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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小说:

问阴婆

作者:

半窗烟火

分类:

现代言情

楚遥的电话在早上七点半准时打了过来,背景音是呼啸的风和嘈杂的早市。

“宋溪月,你昨晚发的我看到了。赵安宁那边我让辖区派出所的同事以‘家庭纠纷噪音扰民’为由去简单问了一下,她丈夫周先生坚称一切正常,说是妻子精神压力大,还暗示我们别多管闲事。”楚遥语速很快,“苏怀薇的鞋自己移动?湿脚印?你确定不是人为?”

“我确定。”我握着手机,声音发涩,“她吓得不轻,不像是装的。而且,她家是高层,有门禁监控。”

楚遥沉默了两秒:“行,我知道了。你昨晚说的那个决定……太冒险了。”

“我知道。”我看着小房间里那个黑色的榉木匣子,“但楚遥,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等‘清理者’下一次警告变成实际行动?还是等苏怀薇或者赵安宁真的出事?”

电话那头传来楚遥深吸一口气的声音:“……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盯着点外围。”我说,“还有……如果我今晚之后失联了,记得来书店捞我。”

楚遥骂了句脏话,但最终还是说:“……地址发我,我会看着安排。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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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挂了电话,我给苏怀薇和赵安宁分别发了消息,语气尽可能镇定。

给苏怀薇:“苏小姐,别怕。你看到的是‘它们’在施加压力,但暂时不会直接伤害你。今天白天尽量别独处,找个朋友陪着,或者去人多的地方。晚上等我消息,可能需要你配合做个‘加固’。”

给赵安宁:“赵女士,您先生的态度我理解。但您的情况比预想的紧急。今晚我必须去您家一趟,做初步探查。请您务必想办法让您先生配合,或者至少……允许我进门。这关系到您的安全。”

苏怀薇很快回复,说今天会请假去闺蜜家。赵安宁的回复则慢了很多,字里行间充满犹豫和为难:“宋老师……我先生他……很不高兴,说我找神婆是胡闹……我再劝劝他……晚上再联系您可以吗?”

我看着回复,叹了口气。能理解,摊上这种事,家属第一反应往往是否认和排斥。

但时间不等人。

我把书店门口挂上“今日盘点,暂停营业”的牌子,反锁店门,拉下所有窗帘。

然后,我郑重地洗了手,换上一身干净的深色衣服,走进了那个小房间。

晨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房间里只有一盏老旧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香烛和草药混合的味道。

我的目光落在房间中央那个黑色的榉木匣子上。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表面覆盖着一层薄灰,锁扣紧闭,像一个沉默的、装满秘密的棺材。

姥姥临终前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没到万不得已,别开。里面的东西……看了,就回不了头了。”

(OS:姥姥,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了。回头路……好像早就没了。)

我走到匣子前,跪下——不知为什么,这个动作自然而然。我轻轻拂去表面的灰尘,露出木头原本深沉的纹理。

匣子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黄铜搭扣。但我知道,真正的“锁”不是这个。

姥姥的信里提过,需要“三位血脉相连之女子的血”。

当时我嗤之以鼻,觉得又是故弄玄虚。但现在……苏怀薇(第三位受害者的女儿),赵安宁(可能被卷入的新关联者),加上我这个“问阴婆”继承人……这算“血脉相连”吗?是通过“冤屈”和“因果”相连的血脉吗?

我不知道。但我没有更好的人选,也没有时间了。

我从姥姥的工具里找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据说是用来点穴或者刺破某些特殊物品的。又拿出三个干净的小白瓷碟。

我用酒精棉片仔细擦拭了银针和自己的指尖。

然后,没有犹豫,对准左手食指指腹,刺了下去。

刺痛传来,鲜红的血珠迅速涌出,滴落在第一个白瓷碟里,聚成小小的一洼。

紧接着,是掌心那道炙痕所在的区域。我用针轻轻挑破那处早已愈合、只留下淡痕的皮肤。很奇怪,这里的皮肤似乎格外脆弱,几乎没用力就破了,流出的血……颜色似乎比指尖的血更深一些,而且,滴落的瞬间,我能感觉到一股细微的、灼热的能量随之流出。

这血滴入第二个白瓷碟。

现在,需要第三个人的血。

苏怀薇和赵安宁都不在。我能用她们昨天滴在铜镜上残留的血吗?或者……用她们接触过的物品?

我的目光扫过房间。苏怀薇的“钥匙”是那双绣花鞋。赵安宁的“钥匙”……可能和那个襁褓有关,但我还没拿到她家的具体物品。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姥姥留下的那本日记上。

这里面记录着“她们”的名字,浸透着姥姥的血泪和“她们”的无形痕迹。这算是一种……更深刻的精神血脉连接吗?

我拿起银针,轻轻刺破了日记本封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然后用针尖沾了一点那里陈旧的、似乎与纸张融为一体的暗褐色痕迹——那可能是姥姥当年写字时滴落的墨水,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我把这点痕迹,小心地刮到第三个白瓷碟里。它没有化成血,但碟子里却莫名地湿润了一小片,仿佛那痕迹本身就蕴含着某种“液体”的记忆。

三碟“血”准备完毕。

我深吸一口气,将三个白瓷碟按照三角方位,摆在黑木匣的周围。

然后,我双手交叠,轻轻按在匣盖上,闭上眼睛。

没有咒语,没有仪式动作。姥姥的手札里没有记载具体怎么打开它。我只能凭感觉,凭血脉里那点微弱的共鸣,凭想要解开这一切的强烈意念。

我集中精神,想着姥姥,想着“春枝”、“秋燕”、“梅芳”、“赵秀兰”……那些名字,想着苏怀薇的恐惧,赵安宁的哭声,想着“清理者”冰冷的警告。

掌心的炙痕开始发烫,越来越烫,像有一块烙铁按在那里。

三个白瓷碟里的“血”,在台灯昏暗的光线下,似乎微微泛起了极淡的光晕。我指尖的血碟是红色,掌心血碟是暗红带金,日记痕迹碟是浑浊的灰褐色。

这三种光晕缓缓上升,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层薄薄的、三色流转的光膜,覆盖在木匣表面。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机括弹开的声音,从木匣内部传来!

我猛地睁开眼。

只见那层三色光膜正迅速被木匣吸收,而原本严丝合缝的匣盖,沿着边缘,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

有风从缝隙里吹出,带着一股更加浓郁的、陈旧布匹和淡淡奶腥混合的味道。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成功了?真的打开了?

我颤抖着手,小心地、一点点掀开那沉重的匣盖。

木头摩擦发出“吱呀”的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匣子内部的情景,随着盖子的掀开,逐渐展现在我眼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褪色发硬的深蓝色布料——正是我之前拿出来看过的那个襁褓。

但此刻,它在匣中似乎有些不同。表面那些简单的、扭曲的纹路,在昏暗光线下,隐隐流动着极其微弱的浅蓝色光晕,像是平静水面的反光。

而在襁褓旁边,还躺着另一样我上次没看到的东西:

一个用红丝线缠绕着的小小油纸包,只有拇指大小。

除此之外,匣子里空空如也。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秘密文件,没有金光闪闪的法器。

只有一旧一新两样东西。

我首先拿起那个油纸包。很轻,红丝线系得紧紧的。我小心地解开,展开油纸。

里面是一小撮干燥的、微微卷曲的黑色毛发,很细软,像是……婴儿的胎发。

胎发?谁的?

和这个襁褓有关?

我立刻联想到赵安宁家婴儿房里的哭声!

难道……这襁褓和胎发,属于“第一位”受害者的孩子?那个被“水”带走的梅芳的孩子?

而赵安宁家的异常,正是这个未能降生或早年夭折的婴灵在作祟?

那么,那哼歌的女人……就是秋燕?她的“钥匙”是那支簪子?

无数的疑问和猜测涌上心头。

但至少,我打开了匣子,拿到了似乎直接关联到下一个案件的关键物品!

这就是姥姥说的“钥匙”之一吗?用特定方式打开木匣,才能拿到对应下一个“关卡”的线索和道具?

我把胎发小心包好,和襁褓放在一起。然后,我注意到,在拿走襁褓后,匣子底部似乎刻着什么东西。

我凑近去看。

是几行极浅的、用锐器刻上去的小字,字体和姥姥日记里很像,但更潦草,像是在极度匆忙或紧张状态下刻的:

`“梅芳嘱:儿名‘水生’,癸丑年腊月初七,亥时。”`

`“葬于清水东岸第三柳下,东行七十九步,乱石堆下。”`

`“取回,供于净处,以安其魂。”`

`“切记,勿令周姓人知。”`

梅芳的儿子!名字叫“水生”!出生日期(或死亡日期)是癸丑年腊月初七亥时!

埋葬地点:清水东岸第三棵柳树下,往东走七十九步,乱石堆下!

还有最关键的一句:勿令周姓人知!

周姓?赵安宁的丈夫,就姓周!周先生!

难道……赵安宁的婆家,周家,和当年梅芳的事有关联?!所以赵安宁才会被卷入?所以她丈夫才那么抗拒外人介入?

信息量太大,我脑子有点发懵。

但有一点很清楚:我必须去那个埋葬地点,找到“水生”的遗骸(或者象征物),按照指示“取回,供于净处”,才可能平息赵安宁家的婴儿哭声!

而这件事,必须瞒着赵安宁的丈夫周先生!

我小心翼翼地把襁褓、胎发包和刻有文字的木匣内壁拍了照,然后将东西原样收好,只把襁褓和胎发包带在身上。

做完这一切,我才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袭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但心里,却有种奇异的笃定感。

我不再是被动接收信息的菜鸟。我主动打开了一个关卡,拿到了线索,明确了下一步行动。

这,大概就是“能力觉醒”的第一步。

(二)

下午,我分别联系了苏怀薇和赵安宁。

我给苏怀薇发去了一个简单的“安神符”图样(来自姥姥手札),让她用朱砂笔抄在黄纸上,贴在卧室门后和窗沿上。并叮嘱她,今晚无论听到什么,除非我主动联系,否则不要出门,不要回应任何敲门声。

苏怀薇回复照做,语气依旧惶恐,但多了几分信任。

给赵安宁的电话则费了一番周折。她支支吾吾,说她先生坚决不同意晚上有外人来家,两人大吵一架,她现在在小区花园里偷偷给我打电话。

“宋老师,对不起……我先生他……很固执。他说我再提这些,就要送我去看精神科。”赵安宁声音哽咽。

“赵女士,听着。”我语气严肃,“您家的问题,可能比您想象的更复杂,而且和您婆家的一些旧事有关。我现在有了一些线索,但需要您配合。今晚,您能不能想办法让您先生晚点回家?或者……找个理由,让我能进去,哪怕只有半小时?”

赵安宁沉默了很久,似乎在挣扎。“他……他今晚有个应酬,说可能要九点以后才回来……但是婆婆在家……”

“婆婆?”我心里一动,“您婆婆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婆婆她……好像知道点什么,但从来不说。有时候我提起,她就脸色不好,让我别瞎想。”赵安宁犹豫着,“不过……婆婆今天下午说要回老家一趟,去庙里还愿,傍晚的火车。”

婆婆不在!机会!

“赵女士,就今晚。七点到八点之间,我过来。您找个借口支开保姆(如果有的话),我快速查看一下婴儿房和您家里一些特殊的地方。我保证在您先生回来前离开。”我快速说道。

赵安宁又挣扎了几秒,最终对未知的恐惧压倒了对丈夫的顾虑:“……好。宋老师,您一定要来。我……我真的快崩溃了。”

约好时间地址,我松了口气。

接下来,我需要准备晚上去赵安宁家探查,以及后续去清河县那个埋葬地点“取回”东西。

后者更危险,需要从长计议,可能需要楚遥的帮助。

但眼前,先解决赵安宁家的燃眉之急。

傍晚六点,我准备好东西:铜铃、那支素银簪子(可能感应秋燕)、还有刚得到的襁褓和胎发包。换了一身便于活动的深色衣服,把头发扎紧。

出门前,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打开过的黑木匣。它静静躺着,仿佛刚才的神异从未发生。

但我掌心残留的灼热,和包里沉甸甸的襁褓,都在提醒我,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刚锁好书店门,转身,差点撞上一个人。

是楚遥。她靠在墙边,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小运动包,看样子等了有一会儿了。

“你吓我一跳!”我拍着胸口。

“吓死你算了。”楚遥白了我一眼,把运动包递过来,“给你的。防身。”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强光手电,一支小型防狼喷雾,还有……一个伪装成钥匙扣的微型摄像头和录音笔。

“楚遥,这……”

“别废话。赵安宁家地址我知道,我会在楼下车里等着。摄像头打开,别关。有情况立刻按警报——我给你的那个旧手机,定位我设置了,紧急情况一键呼叫并发送位置。”楚遥语气不容置疑,“还有,襁褓的事,地址的事,等你回来我们再细说。先集中精力应付今晚。”

我看着手里的东西,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谢了,姐妹。”

“谁是你姐妹。”楚遥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快点,别磨蹭。记住,安全第一。”

(三)

赵安宁家在一个中高档小区,环境不错。我按响门铃,赵安宁很快开门,脸色苍白,眼神惊慌地看了看我身后,确认没人注意,才迅速把我让进去。

她家里装修得很精致,但此刻透着一种冰冷的、不安的气息。空气中似乎有种淡淡的潮湿感。

“保姆我让她提前下班了。”赵安宁小声说,“宋老师,我们……快点。”

我点头,直接问:“婴儿房在哪?带我去。还有,您婆婆的房间,如果方便,我也想看一眼。”

赵安宁带我来到一间精心布置的婴儿房。淡蓝色墙壁,云朵吊灯,崭新的婴儿床和各种玩具。但一走进去,我就感到一股明显的阴冷,比客厅温度低好几度。而且,那种潮湿感更重了。

掌心的炙痕微微发热。

我拿出铜铃,握在手中,集中精神感应。

没有明显的怨灵波动,但有一种沉重的、悲伤的、属于婴儿的微弱情绪残留,弥漫在房间里。尤其是在婴儿床的位置。

我走近婴儿床,仔细查看。床上铺着柔软的垫子,放着一个崭新的老虎布偶。

我的目光被布偶吸引。那布偶看起来很普通,但……针脚似乎有点特别,不像机器缝制的那么规整。

我拿起布偶,捏了捏。

里面除了常规的填充棉,似乎还有一个小小的、硬硬的东西。

“赵女士,这个布偶是哪来的?”

“是……是我婆婆亲手做的。”赵安宁说,“她说老家习俗,小孩的贴身布偶要长辈亲手做,能保平安。”

婆婆做的?

我回想起木匣里的刻字:“勿令周姓人知”。周姓,就是她婆家!

我立刻用随身带的瑞士军刀(楚遥给的),小心地挑开布偶后背的缝合线。

赵安宁惊呼一声,但没阻止。

我从填充棉里,掏出了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小小硬物。

打开红布,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粗糙的银制长命锁,不过指甲盖大小,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平安”二字,但锁身有些发黑,像是被什么侵蚀过。

“这是……”赵安宁愣住了。

“这可能不是保平安的。”我沉声道,同时,感觉到襁褓在我包里微微颤动了一下。胎发包倒是没反应。

我把长命锁收好。然后,在赵安宁紧张的目光下,我从自己包里拿出了那个褪色的深蓝色襁褓。

就在襁褓暴露在婴儿房空气中的刹那——

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仿佛瞬间从初秋进入了寒冬!

紧接着,一阵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婴儿抽泣声,不知从房间哪个角落响了起来!声音空灵,飘忽,充满了无助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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