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东攥着砖头就向那出头鸟小弟走去。
其余小弟动了动身子,想挡,可看见小山东平静的眼神时,脚步老老实实的定住。
小山东撞着人群挤进去,一脚将那出头鸟小弟踹倒,随即右腿膝盖重重扣在他胸口上。
那出头鸟惨叫一声。
小山东顺势伸手掐住他的嘴窝,硬生生叫他上下唇合不拢。
下一秒扬起砖头,一下一下的砸,直到四颗大门牙全断裂,才罢手。
领头人恨的牙痒,但陈三皮握着的钢管已经挪到了他耳边,钢管里传出呼呼的风声,大有敢说个“不”字,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他。
“青龙兄弟,对不住了,我家小兄弟初入道,不懂规矩,多砸了你兄弟一颗牙,”陈三皮说。
“陈三皮,四爷不会放过你的,”领头大哥放狠话。
陈三皮抽回钢管。
“四爷放不放过我,那是他的事,但……”他话锋一转,“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仓库这,你身上这些个青龙可保不了你。”
领头大哥后槽牙咬的死紧,这条青龙从他入道就一直跟着,八年了,第一次让他感到耻辱。
“我们走!”
“慢着!”陈三皮叫住,“青龙兄弟,麻烦你给传句话。”
他接过小山东手里的砖头,说:
“从今天起,仓库这块由我兄弟小山东接管,如果谁心里不平的,我陈三皮不介意提供点皮肉和情绪服务。”
青龙领着一行人忿忿走后,太阳已经毒辣起来了。
陈三皮正给小山东划分区域,刀疤李的小弟阿亮火急火燎的跑来,脸色不妙。
“陈…陈哥,去……去医院,快。”
………
医院里依旧那味,尿骚混消毒水,这味道陈三皮忘不了。
可今天这味道钻进鼻子里,比往常更辣嗓子,走廊顶上的白炽灯管滋滋响,照得人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陈三皮站在透析室门口,手指头抠着门框,指甲缝里全是墙灰。
主治医生是个老头,戴着眼镜,手里拿着病历本,说话的时候不敢看陈三皮的眼睛。
“……感染太严重,引发急性心衰,常规的青霉素、链霉素都压不住,细菌耐药了。”
陈三皮听不懂,干巴巴问:“那怎么办?”
“需要一种进口药,叫西力欣,”老医生推了推眼镜。
“那用啊,钱不够我来想办法。”
老医生推了推眼镜。
“咱们医院没有,市里、省里药库我都打电话问了,断货,这药……得从外面搞。”
陈三皮眼神没有变化:“从哪儿搞?”
老医沉默了几秒,摇摇头:“我不知道,但病人情况很危险,如果七十二小时内用不上药……”
后面的话他没说。
也不用说。
陈三皮没有吵没有闹,甚至这一天的到来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他转过身,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
娘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管子,胸口起伏的很微弱,像随时要停。
她的脸比上一次看见更瘦了,颧骨高高凸起,皮肤黄的吓人。
陈三皮盯着看了三分钟,几天前王寡妇还要他抽空来看看,他说等等,结果……
“我走了。”
“你去哪儿?”老医生在后面问。
“搞药。”
…………
红星视听馆今天出了新片预告,用毛笔字写的,《红牡丹》后面加了三个感叹号。
刘胖子蹲在门口修那把破椅子,看见陈三皮过来,咧着嘴笑:“陈哥,昨晚流水又涨了,会员卡卖了……”
“我妈不行了。”
刘胖子的笑僵在脸上。
陈三皮走进视听馆,里面刚打扫过,地上还湿着。
刀疤李坐在角落里,正用磨刀石磨他那把**,听见动静抬起头。
“陈哥?”
“我妈不行了,”陈三皮又说了一遍,“需要一种进口药,医院没有,全市都没有。”
屋里一下就只剩喘气声了。
刀疤李放下刀,站起来。
刘胖子跟进来,把门关上。
“什么药?”刀疤李问。
“西力欣。”
“没听过,”刀疤李皱眉,“多少钱?我去弄。”
“不是钱的事,”陈三皮走到桌边,拎起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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