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后,众人散去,回校途中游珩听见几个生物系的在讨论白天的事。
“今天这搞得还挺尴尬的哈。那个白泠也是,平时群里半天不冒个泡,会上倒急着‘发表意见’了。”
“罗哥实惨。”
“没...也不能这么说。”
一直闭目小憩的游珩冷淡抬眼,“她说的有什么不对么?”
挑起话题的男生戛然而止。
他侧过身来,赔笑:“游哥,她这对也挺对的,但是...”
没必要吧?
多小一个问题啊。
不过一个参数设定而已。
有意见下来再说就行了,公开场合反驳自己同校同组的同学,这让企业方的人怎么看他们?
稍微有点情商和眼力见的人,都知道“顾全大局”和“体面”这个东西。
“既然她说的对,所以你‘但是’什么?”游珩又问。
“......”
没人说话,从会上那句“急什么”引起的骤然沉默,蝴蝶振翅般,又诡异地延续至回途的车程。
片刻后。
有人出声打圆场:“人说的也没有不对啊,讲的也挺有理有据的,孙总、教授他们也没意见。”
“确实,小问题小问题。”
“人家学药学的,这方面可是专业的,你们几个搞破生物搞不明白,该向人家学习!”
“对对对。”
罗成哲微不可察地淡嗤了声,眼神晦暗。
这就是游珩。
光明的,无畏的,手持‘正义宝剑’压人的游珩。
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
熬过最痛的几个小时,药片渐渐起效,白泠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事实上,从那句“听她说完”开始,白泠就觉得那面严实的痛苦墙壁,被不经意间轻敲开了一道裂缝。
她舔了舔唇。
觉得游珩他...嗯,是个好人?
没再多想,白泠把日用品扔进购物篮,又往生鲜区而去。
选好鲜肉,白泠称重结了账,回到家后给鳄龟大爷改善伙食。
龟大爷的饭盆就放在养龟盒的角落里。白泠半蹲低头,发现早上出门前倒的龟粮几乎原封不动,几颗甚至被水泡得发白发胀,沉入盆底。
这么挑食?
白泠把切好的肉块放进去,看龟大爷慢吞吞地从晒台爬下来,凑到盆边嗅了嗅。
没打扰它进食,白泠起身忙活自己的事。
她今天难得回家早,拖延好久,终于得空把视频剪了。
一直以来,剪视频对她来说就是件并不需要花太多时间的事,但这次不太一样。
她的房管甜橘特意跟她提过,平台最近有个活动,叫“春酿调酒创作计划”。
视频的点赞、播放和收藏量综合排入前十,就有平台认证徽章和梯度不同的奖金,连前三十也有一千块。
既然要剪视频,那就顺道一并投了,白泠心想。
自从读研开始,她就没管家里要过钱了。学校每月发的研究生“低保”、实验室补贴,以及自媒体副业,已经完全能cover掉日常开支了。
但老白仍固定每月给她打2000块。
白泠倒也没拒绝,照收不误。
选定素材,音频,文本,比例,特效...白泠一顿操作猛如虎,终于剪出一条自己很满意的视频。
暖黄灯光漫过锅底,冰糖与果片在深红酒液里缓缓翻滚,咕嘟冒泡的声响裹着肉桂的温辛,搭配上节奏劲爽的摇滚曲,转场自然得毫无痕迹......
白泠长吁了口气,把剪好的视频放入草稿箱,定点发送。
忙完后,一股淡淡的成就感油然而生——白泠第一次这么认真、这么费心思地做视频,以前不到半小时就搞完,今天花了足足俩小时。
每一帧她都很满意。
感觉发布后可以加个置顶。
发出去后,应该...效果也不错吧?
白泠难得开始幻想起自己的评论区:大家齐齐撒花、赞美,终于开始正视称赞她的灵感和技艺。
“......”
-
深夜。
游珩疲倦地揉了下太阳穴,推开家门时,客厅的灯还亮着。
一身睡衣的白泠蹲在客厅的地板上,面前摆着敞开的养龟盒。她一手举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照出一种罕见的慌乱。
听到开门声,白泠猛抬头。
“游珩。”她声音有点急,睫毛颤动,“你认识兽医吗,或者知道哪家宠物医院现在还开门吗?”
游珩脚步顿住,视线从她脸上移到龟盒。之前那只爬到他房间的凌厉小鳄龟,此刻蔫蔫地趴在晒台上,背甲在灯光下似乎泛着不正常的暗沉。
“怎么了?”他问。
“不知道。”白泠站起来,语速很快,“清明节开始就感觉食欲不太好,我以为它季节性厌食,但鲜肉还是爱吃的。今天喂它肉一口也没吃,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我查了附近几家宠物医院,都关门了。”她微抬了抬手,声音低下去,“现在送校医院去是不是也没用?”
白泠问了个自己都觉得愚蠢的问题。
治人和治龟能是一回事?
游珩看了她一眼。
平日里总一脸淡然佛系的女生,此刻眉头紧锁,嘴唇抿得发白,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搜索页面。
他第一次在她脸上见到这种神情。
“先别急。”游珩说,语气平缓,却已经拿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等我一下。”
白泠见他走到阳台去打电话。
男生高大的侧影落在玻璃门上,肩线宽阔,背部挺拔如竹,打电话时微低着头,声音压得沉,听不清内容。
几分钟后,他走回来。
“你换一下衣服。”游珩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
车开进老城区时,已经十二点过了。
街道狭窄,路灯昏暗,两旁的梧桐树在夜风里沙沙作响。游珩把车停在一个老旧小区门口。
这是第二次白泠见他开车,上次还是碧桦山。
白泠抱着养龟盒跟在游珩身后。
楼道里的声控灯时亮时灭,爬到五楼,游珩敲起一扇墨绿铁门。
里面传来拖沓的脚步声,门开了条缝,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男人探出头,看清来人后,眉头立刻皱成川字。
“你小子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他的声音中气很足。
“几点不重要,重要是只有您能帮。”
“少来,老子睡得正香,下次再半夜打电话给你拉黑了信不信?”
“信。”游珩没再多说,侧身,让出身后的白泠和她手里的龟盒,“麻烦您先看看她的龟,有点急,附近医院都关了。”
“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了。”白泠跟在身后,微微弯腰,一脸谦逊礼貌。
男人目光落在龟盒上,又移到白泠脸上,他吹了吹胡子:“进来进来。鞋套在门口,自己拿。”
白泠小声跟游珩确认对方姓冯,她一并称呼为冯老师。
冯老师家里的客厅并不大,靠墙立着几个玻璃爬箱,角落里堆着宠物粮和药品。
他们一并从客厅进入了个类似书房的地方,或者贴切的说,这更像一个实验室。
戴上橡胶手套,冯老师把鳄龟从盒里拿出来,放在铺了无菌垫的桌上。
“它什么症状?”他问,手指轻轻按压龟的腹部。
“从半个月前食欲就不太好,这四五天尤其差,但还是吃了一些东西,今天我喂它肉和龟粮一口都没动。”
白泠站在桌边,眼睛紧盯他的动作,“之前精神状态还行,我以为是换季的原因,今天突然就这样了。”
冯老师打开一个小手电,检查龟的眼睛和口腔。
游珩微倚门框,安静看着。
灯光下,冯老师专注的神情,让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他在学校的生物实验室里,第一次透过显微镜看到草履虫的纤毛摆动。
“体温比较低,口腔黏膜颜色发淡。”冯老师摘下手套,“初步判断是肠胃问题,可能吞了异物。得拍个X光确认下。”
白泠的心一下子提起来:“现在能拍吗?”
“我这儿有便携机。”冯老师转身要去里屋取设备,经过游珩身边,“你小子过来给我提,便宜得你。”
游珩颔首。
半掩上门,冯老拗下巴,点隔壁的方向,压着嗓子几乎贴唇低语:“啥情况?”
“朋友。”
“你当我傻?”冯老嗤笑了声,手上翻找着设备,“朋友能大半夜跟你跑这儿来?还专门为了一只龟找我?”
游珩没说话。
“喜欢人家吧?”冯老眼睛很亮,八卦使他精神矍铄,“在追?追到什么程度了?怎么感觉人丫头不是很喜欢你呢。”
“......”游珩无语,言简意赅,“她有男朋友。”
言下之意,怎么可能。别乱说。
“哦,懂了。意思是你暗恋人家,但是人家不喜欢你,所以你献殷勤献到我这儿来了,想撬墙角。”
游珩:“......”
“挺有前途啊。”冯老一脸幸灾乐祸,搬出机器。
拍片的过程很快,片子出来时,白泠凑过去看——在龟胃部的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