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远没有想到徐曦娴会直接坦白,一时间有些错愕,愣在原地没有接话。
徐曦娴反而轻轻一笑看上去很轻松,没有被识破目的的窘迫,她就站在何明远对面睁着大大的眼睛,嘴角扬起笑容。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何明远呀何明远,看来你怀疑到我头上了?说得好像阴令真在你手上一样。”徐曦娴不紧不慢地调侃起来。
“我还不能怀疑一下?谁让你自己先动了坏心思。”
“你怎么知道我动的是坏心思?”徐曦娴双目微垂,眼中的情愫让人看不清楚。
徐曦娴确实在查阴令下落,不只是为了完成自己的小说,还因为她此行回国带着特殊的任务,多年前日本商会来华投资,时任驻华经理的佐藤邦彦曾经几次拜访过徐曦娴母亲徐焉,他想和徐氏达成合作以此尽快打开其在奉天的商业版图。
几次的交流下来,徐焉对这个人并不认可,徐曦娴后来在母亲和旧友的书信中读到过母亲对此人的评价,她说:《诗经》有云,彼其之子,邦之彦兮。邦彦二字乃国家德才出众者,但此人外表和善胸中却暗藏阴险毒辣的野心,实在是名不副实,进一步讲一个国家以这样的人为首难以立足,退一步讲一个企业以这样的人为首的话那一定会不择手段攫取利益,自己不会允许这样的人进入奉天商界。
然而十岁的徐曦娴并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母亲在那之后骤然离世,父亲临危受命接手徐氏,再后来自己被送到这个叫佐藤邦彦的人手下借读,徐氏整个企业也瞬间倒向日本商会一边,没有人有异议,据说是因为徐望山拿出了徐焉和佐藤签署的协议,白纸黑字不容抵赖。
那封信中并不止有徐焉对佐藤邦彦其人的评价,还提到了佐藤向她打探阴阳令和龙脉图的细节,而这封信件的主人便是已故的汪家少东家汪春儿,就是那个掌握着阳令的汪家,至于信件的来源则更让徐曦娴觉得自己有以身入局的必要。
同样是一只恨狐鸟传信。
那时她刚回到奉天,《奉天时报》也是当时日本人在奉天设立的文化行动据点,对此徐曦娴心中清楚,她表面上在那里任职,利用这个身份,企图寻找到母亲死亡的真相同时也摸索着他们更大的阴谋。
直觉告诉她,有人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引导她入局,对此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测,或许汪春儿还活着,又或许汪春儿的独子汪良还活着,当然她不敢冒进,因为此人未必是良人。
所以她暗地里在查阴阳令的下落希望能够和真相更近一步。
“何明远,我不是不能告诉你真相,只是还不是时候。”徐曦娴不是她父亲那种宵小之辈,但也不像章何二人这样有人照拂所以善恶都能坦荡表现,她是在刀光剑影中苟活的,周围人待她亲善但她心知肚明那种亲善是伪善,她争强好胜同时也谨小慎微。
“我信。”何明远没说别的,单单就这两个字坠在两人中间。
沉重的两个字落在心里,徐曦娴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眼角湿润了,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两个字,更没有人给予过一丝人和人相处所需要的情感给她,母亲走后她觉得身边空空的,而今天空空的身侧慢慢有人停留。
“谢——”话音未落,陈小四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氛围。
“咋地了,咋还哭了?何明远欺负你了?”小四看见徐曦娴湿润的眼睛。
“我去,你真哭了?不用这么感动,我就随口一说,你说你这孩子——真是性感,嘿嘿——”何明远觉得哭这种事是一个比较没面子的事,他努力帮徐曦娴摆脱这种窘迫,却不想制造了新的尴尬。
“那特么叫感性。”小四和徐曦娴忍俊不禁,“我劝你多读点书。”
何明远伸出手捞起身后的辫子根不好意思的歪着头偷笑。
小四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章斯年背对着门坐在椅子上,鞋底搭在垫着纸张的桌面,手里端着前几件悬案的卷宗,从来到奉天到今天,自诩为从不打败仗的章大警探接连受挫,原本每天都要用发泥抹得锃亮的发型近几天也逐渐放了下来。
“头儿,你猜怎么着?”小四听起来有些亢奋。
“怎么着?”章斯年轻轻转过头,语气平常。
“让你猜着了?那些尸油的来源就是乱葬岗,而且不止这一个,还有很多。”
章斯年闻言连忙把腿放了下来,顺势把桌上脏了的纸团起来扔进纸篓,顺势小四手中的材料。
小四把材料递了过去,来到他对面,两只手撑在桌面上,开始陷入回溯。
章斯年交代他去查查乱葬岗尸体迁坟的位置,小四便找到当时参与劳动的几个苦工,苦工按劳取酬自然也不知道其中的猫腻,所以自然而言便和小四透露了尸坑位置,那是一处巨大的废弃矿坑,丢弃以后形成了一个小的人工湖,包工清楚这些尸体需要一个大坑,为了省力便将他们就地扔进人工湖中。
小四请人下潜进湖里,果真发现了许多尸体,然而却都是些枯骨,新鲜的那些不见了踪影,于是便循着车辙想找到来源,却不想半路便没了线索,回城时路过方城,他听到几个小摊贩讲起近来城中的两件怪事,想来和乱葬岗尸体被盗案有些许关系。
其一是十间房鬼魅频出,其二就是方城乌鸦迷踪。
在德莱茶楼,说话的是个姓孙的跑脚力的汉子,常年往返奉天和周边村镇捎带货品,他压低了嗓门,可铺子里的人都竖起耳朵,包括进来歇脚的小四。
玉面给小四添了水,小四道了句谢,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血色,但生得是真好看,在小四感慨的时候他便又给隔壁桌上了瓜子花生。
“你们知道我看见什么东西了吗?”那个姓孙的说。
“咋地了?见着鬼了?”旁边纳鞋底子的大娘凑过身来,眼睛直发亮。
姓孙的喝了两口热茶道:“何止见鬼!我那天往十间房进批山货,想着反正不远,我也赶着车贪两步夜道能咋地,路过镇子西头的时候,你们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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