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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应得的交代

小说:

第一镇物师

作者:

落花夜

分类:

现代言情

「阿红」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怪响,猛地抬起戴着玉镯的那只手,直直指向辰敛,一个尖锐凄厉的女声直接刺入他脑海:

「那是我的!那是我娘留给我的翠玉镯!陈秀兰亲口答应给我的!她骗我!她现在让她的女儿戴着我的东西!她抢了我的东西!」

辰敛立刻抓住了关键:怨灵的愤怒不在于持有,而在于所有权和背信。

「你姐姐陈秀兰答应把镯子给你,但她没有,反而给了自己的女儿。你觉得被背叛了,是吗?」他直接点破核心。

「她是我亲姐姐!」陈婉卿的声音充满了撕裂般的痛苦,「娘走了,就剩我们了……她答应过的……可我一病,她就变了……他们都变了……嫌我拖累,嫌我晦气……连我最后一点念想都要夺走,拿去给她女儿!凭什么?!那明明是我的!」

伴随着这控诉,阿红手腕上的玉镯剧烈震动,绿光仿佛要灼烧皮肤。

「你姐姐已经死了。」辰敛不为所动,声音冷静得像冰,「你现在折磨的,是你亲外甥女。你报复不了你姐姐,只会让你自己和你姐姐的血脉一起痛苦。我给你一个了结的办法。」

他稍微放低了一点桃木钉:「让你外甥女一家,在你灵前替你姐姐认错,承认当年对不起你,补足这些年欠你的香火,给你正经立个牌位,让家里后人记得你陈婉卿这个人,记得你受过的委屈。」

「作为交换,你现在离开阿红的身体,放下对这镯子的执念。它沾了你的怨气,已经不祥。我会把它从你外甥女手上取走,和你姐姐记挂你病情的这张药方一起封存,让这笔糊涂账就此两清。同不同意?」

怨灵沉默了。阿红脸上那种狰狞的怨毒,逐渐被一种深不见底的悲伤和茫然淹没。玉镯的光芒明灭不定,最终缓缓黯淡。

「认错……记得我……」那脑海中的声音喃喃重复,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某种希冀,「真的……可以吗?还会有人……记得我吗?」

「会。」辰敛的回答简单有力,「只要你同意,他们会照做。这是你应得的交代。」

长久的沉默。客厅里令人窒息的阴冷,一点点褪去。

终于,陈婉卿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就在她点头的刹那——

「咔。」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声响。

那只仿佛与皮肉长在一起的翠玉镯子,突然自己松开了一道缝隙,不再是死死箍紧,而是松松地套在阿红浮肿的手腕上。

与此同时,阿红双眼一闭,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向后软倒。

力哥惊呼着扑上去抱住妻子。

辰敛迅速上前,出手如风,在阿红眉心、肩颈几处要穴重重点下,低喝:「定魂归位!」同时从包里摸出一个小瓶,倒出一颗药丸塞进阿红嘴里。「温水送服,快!」

力哥慌忙照做。

阿红被灌下药和水,虽然依旧昏迷,但脸上那层笼罩的死灰之气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呼吸也变得均匀悠长,不再微弱欲断。

辰敛这才直起身,目光落在那只松脱的玉镯上。他走过去,毫不犹豫地将其从阿红手腕上褪了下来。翠绿的镯子躺在他掌心,依旧温润,却不再有那种妖异的光泽和紧迫感。

他用一块干净的蓝布将镯子仔细包好,又捡起地上那张陈秀兰留下的药方,一并放入帆布包内层。

辰敛将镯子和药方收好,转身看向抱着妻子、一脸劫后余生的力哥。

「缠着她的东西,走了。」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处理完一件寻常杂物,「但她魂魄离体太久,又被阴气冲撞,损了根基。这药只能暂时稳住,接下来一个月必须静养,不能见风,不能受惊,多吃温补的东西。」

力哥连连点头,看着妻子平稳的呼吸,心头大石才算落地:「记住了,都记住了!辰师傅,大恩大德……」

「恩德后面再说。」辰敛抬手打断他,从内袋掏出那本硬壳笔记本和短铅笔,「先说规矩。尾款四百。」

他翻到记录玉镯事件的那一页,指尖顺着项目往下滑。

「安魂镇位的铜钱红线,损了,要重新祭炼,材料工时折算二十。」

「问路钱一枚,被阴气污染,净化处理费十块。」

「鸡冠血、桃木钉,属于一次性耗材,成本十五。」

「定魂术手法,劳神费力,收三十。」

「刚才那颗固本培元的回阳丹,」他笔尖顿了顿,抬眼看向力哥,「用的是五年份的老山参须和陈年茯苓,配料难寻,成本就收你五十。」

力哥听得一愣一愣,只顾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辰敛垂下眼,铅笔在纸上快速划动,发出沙沙的轻响。

「尾款四百,加上这些杂项一百二十五,总共五百二十五。」他合上本子,语气不容置喙,「现金,现在结清。」

力哥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但看着辰敛那张没什么表情却异常认真的脸,又看了看怀里终于安生的妻子,哪里敢讨价还价,赶紧掏遍全身口袋,又让惊魂未定的小弟凑了凑,终于凑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仔细数出五百二十五,双手递过去。

辰敛接过,就着灯光仔细点了一遍,确认无误,才将钱卷起,放进中山装内侧一个缝得严严实实的暗袋里。

「还有一件事,」他收好钱,继续说道,「你答应那位的『说法』,必须做到。三天内,找个正经道观或香火旺的寺庙,给陈婉卿做一场安灵法事,立个往生牌位,供奉足七七四十九天的香火。法事时,你得亲自或让家里长辈在场,把今日了结的因由简单禀明。这是了却旧债,也是免你们家后患。」

「一定做到!我明天……不,今天天亮就去办!」力哥连忙保证。

辰敛点点头,不再多言。他背起那个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帆布包,里面装着那枚麻烦的玉镯、几样需要清理的法器,还有半个当早饭的冷馒头。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的狼藉和力哥一家疲惫惊惶的脸。

「记住,」他最后交代,声音在晨光微熹的门口显得有些清冷,「人死债不死,但活人得学会把债算清楚。你们家这笔旧账,现在开始清了。好自为之。」

说完,他拉开门,步入外面泛着鱼肚白的清冷晨雾中。铁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室内的一切。

力哥抱着妻子,怔怔地看着那扇关闭的门,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那句「把债算清楚」。他低头看看妻子腕上那道深深的勒痕,又想起那位年轻镇物师从头到尾冷静到近乎刻板的脸,心里忽然对「规矩」和「价钱」,有了种前所未有的清晰认知。

辰敛走在空无一人的老旧小区里,脚步不快不慢。他盘算着这一夜的收获:五百二十五,扣掉房租、材料预支和接下来处理玉镯的预期消耗,大概能净剩七百多。不错,比预想的好点。

他下意识摸了摸装钱的暗袋,又按了按帆布包里那枚用布包着的玉镯。接下来,得找个合适的地方,把这东西和那张药方一起埋了。地方得选好,既要阴阳交界能化解怨气,又不能太偏免得被人无意挖出,还得考虑自己的交通成本……

他脑子里那本无形的账簿,又开始自动运转起来,精确地计算着下一项「业务」的成本与收益。

天,渐渐亮了。

早市的喧嚣从不远处的街口隐隐传来。他摸了摸帆布包侧袋里方才路上遇到的唐婶硬塞的两个鸡蛋,决定先去菜市场边上的早点摊,花一块钱买碗热豆浆,就着自带的冷馒头把早饭解决,顺便把鸡蛋煮了。

摊主是个熟面孔,看到辰敛递过来的一个鸡蛋,麻利地接过,丢进煮面的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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