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师傅见杨洁受教,满意地颔首,对马六说:“去好好照顾你兄弟。他年轻气血旺盛,伤得不算重,养养应该能好。”
马六再次谢过廖师傅,小声感叹:“咱顺子兄弟这名儿,真是自带‘逢凶化吉’的福气啊!嘿,愣是凭着这破名儿,又从鬼门关前溜达了一圈回来了。”
杨洁闻言心动,手指紧捏住张婶的肩头衣服。看马六样子至多不过二十多岁,说话语气中的苍凉味却似已在生死门前走过几遭的人一般。
她不禁问:“你们今次损失大吗?”
马六好奇看她一眼,瞥到廖神医没有表示,恭敬回答:“小姐不要担心。香主大人已经替小的们报了仇,不但狠狠教训了那些龟儿子,还重敲了他们一笔!”
说到这,他笑得眼睛眯成缝,“香主还给弟兄们发了赏银,够弟兄们喝几顿好酒了。”
“敲钱?”廖师傅眉峰一挑,语气有些惊讶,“那些人到底是什么路数?”
杨洁偷偷瞄了眼师傅,嘴角微撇——东方凛敲诈有啥稀奇?
马六回道:“他们自己说是神剑山庄的。”
“神剑山庄!”廖师傅笑了,“那个东方世家?”
马六挠了挠头:“应该是吧。那领头的自称东方天瑜,名字叫得倒响亮,还不是被香主打得口吐鲜血。”
廖师傅笑容更盛,“那就不会错了。东方天瑜啊,神剑山庄少庄主,在江湖上号‘金缕剑公子’,乃年轻一代剑道高手。”
他摸着山羊胡笑眯了眼,“他败给东方凛了。这事倒是有趣、有趣!”
师傅这看好戏的神态,更让杨洁狐疑:东方凛莫非跟这东方世家还有什么瓜葛不成?
马六在一旁听着,也凑趣:“哈哈,是有趣哦!这啥子剑公子吐血时,金缕衣上全是红点点,活像撒了把枸杞。”
廖师傅闻言‘噗嗤’笑出声,捋着胡子道:“这川娃子,比喻倒挺新鲜。”
马六嘿嘿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廖师傅似对这事很感兴趣,细问了马六一些问题。马六捡着自己知道的回答了,他才兴尽放走人。
小院幽静,石径光亮,他在前面边走边轻笑:“东方小子,这回倒改性了。”
跟在他后面的杨洁翻译这话的意思:东方凛没尽情羞辱对方,只勒索了对方钱财就放走了那些人,让师傅很有些意外。
到了廖师傅书房,杨洁还在思索先前的事。廖师傅坐在上首,瞥见她神情问:“想什么啊,这么出神?”
此时房中只他们师徒二人。杨洁再无顾忌,身子趋前压低声音问:“师傅,东方香主跟东方世家是何关系啊?”
廖师傅微皱眉,“你关心这小子的事作甚?”
这语气有些不悦。师傅手指在竹椅扶手上轻敲着,发出一声脆响。
她心中微紧,抬眼却笑嘻嘻道:“看师傅刚才那样子,徒儿也想知道其中有何趣味呢?”
廖师傅长眉微扬,似笑非笑,“趣味?”
“是啊,师傅您就讲讲那小子不开心的事。”杨洁撒娇,“让徒儿也开心一下嘛。”
🪵廖师傅闻言错愕了一秒,笑着指着她摇头,“你啊——小坏蛋。”
“师傅——”杨洁娇嗔,恨恨道,“徒儿跟那家伙可是有仇的!”她指着自己的伤腿,“师傅,东方凛才是大坏蛋!我的腿伤都拜他所赐。”
廖师傅闻言,不但没说她,反而拊掌道:“对,这小子就是心狠手辣,对女孩子没一点怜惜之心。他那无情的样子,跟他老子如出一辙。”
“他父亲?”杨洁眼神一亮,突然想起之前自己有次气得东方凛破防。那时,自己是不是正好说中了事实:这家伙有一个无情无义的父亲?
廖师傅窥见她嘴角的坏笑,眉头不由舒展开来,“他父亲东方既白,是东方世家老家主的次子”,外号‘碎心剑主’,更有许多人骂他‘桃花刽子手’。”
杨洁猜测:“这人莫不是风-流成性?”
“哼,这家伙仗着自己容貌英俊,武功高强,当年不知骗了多少少女的痴心。”廖师傅不屑评价,“这人滥情得狠,得到女子芳心后就会抛弃她们。”
杨洁脸上显出鄙视之色,心中暗骂:“原来是个海王!”
廖师傅眼中闪过回忆之色,“老夫当年一位世交的孙女,就是被此贼骗了心,悲痛得寻死。幸亏老夫当时在附近,才救下这可怜的女孩,要不然——”枯瘦手指按在桌案上,手背上青筋暴出。
还差点闹出人命,真是个死渣男!
杨洁对这人的评价更低了。
东方凛那俊美的容貌是不是承袭他老子?还好他没学他老子……当然他那副冰山冷酷样,应该没法骗到姑娘,只会把姑娘吓哭吧?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远在沱江船上的东方凛鼻子此时莫名一痒,打了一个喷嚏。
“什么人在咒我,东方天瑜这个败犬?”他轻蔑地想,“换以前,我早打断这家伙狗腿,再把他的金缕衣扒下来当抹布了。”
东方家的人都不是好东西。时光凉如水,往事像一页页泛黄的纸,虽久远模糊,却在心底压出了褶皱。
他从怀中摸出一只陈旧的小老虎木雕,昏黄油灯下,包浆的细光在木纹里流转,像凝固的叹息。
老虎缺了一只耳朵,背上刻着一凛字,身上有一个已经模糊的牙印——他八岁时的牙印。
那年细雨霏霏,他永远忘不了,他娘带着他跪在东方家门口磕头,额头磕出了鲜血,只求东方家承认他的身份。
东方家的老家伙却对他们娘俩一顿羞辱。他当时举着这个木雕挡在娘身前,对老家伙大喊:“不准欺负我娘!”
东方家的仆人大声呵斥他无礼,把娘送给他的心爱木雕一把抢过,丢在地上,还重重踩了一脚。
那一脚就似直接踩在他心上。可笑,他们对他们母子鄙薄至此。除了他那个傻爱着他爹的娘,谁稀罕他东方家的承认?
十年过去了,他的心早如这木雕一样,对这份所谓的亲情麻木无感了。现在娘已不在人世,他就更不可能踏进东方家一步了。
手指紧握木雕,江水哗哗响个不停,他脑海中蓦然闪过熊叔的音容相貌,心中默默念叨:“熊叔,你等我,等我。”
听到故意放重的脚步声,他收起木雕,神色变得漠然,冷声问:“无咎,什么事?”
“香主,好像有暗哨盯上了咱们的船。”计无咎快步走到他面前汇报。
东方凛看着他,“无咎,今次我先不露面。你负责搞定这些明面上的人。”
计无咎闻言瞳孔微缩,香主这是连堂口的人都不信了。事情糟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慎重点了点头,正要下去执行任务。东方凛叫住他,递来几张大额银票,“想办法跟郭副堂主搭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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