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寒风刮了一夜,凤仪宫内却早已烧起了地龙。
因着次日休沐,萧御便陪着晏宁多睡了一个时辰。
或许是夜里闹的凶了,她这一觉直睡到辰时三刻才醒。明漪来送早膳的时候,她才看了一眼桌上的肉粥就捂住口鼻一阵干呕。
见状,萧御眉心一紧,一边叫青橘把粥撤下,一边担忧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你这是怎么了?”
强烈的干呕逼出了她的眼泪,抬头的一瞬间,便是泪眼朦胧,楚楚可怜。
“我没事……”
看着她苍白的面色,萧御神色一紧,慌忙吩咐青橘:“去请徐太医!”
“是。”青橘应声而去后,明漪立刻送上了一杯温水。
待晏宁喝下茶水有所平复后,她才斟酌着问道:“娘娘这几日可曾觉得胸闷气短、胃部烧灼?”
晏宁听得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惊异:“你怎么知道?”
对上她狐疑的目光,明漪却是会心一笑:“等太医来了,娘娘自会知晓。”
闻言,晏宁下意识地看向萧御,可他却并未顺着她的心意追问下去,而是从容地握住了她的手。
“别急,太医很快就会来的。”
见他如此镇定,晏宁也只能压下心底的疑问,焦灼地等待着。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太医就来到了殿中。
“微臣叩见皇上、皇后!”
“免礼!”
“谢皇上皇后。”
繁复的行礼后,徐正这才躬身上前为晏宁诊脉。
搭脉的过程中他一直屏息凝神,专注得像是在诊断什么疑难杂症。看着他严肃的神情,晏宁不由得心头一紧。
看出了她眼底的忐忑,徐太医倏然松开了手,温声询问道:“娘娘近来可是胃口不佳,常有反酸之症?”
见他精准地点出了自己的病症,晏宁忙不迭点头应答:“确有此症。”
说罢,又焦急问道:“本宫是犯了胃疾吗?”
“娘娘身体康健,并无大碍。”
看着他轻松的表情,晏宁目光一怔,眸中覆满了惊疑:“那本宫这是怎么了?”
见状,徐正抿唇一笑,随即起身相贺:“娘娘乃是害喜之症,过些日子便可无恙。”
“害喜……”
晏宁仍在怔愣之中,一旁的青橘却欢喜得叫出声来,“娘娘,您有喜了,您有喜了!”
随着这一声喜悦的叫嚷,屋内的每一个人都露出了开心的表情,就连一向内敛的萧御都有些喜不自胜。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看出了他眼底的激动,徐正当即笑着答道:“按这胎像看,娘娘有孕尚不足两月。”
“这是朕和皇后的第一个孩子,若是男孩,那便是大周未来的储君,兹事体大,绝不能有半分闪失。”
“请皇上放心,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好!你若能保皇后和太子无恙,朕定会重重有赏。”
“谢皇上!”
徐正叩首离去后,晏宁脑中仍是一片懵。心跳得很快,快到连呼吸都抑制不住地发颤。
直到耳边传来整齐划一的祝贺声,她才从怔愣中猛然惊醒。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看着跪成一片的宫婢,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那股强烈的喜悦。
将她的懵懂看在眼中,萧御唇角一勾,再次握住了她的手。
“恭喜你!”
晏宁震颤地转过头来,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闪动的喜色。
不知道为什么,对视的一瞬间她就莫名其妙地红了脸。
“你们都退下吧。”
屏退了众人后,他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戏谑。
“你脸红什么?莫不是又害羞了?”
面对他的打趣,晏宁的脸颊越发滚烫:“你方才为何要恭喜我?”
“你怀了朕的骨肉,自是可喜可贺!”说着,他轻轻地摩挲着她柔嫩的手心,带着几分明晃晃的逗弄。
晏宁一阵羞恼,便也有些心直口快:“所以,我是不是也要恭喜你?”
“那也不必……”他故作深沉地低语,尽显高深莫测。
“为何?”
“你说为何?”他忽而俯首凑近,在她耳畔暧昧低·吟,“你此番受孕,也算是天道酬勤,不负朕夜夜辛劳……”
他话还没说完,晏宁就恼羞成怒地捂住了他的嘴:“你胡说什么……”
看着她红透的面颊,萧御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你还笑!”
她羞赧地轻斥着,却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意味。萧御听得心头一热,面上的笑意越发深了几许。
笑闹过后,旖旎的气氛渐渐散去。萧御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眼底生出了些许担忧。
“女子怀胎艰辛,生产更是万分凶险,尤其是在这深宫之中。往后你定要加倍小心,莫要被人算计。”
对上他忧郁的眼神,晏宁不由得心口一紧:“你是说,有人想害我?”
“朕刚废止选秀,你就被诊出身孕,只怕会有人挟怨作乱。”
他堵死了世家进献的通道,自然会有人心生不满。而她这个皇后就成了最好的报复对象。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溢出一声轻叹:“没想到做了皇后也要这样担惊受怕。”
“朕好像又将你拖下水了……”
萧御苦笑一声,眸中充斥着歉疚。
看不得他愁苦的模样,晏宁反手握住他的掌心:“那就好好保护我,别让他们得逞。”
她的目光澄澈坚定,没有半分苛责和埋怨,反而透出几分温柔的期许。
对视间他心弦一颤,胸腔内涌出了难以言喻的雀跃。
他还不能确定晏宁对他的心意,可至少她已经愿意敞开心扉,与他共同进退。
抑制不住的喜悦不断翻涌,却哽在喉间无处释放,强烈的心悸之后,他终是难以自抑地将她抱在了怀中。
“朕,一定会护你周全……”
从达成同盟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践行这句承诺。
她从未怀疑过他的能力,却是第一次因他的真心而动容。
***
不过半日,皇后有孕的喜讯就传到了宫外。
消息传到晏家的时候,正在作画的晏太傅愣了许久。
管事退下后,立在一旁的余静便柔声问道:“皇后有孕,夫君该高兴才是。怎么反倒心事重重?”
晏太傅自书画中抬起头来,面上却覆着一层阴郁:“她在这个节骨眼上受孕,未必是件好事。”
看出了他心底的顾虑,余静上前一步,贴心地扶住了他的肩膀。
“娘娘福泽深厚,又有皇上庇护,定不会有事的,夫君莫要太过忧心!”
感受到她温柔的触碰,晏太傅神色一松,欣慰地握住了她的手。
“明日一早,你进宫去看看她吧。”
“夫君这般挂念皇后,明日何不与我一道去凤仪宫觐见?”
迎着她探询的眼神,晏太傅不由得眉心一蹙:“我与她早已失和,又何必自讨没趣?”
“父女一场,纵有再深的嫌隙,也总还有弥补的机会。况且,晏家已是她眼下唯一的助力,她那么聪明,会知道怎么选才是最有利的。”
听了她柔声的安慰,晏太傅的神色有所缓和:“若她还能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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