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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捡病人

小说:

高岭之花是假毛茸茸

作者:

沐辰冰

分类:

古典言情

近日流年不利。

不宜出门。

蒲清许托腮,叹了一口气。

直接读档。

“在下京都人士,家住城南......若能妙手回春,愿奉上黄金百两酬谢。”

这么长的词,一模一样也是不容易。

“带你兄长来医馆便是。”

“这……兄长行动不便,不宜出门,还望蒲大夫见谅,亲自上门诊治。”

“医馆事多,不能上门诊治,我也未有先例。”

“三百两。”

保持剧情,多薅一点羊毛也不算过分。

“可以,待我准备一些药材,将医馆那边安排好,明日随你一同前往。”

蒲清许佯装答应,先是试探一番。

来路不明之人,不能全然相信。

“府上药材应有尽有,那就明日恭候蒲大夫。”谢昭戈面露喜色,告辞离开,回去准备一应事宜。

蒲清许刻意放慢了脚步,听声辨认。

明显有两队人马在暗中尾随。

不知是敌是友。

可惜,她还是被绑了。

不过这次换成了迷药。

被迷药捂住的时候,蒲清许还仔细分辨了一下,这到底是曼陀罗还是天仙子。

蒲公英百毒不侵,迷药功效约等于没有。

只是对答案好奇。

“东家让绑这女子,还要求全须全尾的,莫不是为了纳第十九房小妾。”

“谁知道,拿钱办事,管那么多干啥。”

“这不是好奇嘛。”

“把嘴闭上,等会就来人了。”

“到时候一手交人一手交钱。”

“嘿嘿,就是。”

可以排除这个求医问药的。

她平日里救死扶伤,勤勤恳恳赚取功德,也不曾与人结仇。

难倒是同行?

正欲自救,蒲清许听到外面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

有人来了。

房间内一人立刻出门查看,不消片刻便没了动静。

这次没被绑住手脚,蒲清许直接从袖中掏出迷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正在警惕外面的绑匪应声倒下。

谢昭戈推门而入时,就看到蒲清许气定神闲,孤身而立,一袭白衣,双眸清澈如水,看似随和,清冷淡漠,仿佛高岭之花,不可触及。

“蒲大夫,外面已经清理完毕,抓住了两个活口,你放心。”

审问犯人,金吾卫是专业的。

蒲清许点头道谢。

“稳妥起见,我派了几人在在暗中保护蒲大夫的安全,尚未提前告知,还望蒲大夫海涵。”谢昭戈心思细腻,为自己擅自做主道歉。

蒲清许倒是不介意,她完全有能力脱身自保。

站在一旁看向被审问的绑匪,蒲清许越听越疑惑。

查到她的身份是一介孤女,无依无靠,无亲无故,所谓的东家邵家长孙便起了歹意。

邵家专营草药生意,收购各类草药,聘请经验丰富的郎中问诊开方。

之前借口请蒲清许上门看诊,被拒后恼羞成怒。

然又贼心不死,想与医馆合作,制作养生茶包药丸,再次被拒后,想了这么个损招。

“有你们这么请人的吗,真是猪油蒙了心,什么阴损招式都能使得出来,皇城之外,天子脚下,还有人光天化日害人,真是黑心肝的,蠢笨如猪。”一侍卫踢了那人一脚。

一边是黄金百两,另一边是绑架下药。

这种也能干得出来。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也是听令行事。”绑匪连连求饶。

那东家又知蒲清许医术高明,生得貌美,想着生米煮成熟饭,纳入房中,一举多得。

“呸,真是不要脸。什么玩意,也敢干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侍卫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世间人类,形形色色,或贪或痴,或嗔或欲,无趣,无趣。

唯有烟火气能安抚她心。

蒲清许心平气和。

再次读档。

蒲清许愈发娴熟地拒绝了某位谢大人的请求,虽然他人还怪好的。

随便将暗中保护的那几人甩掉。

没法薅羊毛了。

不过,问题不大。

换了条不常走的路,赶往医馆,努力搬砖攒功德,随缘赚钱,

赔了几两碎银。

要将就收支平衡。

但也少了许多麻烦。

而且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数日后传来了邵家少东家不能人道的消息,一时间沦为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谈资,此乃后话。

-

金乳酥、七反糕、光明虾炙、葱醋鸡、缠花云梦肉......

贴身伺候的近侍毫无知觉,再一次为帝王布菜。

年轻的帝王近来胃口不佳,人比之前也清瘦了不少。

一顿饭吃三次。

往常倒也无妨,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拿筷已是勉强。

周遭气压越来越低,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

萧妄临再次拿起筷子,顿了一下,随即放下。

贴身近侍战战兢兢,都是帝王常吃的膳食,今日却是一口未动。

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召金吾卫统领。”

-

蒲清许将医馆一切安顿好,准备给自己放几日假。

下山一月有余,诊治百余名病人,也该歇息。

蒲清许暂住的小院地处偏僻,是她用黄白之物变化而来,胜在清幽,无人打扰。

偶有山间迷路的野鸡野鹿误入。

蒲清许会化形成小猫将这些动物送回山里。

带着从酥月坊打包的两大盒糕点、果干,还有另一家新鲜出炉的烧鹅和提前预定的肉脯,蒲清许径直朝小院走去。

距院子不足百米处,一白衣男子斜倚着冬日毫无生机,静待春来抽芽的古树。

走进看到眼前之人时,蒲清许不明所以,医者的本能还是让她上前。

男子身形削瘦,棱角分明,微微偏过头,脸上毫无血色,不知在何处蹭了些灰尘,一双眼却是古井无波,泛不起一丝涟漪。

高挺的鼻梁阻止了白色绸带滑落,一端随风飘动。脖颈线条流畅,几乎可以看到其下青色的血管,精美,易碎。

“你怎么了?”蒲清许开口,声音依然清冷悦耳。

“你是?”男子声音低沉沙哑。

“附近镇上的大夫,”

“大夫……”男子轻声重复了一遍。

放下食盒,蒲清许伸手在男子眼前晃动,眼睛失去光泽,丝毫没有反应。

眼盲。

“别动,把脉。”

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手腕上,蒲清许神情专注,随后眉头紧锁,反复感受脉象,脑海中闪过各种病症的可能。

脉沉而实,紧如转索,弦而有力,涩如轻刀刮竹,气血凝滞不通,必有沉疴暗伤。

不对,脉象忽强忽弱,节奏紊乱,还有慢性中毒。

“这病实在棘手。”蒲清许从未见过如此杂而乱的脉象,身上还有无数沉疴暗伤。

蒲清许问:“住哪,因何中毒?”

……

“我……不记得。”萧妄临张了张口,语气平淡,没有起伏,将脸侧向一边。

年轻的帝王有些不适应他的新角色。

装失忆。

来自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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