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晓月将胸前的长发撩至耳后,壁炉的柴火泛着跳跃的红光,她抬眸看向旁侧的女孩。
她的神态很平静,眸光清澈如泉,纤长的眼睫在跳跃的光影里偶尔颤动,是个很漂亮的女孩,汪晓月如此想着,可她不明白,围绕在聿白身边的漂亮女孩那么多,为什么她就是特殊的一个。
昨天,是爷爷七十周岁的大日子,家里的叔伯婶嫂,外面的老少学生,齐聚西园,沈聿白也来了,他站在爷爷身边,一同招待来往的宾客。
大家都说她和沈聿白是一对金童玉女,笑问青梅竹马何时拜高堂,也让乔老早日抱上重孙子。
她低头浅笑,这样的玩笑话,她从小听到大,听得她自己都信了。
她和沈聿白是要结婚的,除此之外,没有第二种可能。
可昨天,爷爷却当众摆摆手,“两人是好兄妹,这话不要再讲。”
她猛地抬头看向爷爷,也看向沈聿白,耳边的贺寿人声喧杂热闹,她却如坠冰窟,连呼吸都困难。
“你很得意吧,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能再续前缘。”
汪晓月伸手靠近壁炉,烤一烤发僵的手。
许轻半坐着提起养生壶,给人倒了一杯热茶。
“你的口吻听起来真像一个受害者。”
“难道不是吗?!”汪晓月没有接那杯茶,说话的声音轻柔,语义却很尖锐,“我们一直很要好,是你横插一脚。”
“你和你妈妈一样,都很擅长当小三。”
许轻脚疼,胸口也气得疼,突然想起当年被溅的那一滩水,她果断端起那杯茶,直接泼在她身上!
汪晓月反应很快,抬起厚实的披风挡了下来,没泼到身上,怒斥:“你疯了吗!”
“比起你对我做的,这点不算什么。”
许轻靠在椅背上,眼角眉梢都是愠怒和厌恶。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装下去,”汪晓月抽了几张纸巾,擦衣服上的茶水,“虽是误会一场,但也不能说我冤了你。”
两人看向彼此的目光都不友善,就像六年前的那个冬日。
许轻那时已经在实验室里工作了一段时间,偶尔也会在实验室外的办公室看到汪晓月,她是来找沈聿白的。
经过课程作业一事后,她倒也不曾再为难,只是不知为何,同学间总会有闲言碎语,开始她没在意,直到大剌剌的念词打电话来问她,“云大的留学生里都在传你的交换生名额,有点蹊跷。”
“嗯?”许轻当时正在给happy梳毛,happy很温顺地把脚搭在她手里,“怎么蹊跷了?”
“我听她们说,原本这个名额不是你的,临到报名快截至前,你突然空降,把该来的人挤了下来,”念词接下来的话就有些支支吾吾,“说,说你,和留校合作处的老师...睡觉,才抢过来的名额。”
许轻都听得都笑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只是在快截至前才报名而已,交换生的名额是根据绩点排的,哪有那么多黑箱操作啊。”
“我也是这么说的!”林念词气呼呼的,“但她们跟瞎了一样,到处传!那个被挤下去的同学,还发了帖子,说得有鼻子有眼,超会卖惨!”
许轻点开念词发来的链接,点开看了看,点赞和评论数都过千了,底下都快把她骂成个筛子!
她也留了一句评论:别卖惨,晒绩点。
很快她的评论就被删了,许轻冷笑一声,懒得理这种没根据的幺蛾子。
但她没想到,这件事会愈演愈烈。
大约一周后的一个雨天,Rachel教授单独叫住了她,说有人实名举报,要求严肃处理许轻学术不端、以色谋私。
许轻看了那份举报信,上面不仅控诉她走后门抢夺交换生名额,还和授课老师有染,换取课程成绩,才有的高绩点。
上面甚至贴了许轻去妇产科的照片,和做流产手术的医疗记录。
“教授,这是污蔑,是谁举报的?”许轻看后整个人都在发抖,“我要当面对峙。”
Rachel说她也还不知道,并问她有没有证据证明。
要怎么证明,联系谢老师证明她的成绩吗?
还是打电话给云一医院证明当日做流产手术的不是她,那就是医保冒用,陪母亲做流产手术,说出来又是一项难堪,她要怎么说出口。
“教授,我没有做这些事。”
二十岁出头的少女红着眼眶,双手捏紧,说话时齿关都在打颤。
她不知道要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荒诞的事情发生,她只是想安静地念书,取得一点点好成绩,再多看几场画展,仅此而已。
难道连这么简单的生活,她都不配拥有吗?
Rachel是相信她的,她专业扎实、学习勤奋,有好成绩是理所当然的事,只是她相信没有用。
她俯身抱了抱可怜的孩子。
那日U大的留学生教务处也打来了电话,要许轻去现场当面解释。
阴沉的天在下雨,Rachel打着伞,搂着她瘦削的肩膀,就像搂着一只可怜又无助的小猫。
教务处的领导Johnson不似Rachel可亲,他戴着黑框眼镜,两条很深的法令纹,严肃又冷酷,开口是很重的英伦腔,目光带着浓厚的质疑和寒意。
云大已经开启她的绩点审查工作,以及涉事授课老师也被暂停授课,如果她不能拿出相关证据证明彼此的清白,她可能会面临退学遣返。
这些话就像冰冷的锥子一样,一下下撞击着她强撑的脊骨,她混乱跳动的心脏。
一向都是以优等生形象存在于世的女孩突然成了人人喊打的学术渣滓。
如果就这样被退学回去,她的人生要怎么继续下去。
她回去要怎么面对爸爸和爷爷。
Rachel在一旁为她说话,许轻看着她,想起了远在云城的谢老师。
她如果看到了这些举报材料,会很失望吧,她搭上自己的人脉,那么用心关照的学生却成了这副样子。
她怎么能让她们失望。
Rachel:“别怕,我相信你。”
Johnson嗤笑一声,“Rachel教授,别为了个不相干的学生,损了自己的声誉。”
许轻看向她关怀的目光,心中酸涩难当。
她闭了闭眼睛,说:“教授,我没有和授课老师上床换成绩,怀孕的...不是我,是我妈妈。”
教务处老师依旧冷酷,并不相信她的片面之词,许轻拨打了妈妈的电话,开了免提。
只要妈妈证明怀孕和流产的不是她,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林霜女士很诧异竟会接到女儿的电话,彼时她正在跟人约会。
“妈妈,五月份我陪你去医院做流产手术,你——”
不等许轻说完,林霜急速打断了她的话,“你在说什么啊,不要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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