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中宫有喜,凤仪宫内的所有人都得到了丰厚的赏赐,就连看守宫门的内侍也得了一袋金豆子。
午后,明漪便召集了一众宫人,郑重其事地当面提点。
“如今,皇后娘娘有了身孕,尔等更要勤勉用心。进出的吃食用具、衣裳首饰,都要仔细盘查,绝不能有半点错漏。”
“姑姑所言,我等自当谨记于心。”
数月的教导之下,他们早已训练有素,连答话都是异口同声。
“你们若能尽心尽力,等娘娘诞下皇子,皇上还会重重有赏。”
“姑姑放心,奴婢/奴才定会尽心竭力。”
见宫人众志成城,明漪唇角一扬,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
在她的规训之后,凡是进出凤仪宫的人或物,都免不了一番盘查,如此一来,钱静怡的人便一直都寻不到下手的时机。
消息传回钱府的时候,钱静怡正和祖父钱懋在书房对弈。
听完密报之后,她眸光一沉,指尖的黑子迟迟没有落下。
“都说她聪慧过人,现在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
听着祖父对皇后的夸赞,钱静怡神色微变,却还是压下了眼底的恨意。
“她若是没有城府,又怎会安然无恙地活到今日?”
瞥见她唇边的讥嘲,钱懋眸光微动,若有所思地慨叹道:“如今她已有戒备,我们再想动手就更难了。”
闻言,钱静怡眉心一挑,唇畔溢出了一抹极具意味的笑:“祖父先别急着叹气,我们手里不是还有一枚棋子嘛!”
对上她意味深长的眼神,钱懋眸光一滞,却是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
“不行,眼下还不能用她。”
“可如今也只有她才能接近皇后,不是吗?”
“话虽如此,可一旦她暴露了,我们就再也无法在帝后身边安插眼线。”
那是他经营多年才埋下的伏线,自是不忍心轻易拔出。
“但若是不能除掉皇后,我就永无进宫的可能。”见他仍犹豫不决,钱静怡眼眶一红,难过得几欲落泪。
“我不能入宫倒是没什么,可您筹谋多年,难道就这么罢手不管了吗?”
看着她眼中的悲愤和遗憾,钱老尚书心弦一动,终是做出了妥协。
“你说的对,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也该是她为我效忠的时候了。”
“祖父放心,等我进宫之后,一定会培植出更多能为我钱氏效忠之人。”
听着她信誓旦旦的承诺,钱懋深受动容,便也由衷赞许道:“不愧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果然志存高远!静怡,祖父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你!”
“若没有祖父悉心教导,静怡只会是一个蒙昧无知的闺阁女子,怕是一辈子也无法为家族效力。”
她从不羞于展现自己的能力和野心。
只因她知道,唯有成为一个有用的人,才能配得上家族的托举,才能拥有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
孕吐消失后,晏宁一日日地惫懒起来。不只是夜间睡的早,连午后也时常困顿疲倦。
一开始她并未觉得不妥,直到某日午后,她无意中听到了青橘和青杏的谈话。
“娘娘近来好像一直睡不够似的,也不知是怎么了!”
“许是怀胎疲累精力不足吧。只是贪睡些,不碍事的。”
见青杏不以为然,青橘却蹙起了眉头。
“可娘娘怀胎还不足三月,按理说,不该如此疲乏才是,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每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你不要胡思乱想。况且徐太医每三日都来诊一次脉,若真有什么不妥,他早就告诉娘娘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徐太医那么厉害,应该不会诊错的,或许真是我想多了……”
听了青杏的话,青橘逐渐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好啦,别再想了!你在这守着,我去看看今日的安胎药熬好了没有。”
“嗯,你快去吧,一会儿娘娘就该醒了!”
青杏走后,青橘转身走进寝殿,可刚绕过屏风,却见晏宁已经睁开双眼,正若有所思地望着床顶。
“娘娘,您醒啦?”
她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去,动作温柔地将晏宁扶起。
倚坐在床头之后,晏宁转头看向她,神色颇为凝重。
“青橘,本宫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嗜睡的?”
见她问起此事,青橘愣了一下,随后认真回想:“好像有十来日了。”
“十来日……”晏宁轻声呢喃着,眼底蒙上了一层阴郁。
她若没有记错,凤仪宫戒严也是在十几日前。而在此之前,她并没有任何贪睡的症状。
所以她真的是因为有孕在身才会疲倦困乏,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娘娘,您怎么了?”见她凝眸沉思,青橘不由得心弦一紧。
“你去把明漪姑姑叫来。”
“是,奴婢这就去。”看着她凝重的神色,青橘没有多问,立刻领命而去。
等她带回明漪的时候,晏宁已经穿上衣服,默然坐在了外间的软凳上。
“奴婢参见娘娘!”
见她屈膝参拜,晏宁眸光一转,语气急促地说道:“不必行礼了,本宫有话要问你。”
“娘娘请说!”
“你在宫里待了那么多年,一定见过许多有孕的妃嫔吧?”
纵然不知道她想问什么,明漪还是如实答道:“奴婢不止见过,还曾有幸照料过贵妃的身孕。”
“贵妃有喜的时候可曾有过嗜睡的症状?”
“贵妃身子康健,倒是未见嗜睡,只是临盆前的那一两个月常觉疲乏。”
听了她的回答后,晏宁眸光一紧,心底的疑虑越发深重。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看着她紧锁的眉头,明漪没来由得感到担忧。
“若只是临盆前才会疲乏,那本宫为何日日倦怠?”她凝眸看向明漪,眼底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徐太医在哪?本宫要见他。”
“娘娘别急,奴婢这就去请。”
青橘匆匆离去后,明漪惊疑不定地凑上前来:“娘娘可是觉得何处不妥?”
“本宫的嗜睡是自凤仪宫戒严开始的。”
这或许只是一个单纯的巧合,可她却不得不多想。
“可进出的所有物件都是被仔细检查过的,应该不会有问题……”
说着,明漪眉心一蹙,而后悚然抬眸:“若真有问题,那就只能是出自近身伺候您的人……”
青橘,青杏,也包括她自己。
可青橘她们是打小就跟在娘娘身边的,若要怀疑,那首当其冲的也一定是她这个外人。
想到此处,她顿时面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奴婢绝不会做背主之事,还望娘娘明鉴!”
“姑姑这是做什么?”晏宁神色一紧,当即伸手将她扶起,“本宫怎会疑你?快起来……”
“谢娘娘……”起身之后,明漪仍是心神不定。
“眼下也只是本宫的猜测,一切还要等徐太医来了才能有定论。”
“娘娘所言甚是……”明漪虚声应着,心头仍布满疑云。
就在殿内陷入静默之际,青杏捧着一碗安胎药回来了。
见明漪也在,她唇角一弯,露出了一抹恬淡的笑:“姑姑来啦!”
说着,她稳步而来,将药碗捧到了晏宁面前,“娘娘,安胎药已经熬好了,您快趁热喝了吧!”
看着眼前热气翻腾的汤药,晏宁却并未像往常一样立刻去接。
“娘娘……”见她迟迟不动,青杏眸光一转,疑惑不解地问道,“您这是怎么了?”
晏宁没有回答她,反而神色怔怔,不知在想些什么。
于是,青杏只能困惑地看向明漪,而她也同样没有说话。
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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