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瓷片四溅。
“**你妈!”
陈三皮低吼一声,眼睛红的吓人。
从知道娘的情况后,他一直压着情绪,这会才算彻彻底明白什么叫无能为力,就连和赵老四斗时,都没这般绝望过。
刀疤李和刘胖子都没敢吭声,王寡妇紧紧捂住嘴,不敢再哭。
陈三皮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盯着地上的碎瓷片,看了几秒,然后弯腰,一片一片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手划破了,血渗出来,他也没管。
王寡妇要帮忙,被他阻止。
捡完了,他直起身,看着刀疤李:“刀哥,你路子广,听说过西力欣吗?”
刀疤李摇头:“真没听过。”
“刘胖子,你呢?”
刘胖子苦着脸:“陈哥,我认识的最牛逼的大夫就是治痔疮的……”
陈三皮放弃了。
他知道问也是白问。
这种药,不是街头混子能接触到的。
可还能问谁?
最终,他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听天由命吧。”
“三皮!”
忽然,老李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陈三皮推门,老李叔骑着他那辆破三轮,停在门口,正冲他招手。
“老李叔?”
“上车。”
老李叔手又挥了几下,神色严肃。
陈三皮没多想,跨上三轮车后斗。
老李叔蹬车,拐进旁边一条小巷停在僻静处。
“**事,我听说了,”老李叔从刹车把拿来一壶苦茶,灌几口,“西力欣,对吧?”
陈三皮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刚刚我准备出摊摆冰棍,一个人突然拦住我,”老李叔拧好壶嘴,“说能弄到药。”
“谁?”
“罗瘸子。”
罗瘸子是谁,陈三皮不认识,听都没听过这号人。
不过事情太过巧合,娘这边刚出事,正一筹莫展时,就有人来送消息,送的让人怀疑是老天在心疼。
局。
这是陈三皮第一反应,心里的那根弦顿时绷紧。
谁的局?不知道。
什么目的?也不知道。
但……
陈三皮低头沉思片刻,但,是局又能怎样?
他需要路子,娘需要药,等不起。
“他在哪儿?”陈三皮问。
“江边,三号码头一带。”
老李叔放回水壶,又说:
“三皮,我得跟你说清楚,罗瘸子不是街上混的,听说他做的生意……比赵老四的大,也比他黑,这人手眼通天,但心狠,**不吐骨头。”
陈三皮意会:“他为什么告诉我这个消息?”
“你最近名声响了,”老李叔说,“收了刀疤李,抢了赵老四的烟,还敢跟他叫板签协议,罗瘸子这种人,就喜欢用你这种敢拼命,又有脑子的。”
陈三皮翻下车斗:“我怎么找他?”
“不用找,”老李叔抓起汗巾擦头,“他说今晚十点,江边三号码头,废弃仓库,让你一个人去。”
陈三皮点点头,转身要走。
“三皮,”老李叔又叫住他。
陈三皮回头。
“小心点,”老李叔说,“罗瘸子那条腿就是当年贪心,被人打瘸的。”
晚上九点半,陈三皮出门。
王寡妇追到门口,抓住他胳膊:“三皮,我跟你去。”
“不行,”陈三皮拒绝,“他让我一个人。”
“万一……”
“没有万一,”陈三皮欲言又止,“如果我折了……”
王寡妇身子一颤,盯着他:“陈三皮,你再说这种话,我现在就扇你。”
陈三皮笑了,笑的有点苦。
小山东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拎着根铁棍:“皮哥,我在码头外面等着,有事你喊一声。”
陈三皮看了他两秒:“行,但别靠的太近。”
“明白。”
陈三皮推着黄鱼车出了大杂院,他没骑,就推着走,车链子“嘎吱嘎吱”响一路。
今晚没有月亮,云层也压的很低。
江风刮过来,带着水腥味和一股铁锈味。
三号码头早就废了,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灯泡还碎了好几个。
仓库是红砖的,墙皮剥落了一大片,窗户玻璃没了,黑洞洞的像眼睛。
陈三皮把黄鱼车停在仓库外面,锁好,然后推开那扇锈死的铁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仓库里比外面还黑,只有最里面亮着一盏手电筒,光晕小小的,照出个轮椅上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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