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慕华年有很长时间没见过庄迭。
不过他们之间本来也只有酒吧这一个联系,庄迭不来,慕华年自然就和他见不到。
慕华年照常在酒吧打工,白天在休息室睡两三个小时就去上课,循规蹈矩的日子让他又产生了很久没有过的恍惚感。
今晚客人不多,慕华年收拾好吧台,将酒瓶做好密封,然后看着自己调的那杯低度酒。他不喜欢喝酒,也不抽烟,除了看书几乎没什么爱好和发泄方式。
但今晚,他一来就给自己调了杯酒,就那天庄迭喝的第一杯。
“叮——”
门铃又响了。慕华年还在盯着酒杯发呆,“不好意思,打烊了。”
“一杯都没了?”
慕华年抬头,又看见那张嬉皮笑脸的脸。
他好像瘦了一些。慕华年皱了皱眉,把原本给自己准备的那杯酒推过去。
“就这一杯。”
“行。”
庄迭没有讨价还价,他安安静静坐在吧台边,时不时抬头看慕华年一眼。慕华年不理他,继续收拾卫生。
“多少钱?”庄迭抿了一口酒问。
“送你的。”
庄迭笑了,说:“怎么?第二顿酒就打算行动了,这么沉不住气?”
慕华年不说话,伸手去拿酒杯。庄迭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慕华年皱眉的同时将自己的手快速抽出。
“开个玩笑嘛,怎么还认真了?”
庄迭语气轻松,却端起酒杯一口饮尽。他眉间未散的忧愁衬着他含笑的眼睛,慕华年收杯子的时候停顿了一下,问:“那天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庄迭装作听不懂,笑得眉眼弯弯。慕华年也不打算再问第二遍,他把杯子冲干净倒扣在盘子里,用洗手液仔细洗手。庄迭就静静看着他。
“打烊了,今天不留你。”
“行。”
慕华年早知道庄迭没这么好打发。他起身锁门,庄迭跟着出来,却站在他身边不动。
他锁好门往家走,庄迭就不远不近地跟着。走了十来分钟,慕华年停下脚步,问:“让家里人赶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庄迭笑着接话,快走两步和他并肩,“酒吧不收留,你能收留我吗?”
慕华年不说话,继续往前。庄迭也不吭声了,和他保持同步向前走。
很奇怪的感觉,慕华年说不上来。他很少和父母以外的人这么近距离接触,他以为他会排斥的。可庄迭的呼吸声很轻,像猫一样,好像生怕打扰他。
慕华年发现自己不忍心对他说重话。
“我到了。”
庄迭抬头看了一眼眼前老旧的公寓楼,这是这一片最便宜的公寓,他没上去过,但是听同学说过,这儿卫生系统老旧,通风系统一般,好在离学校近。
“你是莱顿的吗?
慕华年点头。
“法学生?”
“嗯。”
“厉害。”
很没营养的对话。慕华年觉得自己该转身上楼,但庄迭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所以那天是为什么?”
慕华年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这次庄迭没打哈哈,他盯着地砖,用脚不停画着扇形。
“就是不想输。”
说这话时,庄迭的语气和以往都不同。慕华年盯着他,眼前的人穿着棉服,裹着一条粗线围巾,头发洗得很蓬松,双手插兜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慕华年没再问。庄迭抬头看他,“不继续问了?”
慕华年摇头。庄迭笑了笑,也没打算再解释。他打开手机给慕华年照亮上楼的路,说:“回去吧,有点冷了。”
“你呢?”
慕华年几乎是脱口而出,庄迭笑着答:“我也回家呀。刚才就是出来消食,张叔在家等我呢。”
有人等着,那应该没事。慕华年“嗯”了一声转身上楼,回到家后看着庄迭有些单薄的背影越走越远。
那天晚上慕华年一夜没睡,他也没想通自己为什么睡不着。
那之后的几天,庄迭每天都在打烊时来酒吧,慕华年调什么他喝什么,不过慕华年会按照酒单收他的钱了。
关好店门,庄迭照例跟在慕华年身后。十一月的荷兰正式进入冬季,两个人走着走着天上开始落雪,慕华年步子快了些,身后的人亦步亦趋。
“你有伞吗?”站在慕华年家楼下,庄迭笑着问他。
好像除了那天被肖扬挑衅过后庄迭有一瞬间的冷脸,其余的时候他总是笑着的。他的笑像是时刻挂着的招牌动作,很好看,但慕华年从没在那笑容里看到过真心。
“庄迭,”慕华年没回答,反而正经叫了他的全名,“你是对我感兴趣吗?”
半个月,一天不落准时到酒吧,距离保持得刚刚好。好像只要慕华年开口,庄迭就会转身离开,但他又很笃定慕华年不会开口。
“对。”
庄迭坦率地承认了,但是配上他的笑,慕华年只从其中看到了玩一玩的心思。
不过真心与否,好像也不重要。慕华年并不打算谈恋爱,现在不,以后也不。
“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喜欢女生。以及就算我喜欢男生,我也不会随便恋爱,我不喜欢。”
“是不喜欢随便恋爱,还是不喜欢我?”
“都不喜欢。”
“好的。”
庄迭朝后退了一步,雪落下的时候他的肩膀和头发都沉了沉。他没有纠缠,没有辩解,就这么站在雪里。
“那我以后还能去酒吧喝酒吗?”
“这是你的自由。”
“好的,晚安。”
庄迭转身走进雪中,亦如那日慕华年看到的背影。他总觉得那天之后的庄迭和他第一次见到的不是一个人了。
庄迭善变,变化细微,却铭心刻骨。
第二天庄迭还是来了,这次他带了本书,不再坐吧台。慕华年来送酒的时候,他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灯有点暗。”
“没事,我坐一会儿就走。”
庄迭还是那样笑着,他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继续看书。
慕华年有些看不懂庄迭了。
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该喜欢上他这么无趣的人。而且以庄迭的骄傲,怎么会允许在被拒绝后继续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庄迭真的只坐了半小时,在慕华年下班前离开了。
突然没了跟在身后的尾巴,慕华年倒也没有不习惯的感觉。过去二十二年他习惯了一个人,只是庄迭忽远忽近的距离让他又想到了那天的赛车场。
他总觉得庄迭在找一个机会,撞上他这辆漫无目的的车。
可奇怪的是,他并不想躲。他只想到了那天他想到词:同归于尽。
在连续去了酒吧半个月后,庄迭没见到慕华年。
那天佐伊来顶班,只说慕华年请了假。佐伊不是个多事的人,他嘱咐慕华年照顾好自己,没问理由,也没问要请几天。
庄迭和佐伊聊了一晚上,从他那里知道了一些关于慕华年的事情。这其中大多都是佐伊的个人观察,他年轻的时候当过兵,自认为有一双看透一切人的眼睛。
他告诉庄迭,“慕是一个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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