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后,有人会问桂芳,当时那个情况,你怎么敢让这几个警察进来?!这可是一不小心,就全家感染没命的情况啊。
这时候,桂芳会坚定地告诉对方:
哪怕事情重来一遍,她还是会打开门的。
因为……
*
当桂芳带着五个民警往楼上去,脚步踏在水泥地面上,奔跑出声响。
外面的撞击声越来越猛,仿佛随时可以撞破那扇门。
王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能是大脑自动从看过的电影游戏中提取了什么信息,也可能是第六感发出的直觉,他走在后面,冲桂芳喊:“关灯,灯在哪?!”
桂芳被吓得说不清楚话,转身下来,往之前老两口住的屋子冲去。
闪电中,数十名面目狰狞的人趴在窗口!
哗啦!
窗户被撞破!
几个人挤在窗前,完全不顾那卡在窗棂边缘的破碎玻璃会割伤身体,就那么嘶吼着往里面爬。
可最近的灯的开关,在窗户边上!要么就得到床边上去……桂芳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
好在王淞年轻力壮反应快,他从单警腰带上嗖地掏出伸缩式警棍,唰地甩出,一手拉着桂芳往后退,一棍子杵在开关上,然后单脚一勾,嘭地关上房门!
“快上楼!”
王淞扯着桂芳往楼上跑。
这两人连扑带爬地上楼,立马关上厚实的防盗门。
关上门,楼下的拍门声便小了一些,好似没有那么危险了一样。
“关灯!那些丧尸一样的玩意儿有趋光性!”王淞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心跳快得要爆炸。
屋子的木头长椅上,三个民警才堪堪把副所长放下去,听王淞这么一咋呼,条件反射把副所长一扔,全跑去关灯。
副所长的脚一下子落在地上,发出极为痛苦的呻吟声。
灯光熄灭,大家不约而同地保持了片刻安静。
楼下的呼啸声,似乎真的更小了一些。
桂芳浑身发冷,手脚发抖,她被惊吓得厉害:“他们是咋个了?鬼上身了吗?丧尸是啥子?诈尸?僵尸?!你们不是说要讲科学的吗……”
她下意识地去倒热水喝,然而水壶对不准杯口,撒了一茶几。
玲玲怯生生地站在门口,背后站着探头探脑的爷爷奶奶。
王淞赶紧去帮桂芳倒热水,顺便也给同事们一人倒了一杯,顺嘴回答桂芳:
“应该是狂犬病,狂犬病你晓得的吧?就是那种咬人的疯狗得的,见人就咬,被咬的人也传染。”
人最害怕的是未知事物,未知意味着不晓得该如何战胜。
一旦知道了面对的是什么,大部分人就会冷静下来,只有不被恐慌裹挟,能冷静思考,才可以找到解决的办法。
桂芳虽然是个农村妇女,只有初中学历,但狂犬病这种事情,农村里的人总归是熟悉的,毕竟每年春秋防疫,畜牧站工作人员、上门免费给猫猫狗狗打疫苗的村医、挨家挨户走访的村干部和小网格员,都会宣传。
桂芳自己都是个小网格员,所以她放松了许多。
“……狂犬病发疯成这样啊?挺吓人的,哎?被咬到了岂不是要传染?那你们……”
桂芳的话提醒到了副所长。
副所长黢黑的脸此刻分外苍白,他低头看自己的脚。
他出发前让所有人穿了防刺服,带了全套装备和防暴盾牌。
他们这一身为了应对狂犬病患者的装备起了极大作用,让他们在被围攻的时候没有受到大的伤害。
但,除了副所长本人。
他很倒霉,被人抓着腿摔倒,那一群人扑上来撕咬,混乱挣扎中鞋袜被扯掉,有人在他的右脚上撕扯了好几口,一根脚趾头被咬断掉。
但是大家往车那边跑,急着想要上车的时候,不得不丢掉了一些盾牌,不然后排坐不下。
这个过程中,又产生了打斗和抓扯。
“大家相互检查下,有没有受伤。”
副所长长叹一口气,警察嘛,受伤总是在所难免的。
只是这次的情况,着实有点危险,比什么吸毒艾滋病人士咬了一口还危险。
大雨已经冲刷干净了他们身上的血,警察们赶紧相互检查。
一番查看下来,只有最年轻的辅警王淞是毫发无损的;因为年纪最小,才二十岁出头,其他人都在无意识地保护他。
其他三个民警,身上是没有伤的,盾牌挡住正面的攻击,抓伤主要集中在脸颊和耳后侧,深浅不一,深一些的浸出血,浅一些的发红发肿。
副所长一口气喝了好几杯水,王淞来来回回倒了几次,干脆把水壶提过来,眼巴巴地问,“咋办?邱哥,你待会儿会不会失去理智,咬我们啊?”
这话问的太直接,以至于副所长无法回答。
另外三个同事面面相觑,他们也会被传染吗?
“……报告……情况……请回答……请回答……”
副所长肩膀上的对讲机发出呲呲啦啦的声响。
副所长深吸一口气,按下回复键:“报告指挥中心,我们到达现场,受到约五十名左右患病群众围攻,他们神志不清,具有强攻击性……我们和镇干部失散,现停留在村公所侧对面,黄色瓷砖外墙建筑的二楼客厅,患病群众聚集在楼下……我被咬伤,其余同志轻伤,有感染风险,请求速度支援……”
大晚上的电闪雷鸣狂风暴雨,他们可没办法翻山越岭的步行回去。此刻待在屋子里,才是最明智的。
信号不好,副所长重复了几遍,才和指挥中心确认了相关信息。
那边也很紧张,对话的人都换了,副所长听到县公安局局长的声音:
“……留守原地,观察情况,随时保持沟通!救援队已经出发,医疗小组带着疫苗,你们坚持住,我们很快到达!”
希望的火苗点燃,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屋子里的老婆婆走了出来,她的背脊有些佝偻,人也十分清瘦,说话也有些含糊,但大家能听清:
“狂犬病啊,那被咬的,受伤的,赶紧用肥皂清洗伤口嘛……快点处理,之后打疫苗就好啦……听我的嘞,我以前可是村里头嘞赤脚医生,老师教过嘞……”
桂芳如梦初醒,“对哈,快快快,赶紧处理下,哎我记得村民小组群里,春天的时候发过狂犬病防治的资料,等下,我马上看看……哎,可惜刚刚救护车跑了……你们先按狂犬病的情况处理,快点!等会儿县里的人来了,你们就安全了。”
这话说的大家更是希望值上升,王淞赶紧去帮忙,他们几个把副所长扶进浴室里。
桂芳的手机资料里讲,狂犬病有潜伏期,短则数天,长则数年。
被病犬咬伤或者狂犬病人抓伤,伤口要用肥皂水冲洗十五分钟以上,可以冲掉大部分病毒,再用酒精或者碘伏消毒,然后在24小时内接种疫苗,视情况注射狂犬病免疫蛋白,再观察一段时间,基本能保平安。
于是这几个民警拿着肥皂使劲揉搓着被抓伤的地方,再用酒精狠狠地喷。
王淞拿着热水器花洒给副所长冲脚,他这才发现副所长不仅脚趾头被咬掉了一个,小腿也被咬了好几口,整条腿都红肿发紫。
“先消毒,再简单包扎下吧。”
副所长觉得自己浑身发冷,头也有点晕,不知道是失血还是发烧了,“我有点冷。”
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副所长觉得十分难受,感觉骨头缝都在发凉。
王淞摸着副所长的脚,他圆溜溜的眼睛满是震惊,“你发烧了,摸着好烫。”
发烧了啊,副所长喘了口气,怪不得头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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