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下午,灿阳被被几片飘来的乌云挡住,眼看不久又是一场雨。
雨天出行不安全,牛车还是敞篷的,这对新人连忙跟郑家告别,上车离开。
郑爱娥脚边搁了一堆回门礼,不光覃氏备下的,陶氏、董氏也给了些,她托着脸看路边,脸上并不是很开心。
来古代这么久,她还没逛过集市,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进城一趟很麻烦的,要找里长开具证明,这证明进城要查,路途遥远又坎坷,她还不认识路。
她看看天,如果没这几朵大乌云就好了,鼓起脸戳了戳上方,表示自己的愤怒。
“庸伯去一趟前街。”
郑爱娥扭头,“不直接回去吗?”
邺良微偏头,神情淡淡,不带一丝情绪,“要给你变更户籍,夫人。”
行吧,她百无聊赖继续看外边。
不对,郑爱娥立即扯过头,贴近他眯起眼:“怎么不装了?”眸中狡黠,像抓住了他的小尾巴。
邺良顿住,眼中映出她的面容,干净姣好,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说什么胡话。”他移开眼睛,往后退了些,声线没什么变化,“在内,你是卫氏妇,我是卫氏子。在外,你是主母,我是主君,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他越退,郑爱娥越进,显然没被似是而非的话说服。
邺良被逼到犄角旮旯,再淡然的脸色也快绷不住,世家女子知书达礼,他几时遇到过这样的。
“这雨一时半会也下不了,庸伯待会顺道去东街,买些米面吧。”他说,“夫人若想置办些旁的,尽管一道去。”
算他识相,郑爱娥心满意足坐回去。
才高兴没一会脸上又升起狐疑,他是怎么知道她想吃米面,想逛集市?
临街,一间酒肆当中。
仆从苦口婆心劝着:“公子,新妇就快进门,您就别赶着这当头出来喝酒了,省得叫主君主母知道。”也免得叫他挨一顿打啊。
“那是谁?”身着锦衣的富贵青年,指着窗下驶过的牛车。
仆从伸长脖子去看牛车上的两人,见他们衣料寻常,颜色样式却别出心裁,答:“不认识,约莫是个稍微富裕的平民。”来渠县这些日子,他已将本地各大名门记住,但却没见过这二人。
锦衣青年把玩手中的酒盏,轻佻笑说:“你寻个时机将人给我带来。”
仆从面露难色:“啊?大人才赴任不久,公子您这会还是别太出格……”
“区区两个贱民,能当什么事。”锦衣青年不耐烦,“你按我的话办就是。”
想到方才那女子肤若白雪、杏眸灵动,他心头一动,暗道这穷乡僻壤的风水还挺养人,就是在王都临丹,也没见过这样别致的美人。
仆从只好应了,想着那女子与其给贫寒的小白脸做妻,还不如给县令的公子做妾,自己也是成就一桩美事。
……
到了东街,这里是繁华街巷的入口,人来人往,旁边还架起一座高耸的木制牌坊。
邺良下车,与庸伯约定待会在这汇合。
城中有他们安排的眼线,明白公子要做什么,庸伯肃声答:“您去吧,老奴与夫人采买完物什,就回此地等您。”
邺良侧首看向新妇。
郑爱娥还怕他打扰自己逛街,大方挥手,“去吧去吧,你慢些回来。”
邺良唇角微抽,随即转身。自己在想什么,她还能说出符合常理的话?
最爱唠叨的人走了,郑爱娥跳下车,开开心心对庸伯说:“咱们走吧。”
“是。”
郑爱娥走在前面,没人管束她一路左看看右看看,像只初入世事的雏鸟,对一切都好奇地不行。
庸伯纳闷:“夫人闺中之时,不是一直待在内城吗?怎么像没来过似的?”
大鄢乃至旧赵、旧卫,民风开化,不说限制女子出行,就是二嫁三嫁也比比皆是。
对此她早有应对,“久了不出门,难免看这些都觉得新鲜,才想多看几眼。”
庸伯颔首,放在往常他肯定起疑,但经过几日相处,他发现或许是渠地的水土格外不凡,总之新妇格外特别,不能用常人的眼光看她。
路过一家粮食铺,这是渠县内质量最上乘、种类最多的一家,往日的粮食也是从这定的,两人走进去。
与郑爱娥想象的不同,里面虽然干净整洁,但光线昏暗,放置了大量未脱壳的粟,只有小部分脱壳的粟米、稻米,碾成粉的麦,再看标价,最基本的粟米都要六十八钱一石,她的小金库都买不了四石。
她逛了三两下就没兴趣,顺着人流出来,钱袋被她塞在袖口的夹层,确认东西还在,郑爱娥开始到处乱逛,反正街上人多,谁会注意到她呢?
道路两边有卖草席、竹席的生活品,又卖烧饼、栗子柿子等吃食的,种类不太多,多是实用的东西,一路下来郑爱娥只买了袋干枣,和几块粟蒸成的米糕,一共花了八个钱。
这两样被她装进布兜子里,提起来很轻。
中间有好心人请她吃点心,但郑爱娥看身上没有值得回礼的,就拒绝了,原路返回去找庸伯。
食馆中,众人盯着前面的背影,脸色发沉:“老大,她不上当怎么办?”
刀疤男形容潦草,冷哼一声:“软的不行,咱就来硬的!走!”
郑爱娥去街角捡了一个石头,这个石头不是一般的石头,它通体赤黑,圆溜溜的浑然像一枚鸡蛋,拿在手里很有分量。
她拿帕子擦擦,非常喜欢。
正走着,前方黑压压一片,郑爱娥脸色一变以为就要下雨了,抬头看去,心里落下一颗巨石,是刚才请她吃点心的好心人。
她露出一对甜甜的酒窝,看起来纯良无害,宛若风中摇曳的小白花,“是你们呀,真巧。”往旁边挪挪,给好心人让路,“过去吧。”
这一波人走过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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