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初此人有个毛病,读书写字,钻研糕点都颇有天赋,认人方面却是个脸盲,她能分辨出高矮胖瘦,善恶美丑,却总是记不清人的相貌。
这几日生意火爆,郁初忙前忙后,方得空躺在榻上小憩片刻,小厮火急火燎的前来敲门,听罢小厮之言,皱眉头紧蹙,在京城之中,位高权重着甚多,云初楼能在她接手后仍立于京城,保持最有名气的酒楼之一,郁初的能力可见一斑。
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话虽难听但有道理,平常人是不敢在云初楼闹事的,不知来人是何方神圣。
郁初步履从容,看向柜台的男子,靠近柜台那名男子人高马大,身材健硕,威武逼人,一看就是个武人,他背后那男子,身材颀长,手执竹扇,一副书生打扮,看似弱不禁风,内里却冒着肃杀之气,且那武人看向他时卑躬屈膝,倍加尊敬,郁初便知谁是主子。
她于京城已五年之久,市井小民,商贾之家,达官贵族她都见过不少,这等从里到外冒着凛然之气的,她却从未见过。
这二人不简单。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郁初换上笑容,迎了上去,对着夏璟淮微微欠身,“小妹多有得罪,还望公子海涵,小女子这厢给公子赔礼了。”
“谷雨,把三楼的雅间收拾出来,供二位公子休息。”谷雨心中虽不情愿,但只要是小姐吩咐,她都照做。
夏璟淮脸上闪过一丝讶异,很快恢复正常,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两个相貌相似的人也不是没有。
当初看到那女子的绝笔信后,夏璟淮立即让裴庆前往黑水河阻止。
夏璟淮的酒量并不差,但那一杯金梨酒下肚,他竟脑袋昏昏沉沉,脚步虚浮,身子发烫,内里发热,暧昧缱绻弥散四肢百骸。而他面前坐着的小娘子,明眸皓齿,眉眼弯弯,一颦一笑,一番风味,如同妖精一般勾魂摄魄。
裴庆带回一只泥污的绣花鞋与一袭女子的粉红外衫。
主仆二人大眼瞪小眼,最终裴庆小心翼翼的开了口,“公子,是否因你太长时间没见过女人了,所以才……”
为了保住项上人头,后面那句话裴庆没说出口。
本来是怀疑那小娘子下药让夏璟淮就范娶她,可人家都投河自尽了,那还能怪谁,只能怪他家殿下了呗。
后来夏璟淮又派人查了这件事,并未寻到那女子的下落,到后面,他终于相信那女子已经逝去。
但不知怎地,过去几年,那女子的面容每每浮现在他的脑海,搅得他心神俱乱。
郁初走到夏璟淮面前,“公子,今晚酒食及房费全免,还望公子多多谅解。”
夏璟淮回过神来,抬了抬胳膊,“不必。”
裴庆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径直走到谷雨的面前,拍在桌上。
谷雨翻了个白眼。
夏璟淮双手抱拳,微微躬身,“我这小厮自幼喜舞刀弄枪,身上难免有些匪气,态度不好,得罪了令妹,我代他赔礼道歉,还望老板海涵。”
“哪里哪里。”二人相互客气了一番,夏璟淮这才上楼。
郁初收回笑容,表情严肃,望着二人上楼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谷雨将二位客人领到三楼雅间,满是狐疑,三楼雅间向来不对外开放,平日只接待京城中身份尊贵的客人。方才那二人,虽然看着不好惹,但气质里难免带着粗俗,纵然那书生气质出挑,但看起来并不像京城中的那些达官贵族,不知小姐何意。
而且,那武人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眼熟,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作为京城最好的酒楼之一,云初楼清雅中却透着贵气,夏璟淮四下环顾了一圈,这雅间乍然一看普通,仔细看来却处处暗藏巧思,檀木桌子,梨木屏风,一股淡淡的清香弥散。
方才那名女子身上也携着这股清香,夏璟淮走到窗前,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屋内,窗子对着大街,隐约传来嘈杂声。
裴庆将房间四周巡查了一遍,走到夏璟淮的面前,“公子,那女子怕……是敌非友。”
夏璟淮沉默的透过窗棂望向夜空,皎皎月色,郎朗清风。
裴庆继续道:“公子,那些孩童说,歌谣是一个老爷爷教他们唱的,只要他们将这首歌谣在京城传唱开来,每天都会有糖果吃。我已经遣人去调查那位老爷爷。”
柔和的月光照在夏璟淮的脸上,却仍然掩不住他棱角的凌厉肃穆,他轻轻摇了摇头,“怕是徒劳无功。”
今日入城后的种种,云初楼的说书先生,孩童传唱的歌谣,以及大街小巷对他的非议,皆不是巧合,定然有幕后之人在背后搞鬼,而这人身份一定不简单。
七皇子么?
还有今日方才那名女子,势必要调查清楚她的底细,否则或是祸患,“阿庆,你派人暗地调查一下。”在事情未明了之前,他不能轻举妄动。
裴庆领过任务后,推门而去,夏璟淮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思考京中的局势。
在接到皇上的密诏之时,他十分震惊,他不是父皇疼爱的孩子,母亲的出身亦卑微,无任何后台。任谁看,若是立新太子,也定然不是落到他一个领兵在外,远在西南不受宠的皇子头上,他从来都不是被当成皇位继承人进行培养的。
他刚开始疑心有诈,但仔细一想,谁敢假传圣旨,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没办法,君心不可违,他必须回来,皇帝命他秘密入京,他快马加鞭,比原定时间提前三天入城。
还有那名女子,若是他未认错,当初写下绝笔信,如此却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京城,经营如此规模的酒楼,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
她当初靠近自己,或许亦是阴谋,但有一点他却搞不懂,为何暖厢红帐后便消失不见,谎称投河自尽了呢?
片刻功夫,裴庆敲门而归,神色恍然,“公子,我找人打听清楚了,这家酒楼的老板,也就是那位女子,姓郁名初,她身边那个小丫头叫谷雨,跟五年前我们在镇上遇到的那两名女子姓名吻合。”
夏璟淮蹙眉,姓名也对得上,那就不可能是认错人了,她到底是何意,从今日她的反应来看,并未认出自己。
当初他与裴庆并未易容,虽说五年已过,人的外貌与气质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变化,但应当不会认不出,他与裴庆皆是认出那人,那个小丫头当初年龄较小,如今长大变化大一些,第一眼认不出是正常的,可那女子……
“郁初……”夏璟淮喃喃道。
“砰砰砰——”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二人的思绪,二人看过去,夏璟淮抬了抬手。
“何人?”裴庆站在原地。
“郁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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