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她辗转反侧,脑中设想过无数可能,心时而高悬时而落下,如今将这一切都揭晓,倒也算是尘埃落定了。
这场悲剧究竟是该怪这大雨,还是山体,亦或是有权力却不作为的官僚。作为旁观者,或许还可分析思考一二,可作为当事人,汹涌的恨意是任何一项都无法承接住的,势必要将一切都冲垮了、淹没了。
澶潆没有掩饰自己的来意。建州之事,还存在一些无法忽略的疑点。譬如私造兵器,譬如那忽然出现与消失的土匪,以及玄英明示过她的沈嘉年的身家,他又是个怎么样的人。
她要将这些弄明白。
解芳林微微皱眉,“石良私采铁矿贩卖,在建州并不算是个秘密,矿工中皆有耳闻。不过私造兵器,倒是没听说过,至于土匪,饶谷的山中确实有土匪,可这群人在山中有自己的营生,不曾劫掠民众,下山采买也会付钱,没听说过和石良有什么勾结。至于沈嘉年,此人也是好笑,身家性命都豁出去赌了一把,赌赢了,却好似陷入了魔障之中,一心想要挽回名声,什么天降祥瑞、名士之后、大家提字品评......沽名钓誉的事做了个遍,最近几年才消停,混起日子、得过且过了。”
“慢着,你们记不记得去年在石良的马场附近,我们看见他用一只弓弩射山上的熊。”卢郭忽然出声。
“我想起来了,那时候我们还说这弓弩好厉害呢,相去那么远,还能把熊射穿。看来这就是军中的兵器了。”易霜答道。
“不过他是怎么得到这兵器的图谱的?他娘给他的?这一家子胆子也太大了些。想试试这些武器,从军中拿几个出来玩的常见,自己造的还是头一回。”
“就怕他不是想玩玩那么简单,埋伏澶潆的土匪就是用的这些武器,不知道这群人在谋划些什么。”
解芳林的话一出,大家的脸上也出现了焦灼的神情。
“确实不对劲,这群土匪的行踪也是非常蹊跷,还和石良勾结在一起。”
“你放心,我们会去打听这些土匪的消息,有什么其它发现也会立刻来找你。”
澶潆点点头,又向她们询问了一些别的事情,便离开了。
她下一个目的地是石良那个常与人相会的山庄。
这山庄建在山腰,风景秀丽,内部陈设奢华。
澶潆只看了几眼,便发现了不对劲——这山庄被人搜过。
门大敞着,木石地板上布满了凌乱的的泥泞脚印,安静得有些不像话。澶潆又仔细地搜寻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也许已经被人转移走了,可会是谁呢?石良的同伙么?
没有收获,澶潆只能先回到府中。
一进院子,便看到不远处的玄英和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沈嘉年,二人看着相谈甚欢。
澶潆只觉心中郁郁,打算绕路回自己的房间。
“澶潆姑娘。”澶潆听到声音,转过头去,便看见沈嘉年小跑着来到她身旁,行礼作揖,脸上堆着笑,“听闻姑娘此行是来祈雨的,下官已经命人准备好了,祭坛设在城郊,也根据天象选好了吉日良辰,您若是方便,明日未时出席即可。”
澶潆皱眉,“谁让你擅自安排这些了。”
“是是,那您看设招雨幡如何?我叫人订上上百幅,设在各地,若是有雨,便是您的至诚动天,降下恩泽。”
“......”澶潆有些好笑,“不用在我面前摆弄这些东西,也不要做无用的事。”
“他帮你办好这些,不正好省了你的事。”话语间霍玄英已经来到了她身边。
“这和你没有关系吧,我们各司其职,就请你不要干涉我做事了。”澶潆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路上暗自腹诽,前些日子还疑神疑鬼叫她调查,今天就好得跟穿了一条裤子似的,是被她挑明之后不打算不打算演了吗?那之前的调查究竟是认真的还是转移她在石良之事上的注意力?
她也不清楚,不过调查沈嘉年的心倒是淡了不少,此人现在看来并没有犯什么大错,况且时间宝贵,不能再浪费了。
他这次倒是提醒了她,以目前建州的境况,还得旱上不知道多长时间,自己小范围铺雨还是太慢了些,要是能有一场大雨就好了。
目光又回到了那座奇阵上,澶潆耐着性子看了几遍,勉强找出了布置阵法的十几件材料,又放弃。又是推演图,又是地脉源头、诸多阵基融会贯通的,实在是一项大工程。不过确实给她提供了思路,她的灵气本就可以沟通协调万物,至于转换气候,她或许可以试一试。
澶潆吸纳了一缕火气,刚想将它转化,然而灵气很快运转,将它化作热量散逸了。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将火气运转至体内,用灵气小心地包裹、糅合,火气不断地变幻着形态,在变作水气时被澶潆放出。
澶潆拍着胸口,见到这举措成功,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不过这水气在这炎燥的环境中很快便消失了。澶潆扶额,继续试。
这次她将转换的水气都装入了一个宝葫芦中,再用生发之术,葫芦中的水气很快丰盈起来。
澶潆摇了摇葫芦,感受到里面沉甸甸的,等到了晚上,热气回落之时,她便去拿这葫芦降雨。
傍晚之际,澶潆正要出发,沈嘉年又找上门来。不过这次确实是有用的事,据说埋伏她的那些个土匪被抓了。
澶潆随他到地牢中,看着被打得血肉模糊的那些人,诧异地问道:“你确定是他们?”
“自然,他们都已招供。”沈嘉年将那天她受埋伏之地以及情形说得分毫不差。
澶潆面上不显,心却已经沉了下去。
这土匪不单单是石良的手笔,如今看来和沈嘉年也有关系。因为这些土匪和当日埋伏她的根本就不是同一拨人。
“他们虽然生的强壮,可身上的骨骼都已变形,四肢弯曲,一看便是苦工。”
听她这么说,沈嘉年也不慌张,解释道:“这些人并非一直在做土匪,早年打家劫舍,后从了良,在山中隐居耕种,偶尔也下山接一些粗活,只是这次被石良雇来做打手。”
澶潆不置可否,心中已经有了别的盘算。
与沈嘉年分别之后,她悄悄潜入了牢中,正要将人叫醒,便发现这些身体一个个都凉透了。
澶潆翻过他们的身体,发现都有中毒的症状。不过还有一人,此刻还留着一口气。
澶潆不敢耽搁,立刻用灵气为他治疗起来,后将他带出了牢房。
为避免引人注意,澶潆将他安置在了一个旧棚户之中。
也是在这人清醒之后,澶潆才发现他是个哑巴,和他说话,他也听不明白,澶潆无法,在他身旁放好食物和水,便去找了芳林她们。
此时五人围着这哑巴面面相觑。
“沈嘉年绝对有鬼,这一招下来可以说是行云流水啊。”
“话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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