然后放弃令咒。”
安室透看着你,神色有些犹豫,你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把胳膊贴到他嘴上。
胳膊上传来细微的酥麻感,你下意识地想把手缩回来,安室透恢复了一些力气,牢牢抓住你的手腕不让你移开。
他抬起眼看你,眼睛感觉湿.漉漉的,你莫名有些不敢和他对视,把头扭到一边去。
有血顺着重力流到腕部,汇聚成一颗巨大的血珠摇摇欲坠,安室透现在的理智可能还没有回笼,追逐着卷起那滴血咽了下去,喉结滚动,你还能听到吞咽的声音。
舌尖顺着血迹再次回到伤口,轻微的吮吸让你感觉有些刺痛。
妈妈救命……
你只是呼吸声急促了一些,就被他敏锐地察觉到。
温热的嘴唇离开皮肤,从他嘴中呼出的气覆在胳膊上感觉痒痒的。
“疼吗?”他还是没松手,直勾勾盯着你。
你快被脑海里的烟花炸晕了,只能板着脸强装镇定,试着平复呼吸,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摇了摇头。
喉咙的肌肉好不容易放松下来,你确认自己不会发出尖锐的声音。
“令咒。”你提醒道。
你抽回手臂,没有干净的消毒工具的情况下你也不敢随便找东西包扎,随意披上外套。
三道令咒,很轻松就用完了。
第一道修复了帕里顿的伤,第二道让帕里顿逃跑,第三道让帕里顿跑得越远越好。
帕里顿气息消失的一瞬,吉尔伽美什又朝着消散了不少的黑烟中射出几柄长剑,烟雾中,发出女孩子凄厉的惨叫。
“够了吧吉尔伽美什……大人。”你冲路灯上的人吼道。
着急起身,你眼前发黑,脚下胡乱走了几步,晕乎乎被安室透从身后扶住,视线聚不上焦只能凭感觉冲着一个方向说话。
“加里阿斯塔已经不是Berserker的御主了,按照Berserker的魔耗她很快就会消失的,没必要了。”
“在这边。”安室透在你耳边小声说,带着你转了半个圈。
视线恢复,吉尔伽美什从路灯上跳下来,盔甲和地面碰撞出清脆的回音,他慢慢向你走来,脸上是有些空虚的表情。
他开口:“本王对你很失望,潮。”
你后退半步惊恐地看着他。
他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
你和安室透对视一眼,他嘴上还有鲜红的颜色……可恶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啊!
你按住了安室透,虽然有些害怕还是站在他身前,反正吉尔伽美什现在还是你的从者,肯定不会伤害你……的吧?
但他到底是怎么知道你真名的……
两秒后你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愚蠢。
金色的从者不疾不徐抽出一把同样手柄金灿灿的宝剑,没有给你一点反应的时间,挥剑朝你刺来。
安室透迅速拉着你闪到一边,剑刺进身后的车架,轻易就将翻车都没变形的B柱斩成两半。
“你疯啦!”倒地的动作扯开了胳膊上的伤口,在疼痛的加持下你彻底没心情继续和他玩cosplay了。
听到你不恭敬甚至是冒犯的质问,吉尔伽美什挑眉:“杂种,你的遗言只有这些吗?”
他毫无顾虑,继续用难以招架的速度朝你们挥剑,他像折磨帕里顿一样,饶有兴趣地看安室透拉着你狼狈逃窜,直到避无可避,安室透主动为你挡下一击才结束。
剑停在安室透的大臂上,像被骨头卡住了一样,但应该不会……安室透的骨头应该没有高强度钢来得硬。
“不要!”你大喊一声,手背上令咒最顶端的图形已经减淡。
吉尔伽美什终于笑了:“一道。”
你把安室透放平,伤口从前胸横穿停留在大臂,他的血止不住地往外涌,间桐晴弥根本不会治愈魔术,你无助地慌乱按着翻开的皮肉,但无济于事。
“你有病吗!之前我明明都不想当御主了,你还要和我签约,现在又是发什么疯!”
你再也顾不上任何礼仪,嘶吼着爆发无处宣泄的恐惧。
你没指望吉尔伽美什能给出什么好答案,任何时候,问作恶的人理由都是没有意义的。
他在逼你用令咒,你不敢想令咒用完后这个精神病会做出什么事来。
“真难看。”他淡淡做出评价。
“还有两道,想好怎么用了吗?”吉尔伽美什身后又浮现出马桶一样的漩涡,你之前还觉得挺有气势的,现在看到心里只有怨气。
他抽出一柄短剑,对准你们开来的那台停在路边的车:“那边吧,草丛里还躲着一只小臭虫。”
他突然后撤几步,之前停留的地面被从天而降的铁桩砸成碎片。
帕里顿现在显然已经丧失理智了,即使没有御主的命令,也在不停地向吉尔伽美什攻击,这无疑是在加速自己消失的进程。
“像伊密尔*身上的蛆虫一样顽强啊。”吉尔伽美什作弊一样又换了把剑,暂时懒得理会你,继续切菜一样去砍帕里顿。
吉尔伽美什的锁链似乎有自动追踪功能,帕里顿每次重生都能精准找到她的位置,你强迫自己不去听她越来越尖锐的惨叫。
伊莉雅偷偷从桥边摸了过来,她的胳膊依旧扭曲着。
她伸手悬空在安室透的胸.前,淡淡的魔力运作在伤口附近。
“我非常不擅长治愈魔术,你要是能行动了我们就快跑吧。”
伊莉雅脸色不太好,咬牙坚持运行着治愈魔术。
等她止住血安室透可能都要变干尸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一声巨响打断你的思绪。
帕里顿已经变成了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的身形,白发变成了黑发,穿着衬衫百褶裙,被吉尔伽美什随手掏出的武器钉在地上。
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可你没空为她鸣不平了。
吉尔伽美什手指轻挥,作弊库里的大量武器朝着伊莉雅飞去,根本避不开。
在伊莉雅被扎成豪猪前,你僵硬着开口:“别伤害她。”
令咒中间的圆环形状逐渐变浅。
悬在空中的武器一瞬消失不见。
吉尔伽美什慢慢向你们走来,隔着一段距离停下。
“这次很果断呢,最后一道令咒要怎么做呢?”
“有一个最优的选项不是吗?晴弥。”他又开始叫你晴弥。
吉尔伽美什笑了起来,艳丽的脸在深夜里显得有些诡异。
“杀了本王,他们就都得救了。”
他的声音像失乐园里最狡猾的毒蛇,你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应。
开什么玩笑,在你眼里吉尔伽美什虽然是精神病但也是活生生的人,你看电视的时候也会吐槽里面的主角太圣父,机会摆在面前不中用,竟然不选择血债血偿。
但同等的条件摆在你面前时,你终于理解那种心情。
你已经被教育得太过纯良,看见血会害怕,看见受伤会心痛,根本下不去手。
Lancer呢……行行好快出来把吉尔伽美什干掉吧……反正他是真的从者,在战斗中杀人应该毫无负担吧。
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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