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说这厮是不是故意的。
明知道七殿下与她不合,视她为仇人,曹亮却把与七殿下交涉的差事交给她。
分明就是故意刁难!
秦嘉叹口气,一扭头见陆苏二人一脸同情的瞧着她。
陆谦清清嗓,轻手抚肩以示安抚,道:“秦兄啊,上回七殿下的人送你回来的时候,明摆着说了,你威胁他那事他记下了,你...自求多福吧...”
秦嘉失语。
再看苏闵泽,后者也是一脸爱莫能助的神色。
三人散后,秦嘉立时去了牙行,敲定了个一进院子,当即把住在馆驿的娘和雀儿接了过来。
贵三牵着马车,驮着大大小小的行囊,瞅见杏花巷的院子时,哇的惊叹出声,“老爷!你也太厉害了!买这个一进院子也得不少银子呢吧?”
秦嘉看他像有什么有大病,反问道:“你家老爷有多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有钱买?这就是赁下的。”
贵三自知说错了话,摸着后脑勺道:“小的以为老爷是财不外露呢,没想到是真的穷。”
秦嘉:...你礼貌吗?
院子久置空旧,打扫起来尘土飞扬,秦嘉不想让娘干累活,便让她自个儿去外头走走转转,别走远就成。
直到金乌西坠,霞光漫天。秦嘉扶着腰一屁股坐在竹藤椅上。
她的娘嘞,可真是累死她了。
破旧的院子打扫的干净,几个人进进出出的,给小院添了活气。
秦嘉全身放松躺着,鼻尖闻到柴火饭的香气,只觉此刻小满胜万全。
四四方方的霞色天际忽然多了个脑袋,秦嘉浑身一个激灵,大喊道:“娘?!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秦嘉娘方氏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偶尔还有些孩子心性,此时见秦嘉被吓到,不由笑盈盈道:“你猜我刚才去了何处?”
不等秦嘉答话,方氏又道:“你隔壁住着个秀才呢,娘方才去逛了一圈,瞧见他家小妹了,长得水灵灵的...”
方氏说着说着竟红了眼,嗓音也哽咽起来,“娘就想起你和你哥哥小时候...”
提起已逝兄长,娘俩都有些沉默,“娘若是想哥哥了,就在家里供一方牌位吧,别写名字就是。”
雀儿拿着锅铲出来,柴火熏黑了脸,脆生道:“老爷老夫人!该吃晚饭啦!”
方氏抹了泪,点头说好。
休沐日转瞬即逝,上值的日子,秦嘉早早去了兵署。
同在官署共事的同级员外郎拿着盖了戳的兵部文书给她,活像是甩脱了什么烫手山芋。
“秦大人,这事就交给你了...”
杨旭在兵部待了一二十年,久来没有升任,渐渐在兵部混成老人,看着小辈们在官场里升升降降的,难免又想唠叨几句。
“兵营里的那些武夫可不像咱们文人好说话,我记得好几年前,兵部有个主事去兵营调查军械,不知怎么,竟被大头兵打了出来,打得浑身血乎乎的,伤了胳膊和腿,硬是在家躺了两个月呢!”
知道兵营的活不好干,没想到这么不好干,一不小心连性命都要交代进去。
秦嘉认命闭眼,“多谢杨大人提醒,那我多带两个人去。”
杨旭轻叹一声,同情的看着秦嘉的背影。
兵营在城郊,秦嘉带着两个主事坐马车出城,才下了马车,迎面吃了一嘴的黄沙。
“呸呸呸!”
任平和另一个主事廖远面露苦色,廖远道:“这才将开春,风沙就恁大,这往后还有旱月呢,到时候咋整,死去啊?”
谁人都听得出他话里夹枪带棒,无非是跟着秦嘉来办苦差事,心有怨念罢了。
秦嘉用手在眉梢上搭了个棚,往远处眺了一眼,只见黄沙遍天,目不能及。
“郊外不比城里,此处风沙甚大,齐主事别抱怨了,咱们赶紧登记好校验册子也能尽早回去交差不是?”
说罢率先抬腿过去,说罢来意,守兵立时飞奔下楼,往营帐里通传。
今日齐承修恰在军营,自去岁年底回来,至今已有月余,朝廷上对这批随他回来的将士还未作安排,此时此刻,这群兵仍是他手底下的人。
主将听得守兵的话,不耐摆手,“叫他等着!没看见我与殿下说话呢吗?”
齐承修倚着圈椅背,抬眉问:“是何人?”
守兵原要出去,冷不丁听了齐承修这话,立时半跪在地,“回七殿下的话,外头的人自称是兵部员外郎,姓秦,还拿了印信与小人看。”
又是秦嘉。
齐承修微微倾身,颇感兴趣。
帐里的将领语气低落:“是兵部来堪合军籍的,等堪合过后,陛下就要把咱们交给别人了,可属下舍不得殿下,咱们虎啸军是殿下亲手带出来的,凭什么就这么便宜给了外人?!”
他口中的外人是大皇子。
不知守将的哪句话说的不对,齐承修登时喝道:“武将不断朝中事,谁给你的胆子在本王面前议论大皇兄?”
守将也知犯了齐承修的忌讳,立时以头触地,“属下多嘴,不敢妄议朝事...”
齐承修静静看了他片刻,“霍江,往后莫要再议此事,陛下他自有决断,下去吧。”
霍江颔首出门,虽被齐承修教训了一顿,可心里还是不舒坦,他们跟着七殿下在西北守了七八年,同生共死不知多少回。
殿下这才一回来,陛下就着急夺权,他们殿下心善,不曾主动争过什么,十几岁就去了西北疆场,至真至性,殿下不争也罢,但他们不能看着殿下吃亏!
前边的守兵又来通报,霍江大睁着牛眼,喝道:“把他们都带进来!”
这些个说话不嫌腰疼的文官们,一个个都在陛下面前吹风,害的他们马上就要兵将分离,实在可恶!
秦嘉事先不知兵营里头还有这么一遭事,在被人晾了整整一个时辰之后,才咂摸出点不对劲来。
“敢问,你们将军处理好公务了吗?”
秦嘉小心翼翼问了帐子外头的守兵一句。
守兵嗓门极大,粗声粗气道:“将军有要事,叫你们等着就等着!催你娘老子的!”
任平是个软性的,被骂了也不敢吭声,倒是廖远气的跳脚,秦嘉一个没看住,二人三言两语竟骂了起来。
廖远骂红了眼,脱了鞋子就要往大头兵身上招呼,提气怒骂:“本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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