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超群?
杨洁心里猛地一紧,只觉得头皮发麻,赶紧移开看向那白衣公子的目光,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她这一停,立刻引得阿狸和珍娘跟着停下。
“杨姐姐,怎么了?”
“没事。”杨洁摇头,再不去理会那群人,加快脚步往踏板上走。她低着头走路,眼角不经意间扫到踏板下晃动的水波,瞳孔不禁一缩。
那一瞬间,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手脚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久远的记忆如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先是刺骨的冷意钻进骨头缝,再是冰冷的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很快就淹没了视线,周围全是水……它蛮横地挤走肺里最后的空气,窒息感和刺骨的冰冷紧紧裹着她,拖着她不断往下沉、往下沉……
她猛地抓住身边的阿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指腹下阿狸的手臂温热,成了她唯一的浮木。
“杨姐姐……你怎么……了?”阿狸的声音飘渺得似从天边传来。
杨洁强拢心神运转内力,手指一翻,点向胸-前“膻中穴”。炽热的内力冲入胸中,如箭般一下破开冰冷的厚冰,霎那扭转了身体中极度紊乱的气机。
她这才喘过气,神智稍稍清醒,指间蓄力再点向任脉的“中脘穴”。温热的气感仿佛一根定海神针,强力镇压平息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让她的恶心感和呕吐感大减。
说时慢,做时快。阿狸惊叫了一声,就见杨洁向下弯折的身体舒展开来,仿佛一朵抖开露水的莲花,紧抓住她手臂的力道减轻了,手腕紧绷的青筋也舒缓了。
东方齐在船舷上一直看着,拳头已经捏出了冷汗。他知道香主定在暗中密切关注着杨小姐。
还好,这位大小姐没事!
他如释重负地抹去额头豆大的汗珠,后背被风一吹湿凉一片,只盼这位大小姐赶紧上来。若不是男女有别,他恨不得飞身下去背她上来了。
杨洁这时才控制住乱颤的身体,小心抬脚试着落下,一步落下,身心跟着落下实地,再连走了三步,终于恢复了常态。
她敏感无奈地发现自己这回又聚焦了不少目光。其他围观的目光也罢,但身前和身后各一道目光犹有实质,就如烧红的烙铁一般烫着她的神经,完全不容忽视。
身前的那一道目光,她猜测是东方凛的。虽然她没看到他人影,但这人想必正在船上盯着她。
身后那一道目光,她猜想是金蝶说的那位白衣公子——只有他和东方凛这样精神力超群的人的注目,才能带给她如此特殊强烈的感受。
不想惹起不必要的麻烦,她顾不得回答阿狸的问题,放开阿狸温热的手臂,向上提起裙角,迈开步子朝船上“噔噔噔”小跑而去。
什么水腥味,水波荡漾,这些负面影响都被她统统抛出脑外。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喘息着向前快跑。
好不容易跑到船上,她正斜靠在船舱边喘口气,河风传来船下的话语:“白师弟,你紧盯着那女郎看,可是故人?”
听到“白”姓,她身子似被烫了一下,脑海中应激着就要冒出些东西,吓得拔腿就跑,头也不回跑进船舱。
“似是故人来。”风中传来白衣公子的轻叹。
杨洁没听到这话,河风把低语卷向岸边,公子身后的书童却听到了,忍不住摇头想:“公子真是魔怔了,一听到杨姓的年轻姑娘,就忍不住去看。可诗逸小姐已经逝去了啊!”
先前发问的中年道士闻言,也不由笑了。他这宝贝师弟深得掌门师伯的看重,说他“生具慧根,绝非池中之物”。若不是白景瑜师弟出身官宦,只当了俗家弟子,掌门师伯说不定还会传他衣钵。
难得看见平日冷静自若的白师弟这般失态的样子,他回想刚刚看到的女郎:虽说风姿绰约,宛若仙子,但脚步虚浮无力,一看就不是武林中人。
人家已经进船舱了,他还盯着那船不放。
哎,师弟还是太年轻啊!
“清微子师兄,这船是哪家的?”
中年道人还在感慨,冷不丁听到白师弟发问,不由愣了一下,这还没完没了?
他立刻正色道:“白师弟,近来有准确消息五毒教的‘玉面修罗’东方凛出没在灌县地界。”
“听说这厮武功高强,阴狠毒辣,诡计多端,连玉虚长老和沈师兄都在他手下栽了跟斗,弄得灰头土脸。”
“我们此时应严防此贼作恶,一旦发现他踪迹,就汇报给长辈们,想方设法除恶啊!”
白景瑜一听这话,就知道师兄是嫌他不识大体了,细心解释道:“师兄,先前那些轿夫脚底功夫扎实;那开道之人,眼底精-光绽放,身形气势逼人;就连那小女孩也目光锐利,身法轻灵,显然他们都有功夫在身。”
清微子沉吟,白师弟的话点醒了他——邪教之人也许真敢光明正大出现在人前,他很快招手后方人员:“去打听一下,这船什么情形。”
他抬头看着师弟如玉的脸庞,赞道:“师弟真是观察入微。若这些真是五毒教的成员,简直是胆大包天!师兄这回真是灯下黑了。”
“师兄客气了。小弟只是不想放过一切可疑的人员。”
他们一行人停在船边等候了一会儿,因为灌县是青城派的核心势力范围,下面的情报人员很快就来回报。
“清微子师兄,是神剑山庄雇的船只。”
清微子神色恍然,捏着胡须道:“是他们家,难怪下面人身手不凡了。”
他正要提议去别处看看,白景瑜插口道:“不知是神剑山庄哪位成员到访?师兄,我们身为地主,理当去拜会一下。”
清微子本不欲多事,但师弟既然已经这么说了,想着自家先前去查了人家底细,未免有些冒犯,便对那人吩咐道:“去通报吧。神剑山庄在武林中威望不凡,你们言辞务必恭敬。”
过了半刻钟,大船三层才走出一个黑色锦袍的男子。他身长七尺八寸,风姿俊秀,静静往船舷边一站,已如孤松独立,气宇不凡了。
船周围人受他无形的气场压迫,不约而同静下来,仿佛繁星捧月一般仰望着他。
清微子一见那人,脸色大变,忙拉了还站着的白师弟一下,执礼甚恭地躬身拜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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