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狂暴的唾骂和指责,只是一句略带哽咽的质询。
可晏宁越是平静,众人便越觉得揪心。
事关重大,已容不得外人在场。率先冷静下来的明漪当即屏退了随侍的两名宫女。
见状,徐太医亦识趣地主动避到了偏殿去。
当殿内只剩下她们四人之后,青橘才含泪质问道:“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青杏没有回答,只低着头无声地落泪。
“你说话啊!你究竟为什么要背叛娘娘……”
愤慨之余,她甚至冲上前去,半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摇着她的肩膀。
“你说话啊!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无论她如何逼问,青杏都始终一言不发。
眼看着场面陷入僵局,明漪只得上前将青橘拉开。
当青杏狼狈地跌坐在地上时,沉默多时的晏宁终于再度开口。
“你身后的人究竟是谁?”
她已不想追究青杏为何叛变,却不得不追查那幕后操纵之人。
即便晏宁亲自问了,青杏也仍是一味哭泣。
“娘娘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帮着别人来害她?你的良心何在?你到底在袒护什么人?你说话啊,青杏!你是不是非要害死娘娘才肯罢休?”
“我没有想要害死娘娘……”
漫长的啜泣后,她总算是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那你为什么要在安胎药里放朱砂?”
“她说了,这药只会让娘娘小产,不会损伤身子的……”青杏无助地摇着头,眸光里掺杂了几分近乎愚蠢的清澈。
“你可知小产有多危险?弄的不好,娘娘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听着明漪痛心的斥责,青杏泪光一滞,本就苍白的面色变得越发惨淡。
“我不知道……”
“她既想害娘娘,自然不会如实相告,可你向来聪明,怎会相信歹人所说的话?”
“你告诉我,那个人,究竟是谁!”
当晏宁的质问再度飘入耳中时,青杏泪光一闪,终是哽咽着给出了答案。
“是张嬷嬷……”
宫里有那么多老嬷嬷,晏宁并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一个。可久居深宫的明漪却恰好识得。
“你说的,可是那位专司教习的张嬷嬷?”
“是她……”
当听到青杏的确认后,晏宁顿时愣住了。
姓张的教习嬷嬷?莫非就是在她大婚前夕进府教导的那一位吗?可那位嬷嬷不是萧恒的人吗?
萧恒都已经死了,她为何还要来害自己?难道是要为主子报仇?
想到此处,她心房一颤,憋闷得喘不过气来。
下一刻,她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剧烈地摇晃起来。
“娘娘,您怎么了?”注意到她的异样,明漪立刻快步上前。
可不过须臾,她就眼前一黑,踉跄地跌进了一片虚无里。
***
再醒来时,已是暮色四合。
昏暗的寝殿内烛火轻燃,她一睁眼就看见了一张阴郁的面容。
“你怎么来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又被温柔地按了回去。
“太医说了,你要好好休息。”原本的阴郁已然消散,此刻他的眼底闪着浓浓的担忧。
“你别担心,我没事……”
“都中毒了,还说没事。好好躺着,祛毒的药一会儿就送来。”
他体贴地为她塞好被角,而后轻柔地抚着她的面颊:“朕已让人召回清霜,往后你的饮食起居就交由她和明漪负责。”
经历了这样的事,他自然不会再重用她身边的人。
可背主的人是青杏,他不该迁怒于青橘,这么做并不公平。
思及此,她不由得眉心一紧:“那青橘呢?”
萧御沉默半晌,经过一番思量后才凝眸回应:“朕知道你很喜欢她,可她虽然忠勇,却还不够细心,怕是不能担此重任。”
他完全是基于安全考量,也自认为这个安排十分合理。可当他看见晏宁眼底的落寞时,还是叹息着做出了妥协。
“你若实在想留她在身边,那就只能让明漪多教教她了。”
闻言,晏宁灰暗的眼眸中瞬间迸射出一丝光彩,连原本苍白的面容都焕发出了些许生机。
“谢谢你……”
“一个丫鬟而已,也值得你这么在意?”
“她不只是一个丫鬟,更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人……”
自母亲过世后,唯一能陪在她身边的,就只有青橘和青杏二人。即便经历了那么多血雨腥风,她也从没想过会被身边的人背叛。
见她忽然红了眼眶,萧御心口一紧,轻柔地拂去了她凝于眼角的泪光。
“你既这样不舍,那就姑且留着她吧……”
得到他的允诺后,她的眸中仍泛着一层湿润的水雾,像是布满阴霾的天空,随时都会落下雨来。
看着她这副将哭未哭的情态,萧御无奈地刮了刮她的鼻尖。
“朕都已经应下了,怎么还不高兴,莫非是还不满意?”
他故作轻松地调笑着,眼底却又含着几分小心翼翼。
对视的一刹那,她鼻头一酸,悬于眼底的泪终是落了下来。
“怎么还哭了……”见她哭红了眼,萧御顿时有些无措,只能不停地用指腹替她抹泪。
“好了,别再哭了,你想怎么做朕都答应……”
听着他略显慌乱的安抚,晏宁喉咙一紧,眼泪越发汹涌。
见状,萧御只能俯下身去,紧紧地将她抱在了怀里。
她这一哭便又耗去了不少精力,幸而喝下药汤后很快就又睡着了。
望着那张柔美却又稍显虚弱的容颜,萧御眸光一紧,眼底渐渐生出一股杀意。
转身之际,他的面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周身都散发出肃杀之气。
“青杏招供了吗?”
闻言,明漪眸光微滞,神色凝重地叹了口气:“她也只是听令行事,别的一概不知……”
“好一个一概不知!”萧御冷笑一声,眼底的杀气越发浓郁,“那就继续严刑拷打。”
“可是……”明漪顿了顿,面上生出一丝不忍。
将她的迟疑看在眼里,萧御眉心一沉,语气瞬间变得冷厉。
“按朕说的去做!”
感受到他眼底的怒意,明漪心神一凛,顿时哑声退了出去。
***
暗无天日的地牢内,到处都散发着腐烂的霉味。
即便忍了一路,行至内间时,晏宁也还是犯了恶心。
看着她眼角沁出的泪光,青橘一边替她拍背顺气,一边忧心如焚地劝道:“娘娘,您还是别进去了吧!”
“本宫没事……”
出发之前,她和明漪就都劝过,可晏宁还是来了。
或许是不忍看青杏受苦,又或者是为了什么别的原因,她决定了的事向来没人能劝得住。
刑室就在眼前,隔着一道紧闭的铁门,也仍能听见那痛苦的惨叫声。
青橘心口一抽,瞬间就吓白了脸。
她下意识地看向晏宁,而后紧张地咬住了嘴唇。
“去开门!”晏宁强压下胃中的不适,神色凝重地绷直了后背。
闻言,青橘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手脚并用地推开了铁门。
门被推开的一刹那,不只是青橘,就连晏宁都惊得浑身发寒。
只见青杏被绑在木架之上,头发散乱,那身碧色的宫装早已被鲜血染红,泅出了一圈又一圈殷红的印记。
衣裳早已被抽打得破破烂烂,哪怕站得很远,也仍能看见皮开肉绽后不断沁血的伤口。
而此刻,那狱卒正凶狠地挥动着皮鞭,一下又一下,泄愤似地抽打着她。
“我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皮鞭落下的那一刻,青杏的惨叫声再度响起。被惊醒之后的晏宁立刻怒吼一声:“住手!”
闻言,狱卒心口一震,立即转过头来。当他看清身后之人是晏宁时,立刻收了鞭子,恭敬地哈腰行礼。
“奴才叩见皇后娘娘。”
晏宁没有回应,只愤怒地问道:“你为何要这样毒打她?”
“娘娘有所不知,这贱婢嘴硬得很,不如此行事,怕是什么也问不出来。”
见他答得似是而非,晏宁顿时怒从心起:“她是本宫的人,就算是犯了死罪,也该由本宫处置,由不得你这般虐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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