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顺县西街夜色深沉,街上大小盐商院子门前的灯笼照得道路通明。
两名更夫敲梆高唱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盐仓重地,闲人勿扰”,灯笼光照着墙上“严禁私贩”的官府告示,在西街青石板路上慢慢走过。
东方凛在盐商张老三家的客房里喝茶等消息。主人张老三有2口小盐井、1个小盐仓,年利润约200两白银,属“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中产盐商。
他对张老三有救命大恩,平日里只让这人搜集一些盐市消息,并没有让他参与教中事务。是以,除了熊叔,唐焰蓉和暗卫首领三人外,没人知道东方凛在富顺县还有这个据点。
今日张老三见他来了,便早早打发家人和长工回房歇息,自己殷勤伺-候着,心中七上八下似吊了个水桶。
他只知道救命恩人姓黎。这位黎公子仪表堂堂,气度非凡,一点不像混江湖的莽汉,静坐品茶的样子更似一个贵公子。
但黎公子的确是个武功高手。前年,他还在5个强盗手下救过自己的命。黎公子说他是江湖中人,叮嘱自己不要透露他的存在,以免引来祸端。因此,他这2年守口如瓶,连妻女也没告诉。
东方凛看出他的不安和紧张,对他挥手道:“老张,下去休息吧。”
“黎公子,没人伺-候您怎么行?”张三笑道,“小的留在这,给您端茶倒水。”
东方凛耳廓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唇边噙着一抹淡笑:“不用了,我的下属快到了。
张三闻言不再坚持,行礼后退下。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他最知道进退。
很快,屋后竹林传来二声鸟叫。东方凛站起推开门。屋内油灯被风吹得晃了晃,两个一身夜行打扮的人快速闪进门内。
东方凛仔细观望了一下两人身后,没发现有跟踪的尾巴,关上门转身看着两人。
两人中稍矮的那人,拉下脸上面巾,露出一张芙蓉面,白皙的脖子边有一道显眼的新伤,上前跪拜请罪:“香主,焰蓉有负您所托,熊老可能被人抓走了。”
东方凛瞳孔微缩,厉声问:“谁抓的熊叔?你又被谁所伤?”
唐焰蓉不敢迟疑,快速而简洁地汇报情况。她当日奉命赴富顺县接应熊百川,危急时需撤离并报信,但抵达后发现熊已失踪。据可靠下属消息,熊失踪前曾赴堂主之宴,此后再未露面。
没有熊百川的确切消息,她没法回来复命,刚打探到近日青城派派了代表来跟堂主谈判水道的事,就暴露行踪被人追杀。
追杀她的人虽然掩饰了自己的武功,却露出了一点青城派剑法的尾巴。
她跪着刚说完,房间温度陡然下降。
油灯被风吹得晃了晃,灯芯爆出一朵灯花。
明明灭灭间,香主高大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柄骤然出鞘的剑。
香主走到她身前,细看她脖子左侧的伤口。随着他凑近,她感到一股寒气袭来,不敢动一下。
这伤口整体斜向上,起点在锁骨上方,终点接近耳垂下方,表面敷了一些金创药,却还在渗血。
他食指随伤口走向比划,指尖悬在伤口上方半寸,没碰她的皮肤,却让她感觉那道伤疤像被寒冰刺中。
“青城派的‘斜削式’。”他冷哼一声。
他俯身细看伤口,深约四分五厘,边缘平整无锯齿,说明发力“短促迅猛”,而非蛮力挥砍——这正是青城派“吐纳养生加寸劲发力”的内功特点。
他和青城派玉虚长老斗过,肩上还挨过这老儿一剑,能清晰回想起那种冰冷的刺痛感,最熟悉这种“寸劲剑法”的特点了。
此时看到这道伤口,他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沉声道:“起来说话。”
他漆黑的眼珠在灯光下像两丸被墨浸-透的寒玉。那黑太纯粹了,仿佛能吞噬一切反光。
唐焰蓉发现自己的影子在他瞳孔里蜷缩成一团,听到自己的血滴在地板上的滴答一声,却动也不敢动。
她赶紧低头,心脏狂跳:刚才那一瞬间,她好像看见那片黑里有无数细针在转,再看一眼,眼睛怕是要被扎瞎。
知道香主已动了杀机,她浑身发寒,听令起身。
东方凛再看向暗卫首领,命令:“派人盯着堂主那边和青城派的据点,有消息立时回报。”
富顺县的黑夜,不知多少人辗转难眠。
杨洁倒是整晚无梦,睡了一个甜美好觉。
第二日,阴雨绵绵。这样的阴湿天气,她自然没法修练《烈火焚天诀》了,但练《药王守一诀》却不妨。
她手抓着药桶微烫的桶边,俯身深吸了一口气。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袭来,有点像藿香正气水,这是属于记忆中夏天的熟悉气味。
她抬头笑道:“师傅,我闻到藿香的气息。”
廖师傅回道:“这药浴方子最初来自《千金要方》,经我师门结合心法历代改良而成。你的情况特殊,为师特意加了藿香和荷叶二味固心阳,抗‘心火反噬’后遗症。”
他边说边仔细观察药液成色,褐色稍带一些绿意,质量上乘;把食指伸入测了测水温,药液从指腹滑到手腕时,像裹了一层融化的蜜蜡——温润丝滑,不黏不滞。
“徒儿,快坐进去。昨日那内功心法,你可记牢了?”
“师傅,放心。我已牢记在心。”杨洁听话坐进药桶,感到一股温润感包裹全身,舒服得像泡温泉。
这跟修习《烈火焚天诀》泡的药液可不同。那药味道冲鼻,泡在里面像辣油里下锅的白菜,浑身又热又刺痛。但她当时一心修炼,只关注危机,没在意这点负面感觉。
自从开始修炼内功心法,她跟药浴就结缘分不开了。师傅手里药材齐全,还不乏珍惜好药,为她修炼创造了不少便利。
想必这一笔笔药浴开销不小,只能这些好都先记在心中了,以后再想法回报师傅了。
她抬眼见师傅摸着山羊胡,神色严肃得像在诊脉,可眼底那抹忧色,却像久历江湖的刀藏了丝钝,又像烛苗在风里晃,看得她胸中泛起一股酸甜的暖流,心口被一下泡软了。
两人对视,他那些担心在瞳仁里滚了三滚,最后只化作一句:“记住,‘缓则圆,速则不达’——守住心神,慢慢来方为稳妥。”
哎,师傅怕她修习两种心法相冲,走火入魔;可为了她行走江湖安全,又不得不让她修习两种心法,他心中定然矛盾得难受!
此时多说无益。
她对师傅郑重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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