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进了屋,庄迭眉头皱得更紧了,说:“你没买电暖器吗?房子和冰窖一样,不生病才怪呢。”
“等我好了就去买。”慕华年侧身从他身边走过,重新窝到沙发上。
“你看着不像不会照顾人的人。”
庄迭毫不掩饰地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干净的客厅,茶几上只有一瓶维生素,客厅的角落放着一个沙发,旁边堆满了书,然后是一张床——床上的被子此时正裹在慕华年身上。
“我家有地暖,我冬天没挨过冻。”
慕华年说话时有气无力的,庄迭不忍心再说什么重话,他跨过地下堆着的书包,走过去拉开冰箱,问:“吃了吗?”
“你会做饭?”慕华年问这句话的时候有一点笑模样了,看起来很柔和。
庄迭盯着他看了会儿,被他的反应逗笑了,转身从冰箱里翻出几样菜,凑了凑还真能做出来一碗酸汤面。
“不会,但能吃。”
庄迭自顾自拆包装,洗了几片菜叶子,拿了一把挂面,居然还在冰箱里找到了榨菜,他拿出来给慕华年展示,问:“你从国内背回来的?”
“我妈非要给我装,说怕我吃不惯,让我自己做饭的时候放一点。”
“所以你会做饭?”
庄迭又笑了,这次的笑比以往都好看。慕华年避开他的视线,点头道:“会。能吃。”
庄迭笑了一声不再理他,自己转身在厨房里忙活。这个厨房的通风确实不好,估计是做不了炒菜,好在庄迭也不会。他接了半锅水把面煮熟,加了一些虾米,卧了一个鸡蛋,想要加香菜的时候发现冰箱里没有,于是问:“你不吃香菜?”
“不吃。”
庄迭点了点头,把生菜铺上去,盖上锅盖焖了两分钟,然后将锅里的面一分为二,端到了客厅。
“我也饿了,蹭你一点。你凑活吃。”
慕华年没动筷子。面前的面氤氲着热气,熏得他眼睛发酸,而且酸汤面的酸味有点浓,即使他鼻塞都闻得到。
“呃,醋加多了。”庄迭尝了一口,皱着眉看慕华年,“你试试,要是太酸,我去过一遍水。”
慕华年又看了眼碗里的面,慢慢从被子里伸出手。这几天他浑身没力气,家里的速食被他吃得差不多了。他在荷兰没什么朋友,又怕流感会传染别人,就一个人熬。
一嘴下去,强烈的酸味刺激得他直皱眉,但他什么也没说,低头继续吃面,缓了缓才说:“吃吧。”
庄迭其实看到了他的表情,差点没忍住要笑,但是慕华年什么也没说,让庄迭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一锅面因为醋放多了,两人吃得很慢。吃到后来慕华年感觉病都好多了,因为前几天他根本尝不出味道。
“我去洗碗。”
看慕华年放下筷子,庄迭很自然地起身去厨房。慕华年抿着嘴看他的背影。
家里的灯瓦数很低,昏昏的,只有书旁边的台灯是亮的。此时庄迭的身影融在昏黄的光线里,却让慕华年感到一阵温暖。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庄迭那天之后的事情,但刚才庄迭的神情很紧张。那是相处了这么久,慕华年感觉到的,属于他的,最真实的感情。
“你吃的什么药?”庄迭洗完手回来,抓着桌子上的药盒看了一眼,只是普通的风寒冲剂,“真不去医院?”
慕华年摇头,他不是很喜欢去医院。
“那行,我让张叔买药送过来。”
“别……”慕华年刚想起身去拦庄迭,结果被脚下的被子绊了一跤,重新摔回沙发。
“哥们,就你这样还不让我进门呢?你过去十天怎么熬过来的?”
庄迭趁慕华年不注意,飞快地用手掌抚过他的额头,下意识说了句“我去”。
“怪不得不要电暖器,你都快能火力发电了。”
慕华年吃了东西,脑袋更晕了,他靠着沙发看庄迭打电话,听他跟电话那头说“朋友,中国人,流感,特别烫”。
庄迭打完电话一回头,沙发上的人胸口平静起伏,慕华年已经睡了。
“较劲,”庄迭凑过去看了他一眼,有点惊讶于慕华年的毫无防备,笑了一声,“我跟你较劲行不行?”
张宪来的时候,庄迭刚把慕华年抱到床上。这人看着比他高,可能是生病的原因,轻轻一拎就起来了。
“谁啊?”张宪压着声音问。
“佐伊酒吧里的调酒师,莱顿的学生,算是我的朋友吧。”
庄迭说最后这句时有点心虚,张宪也不再细问,把手里的药递给他。庄迭走过去本来想着叫醒慕华年,被张宪拦住了。
“能睡就让睡一会,休息好了病好得快。”
庄迭点了点头,把药放在床头柜上。因为是外文的,他担心慕华年看不懂,还写了一张便利贴。
不过写完便利贴时他好像想起什么,笑了一声。
“傻了?笑什么呢?”张宪问。
庄迭摇头什么也没说。两个人把家里的电源什么的都检查了一遍,庄迭又给慕华年充了电话费,发了一条短信:“我走了。药记得吃。明天我还来。必须给我开门。”
慕华年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房间里的醋酸味好像还在,他伸手去拿手机,看到旁边的药和便利贴,不自觉软了目光。
那两条消息慕华年其实收到了,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他没有处理过这种关系。
它们此时此刻就躺在庄迭最后那条消息的上面。
慕华年保存了庄迭的号码,然后发现这个号码正在申请加他微信好友。
“是你吗?”验证框里的话小心翼翼的。
慕华年点了通过,“是。”
“你醒了?把药吃了。”对面回得很快,接着又发来一条,“先吃饭吧,我给你点了餐。”
门铃适时响起,慕华年趿着拖鞋去拿。在这住了两个多月,他还没见过这么正宗的中餐:一碗熬得很稠的南瓜粥,一个奶黄包,一个烧麦,一份蚝油生菜,居然还有一盘酱牛肉。
“哪儿买的?”慕华年问。
“你别管,吃。肯定比昨晚的饭好吃点。”
对面的人好像没事做,一直在等着慕华年的消息,不管他说什么都会秒回。
“为什么要加微信?”
“微信总不会欠费。”
慕华年按灭了手机,打开饭盒尝了一口,他敢肯定不是外卖。
“对了,我晚上去的时候会路过超市,要给你带点什么吗?我昨天把你最后一个鸡蛋用掉了。”
“别来了。”
这句话没有回复。
慕华年握着手机看了看刚才寥寥几句对话,觉得自己的态度很不应该,犹豫了很久放下筷子,字斟句酌说:“抱歉,我不太会说话。昨晚很谢谢你,今天也很谢谢你。谢谢你的饭、你的药,以及你扶我去床上。但我今天感觉好多了,你不用特地过来,太麻烦了。”
庄迭的手机常亮,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他在喝和慕华年一样的粥——张宪做的。他看着手机上小心翼翼的回复,想到了佐伊对这个人的评价,笑出声。
“昨天就傻乐,怎么今天还乐呢?”
张宪把厨房收拾干净才出来吃饭,一抬头就看到庄迭呲着牙笑。
刚才他托朋友找外卖员去送餐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但他不会主动过问庄迭的事,他养大的孩子他知道,庄迭从不主动做坏事。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人无趣到了极致,反倒有趣起来了。”庄迭笑着回。
张宪在庄迭对面坐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前的人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但显然没有再等到任何消息。
“昨天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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