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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 21 章

小说:

被迫嫁给迂腐夫君后

作者:

萧了了

分类:

古典言情

引诱周筠也?

对得起他兄长吗?

他在说她云心水性,轻浮浪荡。

她抬头时,双眸猩红,心间陡然生出悲愤之情,原是拽紧拳头,却无法纾解,手掌捏的太紧颤着抖,因太过恼怒,无法控制才动手扇了他。

垂下的掌心发麻,泛起丝丝的疼,往身体各处地方钻去。

她从未想过这样的话,会从对面的男子口中说出。

他曾说过,会护她一辈子,从不会叫旁的人欺辱她。

眼睛此刻逐渐发酸,她以为自己会彻底抛之脑后的,眼眶湿润,心底却升起苦涩。

阿耶阿娘去世后,她恨他,可近十年来他护着她,她开始接纳她,即便普通平凡,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盼望着嫁与他,同天底下大多数人,过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日子。

可他不见了,她寻他,却差点儿沦为禁脔,逃脱后又瞧见他和旁的小娘子嬉笑打闹,他护着王九娘,骂她乞儿驱逐她。

为了寻求庇护,她费尽心机攀高枝,结果她阴差阳错嫁与了他兄长。

再次遇见,他便对她口出恶言……时至今日,更是言语羞辱。

与周筠也的遇见,她那般的恐慌恶心,不敢同旁人讲起那样的过往,从他口中成了蓄意引诱。

宋明骊垂下眸子,沉默的拾起那一张张的纸,纸张上的字啪嗒一声,墨晕湿开来。

天旋地转,崔时昀偏过头去,蓦然脑海中场景细碎,若黑云掩日,断断续续的雨线,连不成齐全的画卷,他抵住额间,忽的疼痛剧烈,似针尖儿挑破肌肤。

半蹲着,疼意越甚,他偏想寻回丢失的记忆,顺着疼意去想,头疼欲裂。

好半晌,他才缓过神来,脸色煞白又颓然。

依旧什么都记不起。

崔时昀起身,俯视着她,俊逸的脸红了半张,指印印在了左脸,发烫还疼。

他垂首盯着她的右手,手掌很红,指尖蜷缩了下,忽然眸光怔然。

嘴唇翕张想要说什么,眸光继续往上盯着她脸上的愤怒,转变成了黯然,痛苦,等她蹲下身他瞧不见她的神情,只盯着她的背影。

单薄,形单影只,从前也不觉着她这般的瘦弱。

他盯了会儿,心头若被木塞堵住,不知该如何言语,只蹲下身,帮她捡起纸来,将他身侧收拾干净,她身侧还围绕着许多,她速度缓了些,他原是打算过去帮她,霎时瞧着她指尖捏着一叠纸,上面有一团墨迹被晕染。

他愕然,惊慌失措,心头的木塞压紧,装着的东西在涨大,脸颊火辣辣的疼,霎时的晕眩分明未瞧她,脑海中却出现她的脸。

委屈,带着泪痕红了的眼眶。

心头的难受让他头疼加重。

他方才实在口不择言,她与旁的人亲近,靠得近,本不该他管的,可到底她嫁与他仰慕的兄长,他为了兄长才不甘。

可他方才连她靠近兄长都觉着不妥。

怒极,恼极……慕?

他连忙止住念头,怕想了不该想的,到底是他口无遮拦。

他将纸递了过去,“抱歉,嫂…嫂。”两个字叫起来生涩。

宋明骊垂首,落在了纸上的字迹,‘往昔’二字刚好映入眼眸。

仅抱歉二字,他根本无法偿还。

她抿了下唇,压下涩意,“自我入府,五弟便为难,如今又如同那些长舌妇污蔑于我,五弟觉着我配不上你兄长,那你想要如何?叫你兄长与我和离,重新找个适合你兄长的嫂嫂?”

她哂笑,眼眸依旧湿润,“崔时昀!当真好大张脸!我同你兄长的事,与你何相干!”

“我并非此意。”崔时昀盯着她的背影,难自抑上前一步,却又不敢靠近。

“那日在长公主宴席,我瞧见你与周世子在一处,便以为”崔时昀轻声解释。

宋明骊竟是笑了,轻笑阵阵,指着书房门口,“滚!”

崔时昀未动,她笑的轻缓,却在他心头落下重鼓,是他太过偏颇,任由情随心动,未加克制,才失言。

“我…”他将要开口,宋明骊转身,眸光神采如同灌了寒潭水,“此处是你兄长书房,只你我二人,五郎不怕旁人瞧见编排?”

崔时昀怔楞,宋明骊却再度做出请的姿态,便是他在说什么,她都不想听,他只能如了她的愿,离开书房。

书房无旁人,她任由自己坐在纸张中,全无仪态。

往昔…往昔湮灭不了云烟。

云安县西侧,临水的地方有个村落,车马阡陌,犬吠鸡鸣。

那时她不过童龀之年,穿着白衣失了魂,酉时乡间小路夕阳落尽,余辉毕,她曾听村里的长者言,夜至鬼行。

她独身行于小路,常于酉时到亥时,每回都是挣扎着,被宋寻抱回去。

后来,他便陪着她一同走,她厌他,扔石子儿让他滚,他浑然不怕,依旧跟着她,等她精疲力竭,鞋底磨破将她抱回。

某回,她出门比平日早了半个时辰,天未大黑,余辉昏黄,她走在往昔阿耶阿娘常回家的路。

同乡的孩童,挡在她面前嬉笑,“我家阿娘说世间没有鬼,宋穗穗你个憨痴,根本见不得亲人。”

她拽紧拳头,想要离去,却被他们挡着。

“我阿爷说宋穗穗命里克亲,她亲人指不定被她克死的,咱们离她远些吧!”有人胆怯道。

“怕什么!”有胆大的上前摸了下她。

她咬着牙,眼眶憋红,“让开!”

他们未动,依旧在说着,前儿村里葬了人,这几日亦都在传此事,他们听了嘴,便多了好奇。

“我阿娘今日特意做了胡饼,宋穗穗多可怜,日后便无阿娘了!我不和你们玩儿了,我要回去见阿娘。”

她忽的蹲下身,抓了把土混着石子儿扔去,也不管砸向谁。

他们阿耶阿娘在家等着,她什么都没有。

孩童间的无心之言,也不管多戳人。

夜渐渐黑了,连同最后的昏黄,只余下浑身的疼,她打不过一群人,尤其从前她是被阿耶阿娘护着。

等被人压制着,她啜泣,不是疼,而是她彻底明了,这条小道即便漆黑,也见不了鬼。

因为,她阿耶阿娘从不会瞧着她被旁人欺负。

不多时,压着她打的人被人拉开,她抬头眸间竟染了几分希冀,直到认出挡在她面前的人是宋寻。

有人扔了石子儿,他抱住她,将她遮挡住。

直到有大人将那些孩童拉开,她听着身上宋寻嘶了声,疼的蹙眉,却哄着她,“穗穗,别怕日后我陪你,一直会护着你,不会叫旁的人欺辱你!”

至此近十年,宋寻确实护着她。

她信了,时至今日也是信的。

因护着她的向来是宋寻,而非崔时昀。

宋明骊任由眸间的泪彻底落下,不去忍耐,想好生哭一场,因那个逝去的宋寻。

可喉中哽咽,声音嘶哑,她抹干净眼角的泪,却发觉怎么也哭不出。

她沉静的将地上的纸全部拾起,理完,放置在书案,想用帕子擦脸,刚拿出鼻尖嗅到刺味儿,便放了回去。

她回了内院传了人打水,梳洗一番。

午后用了膳,崔时瑾派人唤她去书房,她对着镜子瞧了眼,眼尾只细微的红,不凑近瞧不出

崔时瑾不会做出直视她,这般失礼之事,便不做掩饰去了书房。

“郎君。”她屈膝行礼,立于一侧。

书房右侧香几上,檀香青烟寥寥,盘旋往上,另一侧窗棂大开,瞥过去能够瞧见放着一方小案,上摆着茶具。

崔时瑾自书案抬头,让她靠近,等她行至身侧,眸光扫了她眼,停留了几分。

“今日便学茶礼,可否?”最后两字,竟有了询问之意。

宋明骊再度屈膝,中规中矩道:“是。”

两人一道出了书房,去了靠窗的檐廊,檐廊左右两侧的小案上,摆着黄磁斗蓄养的兰惠,秋日未开花,却叶繁常青。

檐下有三步台阶,阶下一排青竹郁郁葱葱。

两人落座于小案两侧,崔时瑾净手后,与她细细讲起茶礼来。

世家雅致,却也繁琐,光是品茶,便又数道礼仪。

第一步炙茶,用竹夹取茶,放于火山炙烤,两侧的小厮点燃了炉子,宋明骊依照崔时瑾的动作,取了茶饼。

炭火骤然弹出火星,宋明骊神色一惊,未曾闪过,却用手抓住像是丝毫不怕疼,对面的崔时瑾瞬时起身,抓着她的手,便浸入水中。

他侧眸,身侧的小娘子叫人瞧不出神采,惊慌褪去,眼底竟是漠然。

他拧眉,“可还好?”

宋明骊摇头,摊开掌心,连一点儿烫红都无,那枚火星落入她掌心便熄灭,又是深秋,只余几分残热。

宋明骊解释了番,崔时瑾眉心轻拢,凝神盯了眼她。

两人继而坐回位置,崔时瑾讲起了碾茶,刚炙烤好的茶饼,需要碾。

宋明骊理了下袖子,坐姿端庄便是换了一边,姿态依旧,她推着石碾,眸光垂下,崔时瑾落座于她身侧,瞧着她依葫芦画瓢,檐廊只有茶碾压的脆响,和秋风扫落叶。

他不言,她不语。

他眸光再度落于她身侧,只瞧见她头顶的青丝和皓腕衣袖滑动,手指纤纤。

宋明骊盯着别碾碎的茶末,眉宇间提不起精神,到底不是石头做的,心绪没那般快理顺,只是为了不叫崔时瑾看出异样,她多是少言,只做。

石碾来回,她眸光虚虚,光是崔时昀只瞧过她与周筠也一面,便对她有所误会。

若是隐秘摊开,世间不知真相的,人云亦云,往她身上泼的脏水,又有几何?

她当如何替自身解困?

神思荡开,手背忽然敷上温热,她身子一颤,身后有人贴近,耳侧是他的轻声,“莫走神,碾茶时,茶末讲究不粗不细。”

他贴在她手背,教着她力道,感受她避讳的身形,眉宇褶皱不自觉的加深。

崔时瑾只触了瞬,便挪开,等茶末碾差不多,教着下一步罗茶与煮茶,尤其是煮茶,讲究三沸,不可走神。

一沸若鱼目,微声轻响,二沸连珠微沸,下茶末,刚一沸时,宋明骊便将茶末倒入水中,崔时瑾来不及阻止。

宋明骊连忙道:“抱歉,是妾身失神了。”

“无碍。”崔时瑾抬头,瞥向屋内放置的纸张,那是这几日她所抄写的,那半人高的书册,寻常需得半月勤勉方成,她用了不足十日,也不愿恪守规矩,不在与他痴缠。

扫过她眼尾的微红。

他心底叹息,指尖蜷缩了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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