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计过后,吏部的调令还没下来,秦嘉在客栈躺了一夜第二日便疼醒了。
大朝会上,陆谦眼见秦嘉一头从丹墀台上栽了下来,吓得要死,连连把人薅上马车,回客栈请了郎中来看。
秦嘉往他身后瞅一眼,问:“闵泽兄呢?”
“你以为人人都与你一样没事吗?当然是翰林院临时有事,回去上值了。”
秦嘉举着粽子手挣扎起身,可真是疼死她了,“陆谦,你哪儿找的大夫?我这手疼成这样是不是废了?”
“废了才好,免得你又写文章骂人,得罪那些不能得罪的,怎么,这回的教训你还没吃够?”
陆谦说着说着激动起来,“你知不知道你白着一张脸从丹墀台上栽下来,我连怎么给你收尸,把你埋哪都想好了,好在只是虚惊一场,伤了手没伤着命。”
“那我这手...”
陆谦本想说几句重话,好叫他知道为官者需和光同尘,特立独行是万万不可取的。
哪成想一抬头,秦嘉举着粽子手放在胸前,眼眶里包着两包泪,眼巴巴的看着他,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哎呀呀罢了,大夫说指骨没伤着,就是皮肉伤严重,得养个半月。”
秦嘉一边给手吹气,一边控诉道:“半月?!这都开年马上上值了,我这手哪有这么长时间养着?!陆谦你是不是昧了我的银子没给我使好药?”
陆谦:...
客栈内四四方方的木桌上摊开摆着几块碎银子,秦嘉翻来覆去数了一遍又一遍,倚窗长长叹了一口气。
陆谦抱胸倚在门边,“大计过后,吏部的调动文书很快就能下来,若没意外,咱俩今年能一块留京了。”
“是啊...”秦嘉心算了一笔银子,苦涩道:“留在京城衙门里上值,得赁个房子吧?”说罢扒拉出一笔银子,“一家人吃喝也是开销,娘体弱有时得生病吃药...”
几笔银子拨出去,桌面上已空荡不剩几两碎银了,“这还没算养马、出去吃酒、将来娶媳妇的钱呢...衙门里的那点月俸哪够啊...”
“衙门里的月俸是不够,”苏闵泽推门,笑道:“秦兄难道要收底下的‘孝敬’么?”
“哈?我给别人送‘孝敬’还差不多!”
屋内弥漫一股肉香,苏闵泽将油包搁在桌上,“宝珍记买的卤猪蹄,想着吃什么补什么,特意给你带的。”
陆谦忍着笑,咬着尾音道:“卤猪蹄?也对也对,毕竟吃什么补什么。”
秦嘉:...
三人少叙,因着明日上值,苏闵泽先离开,陆谦回京后另赁了宅子,秦嘉送他出门。
夜色里,青年少有的沉默,话别时才道:“刑部的人为什么给你上刑?怕不是因为那名不正言不顺的借粮吧。”
秦嘉举着两只粽子手,对陆谦的通透无奈道:“实不相瞒,他们极有可能想借文变对付陆尚书,不过你也别担心,至少此路不通。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昭明觉记》是我写的,这一点改变不了。”
“这一遭是我连累你了,这往后的伤药费我出,还有赁宅子的事我先帮你相看,你有手伤不方便,这几日安心在客栈等吏部的消息吧。”
秦嘉听得双眼放光,大喜道:“陆兄大气!既如此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如陆谦所说,大计过后,吏部选调官吏的文书派发下来。
秦嘉看着文书上的‘兵部员外郎’五个大字,喜上眉梢。
纵然因着陛下的旨意贬谪一级,从郎中变为员外郎,但不管怎么,好歹也升官了。
新年伊始,大计后刑部砍了几个地方官的脑袋,抄了几人的府邸流千里之外。
这股严刑的风气搅扰的朝廷上下无一人敢懈怠,个个打着精神交涉上值,快速熟悉部司事务,待秦嘉腾出空闲时已半月后了。
三人在宝珍记小聚,陆谦升任户部郎中,苏闵泽升任翰林侍读。
自打出了刑部这事,三人也算同舟共济了一回,之前那些小摩擦也都抛诸脑后了。
喝过一轮酒,陆谦从怀里摸出几张赁宅文书,道:“秦兄,你瞧瞧这里头可有中意的?”
陆谦之前自告奋勇要给她寻宅子,没想到才半月时间就有了着落。
秦嘉信手翻看,定下一间,“我瞧这处位置尚可,虽只是个一进宅子,小是小了些,但胜在五脏俱全。”秦嘉拱手拜道:“多谢陆兄,待我改日就被房子赁下。”
苏闵泽也笑,举杯道:“等秦兄乔迁新居时,一定叫上我等。”
“一定一定!”
酒过三巡,秦嘉出门补酒。她站在柜台前,忽而听见背后有人提声慢气抑扬顿挫的说笑。
“哈哈哈本官在任多年,整日与兵营里的那些丘八武夫们打交道,他们呐就是仗着背后有人撑腰,才敢肆无忌惮与朝廷命官呛声置气!”
秦嘉背身等酒,认出说话之人,恨不得立时钻到地缝里去,心道这京城还真是小,好不容易休个沐还能碰见上峰。
真是晦气。
有人细声细气的接话道,“曹大人说的是,也就大人有手段治得了他们,年底七殿下带兵回京,下官听闻西北战事初平,陛下有意整编军力,落在咱们兵部头上,就得堪合校验军籍...”
这人叹了一口气,为难道:“校验军籍说的容易,实则要与兵营里的那些丘八们打交道,哪是什么容易差事?不知大人心中可有能胜任的人选了?”
说话这人叫任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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