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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了结

小说:

天幕说我是亡国之君

作者:

我要炖饭

分类:

穿越架空

鄞州入了盛夏,日头毒辣。李家庄水塘周围新开的几十亩地却是一片绿意,引水渠里清水潺潺流过,几个半大孩子蹲在渠边撩水玩。

农技传习所的院子又扩了,新搭的棚子下面摆着十几架改良农具。

沈墨正带着第二批学徒讲解曲辕犁的调整方法,赵匠人和孙匠人在隔壁棚里打制新的扬水车部件。黄七从京城来了信,说京西大营的试点又出了几样好用的工具图纸,已派人快马送来。

殷澈这些日子很忙。新一批借地垦荒的契约要核,各乡上报的水利工程进度要审,工匠学徒的考核要过目,还要应付凉郡府时不时来“巡查”的人。

这日午后,他刚批完一叠文书,小德子快步进来。

“殿下,凉郡府那个周师爷又来了,还带了个账房先生,说是要学习咱们的记账法子。”

殷澈放下笔:“让他们去账房找李九章,该看的都给他们看。”

“可他们这次问得特别细,连三年前修官道时采买石料的旧账都要翻。”

“旧账在县衙库房,他们要查就查。”殷澈神色平静,“你跟着,他们翻哪本,你记下是哪本。”

“是。”

小德子退下不到半个时辰又折返,这次脸色更沉:“殿下,他们在旧账里挑出一笔,说是数目对不上,差了十几两银子。”

殷澈抬眼:“哪年的账?”

“就是三年前修官道那次。当时是县衙主簿经手,那人去年病故了。”

“让他们把账本拿来。”

不多时,周师爷带着账房先生进来,脸上挂着笑,手里捧着本泛黄的账册。

“殿下恕罪,下官也是例行公事。”周师爷翻开账册,指着其中一行,“您看,这采买青石料的数目,入库单和支出账差了十几两。虽说数目不大,但账目不清,总是不妥。”

殷澈接过账册扫了一眼。确实是笔糊涂账,日期、经手人、物料数目都对,唯独银钱数目有出入。这种陈年旧账,又是死人经手,根本查不清。

“周师爷觉得该如何处置?”殷澈问。

“按规矩,该追查到底。”周师爷说得冠冕堂皇,“不过既然是旧账,当事人又已故去……不如殿下补上这十几两缺口,把账做平,也就了了。”

殷澈看着账册,又看看周师爷那张笑得谦卑的脸。

这是试探。

十几两银子微不足道,但若他今日补了,明日他们就能找出几十两、几百两的“旧账缺口”。到时候,他补是不补?补了,就是承认鄞州账目不清,这些年所有账目都可能被翻出来重查;不补,他们就能以“账目亏空”为由发难。

“账目之事,一是一,二是二。”殷澈将账册合上,推回去,“这笔账既然不清,就该彻查。小德子,去把三年前所有相关文书、单据都找出来,包括当时采石场的出货记录、运输脚力的契书、监工日志,一件不许少。”

周师爷笑容一僵:“殿下,这都是三年前的旧事了,何必……”

“既是旧账,更该查清。”殷澈语气平淡,“若真是亏空,该追责追责;若是账目差错,也该更正。朝廷的钱粮,一分一厘都不能含糊。”

周师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殷澈又道:“周师爷既然来了,不妨多留几日。等这些旧文书找齐,咱们一起对账。若真是鄞州的疏忽,我自会上书请罪;若是其他缘故,也该弄个明白。”

“这……下官还有公务在身。”周师爷忙道。

“无妨,我派人去凉郡府说一声便是。”殷澈转向小德子,“去驿站给周师爷和账房先生安排住处,好生招待。再派人去凉郡府衙递个话,说周师爷要在鄞州协助核对旧账,暂留几日。”

小德子响亮应了声:“是!”

周师爷脸色变了变,最终挤出一丝笑:“那……那就有劳殿下了。”

等周师爷二人被带往驿站,小德子折返回来,低声道:“殿下,真要把三年前的旧文书都翻出来?那得翻多少库房!”

“翻。”殷澈道,“让他们翻,翻得越细越好。你带人盯着,他们查哪本,咱们的人就抄录哪本。他们问什么,如实答,但每一句对话都要记下。”

“您这是……”

“他们想用旧账搅混水,咱们就把水搅得更浑。”殷澈铺开纸,开始写公文,“三年前的旧账,牵扯的不止鄞州县衙。当时修官道是州府拨的款,采石场是邻县的,运输脚力是从凉郡府调的。要查,就把所有人都扯进来。”

他写完公文,盖上印,交给小德子:“派人快马送凉郡府衙,抄送邻县县衙。就说鄞州核查三年前官道工程账目,发现疑点,请相关州县协查,提供当年所有文书记录。”

小德子眼睛一亮:“属下明白了!他们想用小账拖住咱们,咱们就把摊子铺大,看谁先撑不住!”

“去吧。”

小德子捧着公文快步离去。

殷澈独坐案前,手指轻叩桌面。

凉郡府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了。周师爷这次来,绝不是为了十几两银子的旧账。他们是在试探,也是在施压——看他在刘宗敏即将到来的节骨眼上,敢不敢硬碰硬。

他敢。

不仅要碰,还要碰得他们疼。

三日后,凉郡府衙回了公文,语气敷衍,说三年前旧事已久,文书不全,让鄞州自行处置。

邻县县衙干脆没回音。

殷澈不着急。他让李九章把鄞州这边能找到的所有文书整理成册,连同那本有“缺口”的账册,一起封存。又让小德子将这几日周师爷等人的言行、查账过程详细记录,同样封存。

然后他写了第二份奏报,直送京城。

奏报中,他将鄞州试点近况简单带过,重点写了两件事:一是凉郡府多次派人“巡查”,对鄞州账目多有质疑;二是三年前旧账疑点,已发函请相关州县协查,但未得回应。最后附上一句:“臣年轻识浅,恐处事不当,唯恪守账目清楚、事事留痕之原则,伏请陛下圣裁。”

奏报送出后,他让周师爷来衙门。

“旧账文书已整理完毕。”殷澈指着案上几册封好的文档,“鄞州能查到的都在这里。既然凉郡府和邻县文书不全,此事便只能暂缓。我已上书朝廷,请朝廷定夺。”

周师爷脸色发白:“殿下上书了?”

“账目不清,自然该报。”殷澈看着他,“周师爷这几日辛苦了,旧账既已查过,若无其他事,便请回吧。凉郡府公务繁忙,不敢多留。”

周师爷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躬身退下。

他走的那天,殷澈站在城楼上看着车队离去。

小德子在一旁道:“殿下,他们这回该消停了吧?”

“不会。”殷澈摇头,“只会更急。”

果然,五日后,凉郡府又有了新动作。

这次不是派人来查,而是在周边州县散播流言。说九皇子在鄞州搞的那些新法子,都是“哗众取宠”,修水渠占了民田,借地垦荒乱了地契,账目公示更是“有违官体”。还暗示,九皇子如此折腾,不过是为了捞政绩,根本不顾百姓死活。

流言传得很快,没几天就传到鄞州。

这天早晨,殷澈照例去李家庄水塘巡视,刚到村口,就见十几个村民围在那里,神情激动。里正正在劝解,见殷澈来了,忙上前行礼。

“殿下,这些人……他们听信谣言,说水渠占了他们的地,要补偿。”

殷澈看向那些村民。大多是生面孔,不是李家庄本地人。

“你们的地在哪儿?”他问。

一个汉子站出来,指着水渠方向:“就在渠边!我家三亩好地,被你们挖渠占了!”

殷澈记得那份占地补偿的契书。修渠确实占了些地,但每一户都签了补偿契约,钱粮当场结清,还有画押存档。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王、王二狗!”

殷澈看向里正。里正摇头:“殿下,修渠占的地,咱们庄子都有记录。没有叫王二狗的,他说的那块地,是村东头李老栓的,李老栓上月才领了补偿,还夸朝廷公道。”

那汉子脸色一变,梗着脖子道:“我就是李老栓的侄儿!我叔年纪大了糊涂,你们诓他签的契!”

殷澈不再看他,对里正道:“去把李老栓请来,再把占地补偿的契书和领款记录拿来。”

又对那汉子道:“你若真是李老栓的侄儿,等他来了,咱们当面说清。该补的,一分不会少;不该闹的,闹也无用。”

汉子眼神闪烁,往后退了半步。

这时,人群里又挤出个婆子,哭天抢地:“我家儿子在工地上干活,摔断了腿!你们不给治,还赶人!没天理啊!”

殷澈看向随行的赵匠人。赵匠人低声道:“殿下,工地上这个月只有两人轻伤,都是划破皮,早就处理了。没有摔断腿的。”

婆子还在哭嚎,殷澈平静道:“你儿子叫什么?在哪段工地干活?何时受的伤?当时谁在场?说出来,我现在就派人去查。”

婆子哭声一滞,支支吾吾说不出。

围观的村民渐渐看出门道,有人低声道:“这些人不是咱们庄的……”

“我看也是,面生得很。”

“怕是来捣乱的。”

里正带着李老栓和账册赶来时,那几个闹事的已经悄悄溜了。李老栓听说有人冒充他侄儿,气得直骂:“我哪来的侄儿!我就一个闺女!”

围观的村民哄笑起来。

殷澈让里正把占地补偿的契书贴在村口,又把每月工分兑换粮钱的账目公示出来。

“修渠占地,按市价补偿,契书在此。工地做工,按劳取酬,账目公开。”他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谁觉得不公,随时来查账。谁真有困难,县衙有救济章程。但若是无事生非、散布谣言——”

他顿了顿,看向四周:“西北的律法,不是摆设。”

村民纷纷点头。

回衙门的路上,小德子愤愤道:“肯定是凉郡府那些人搞的鬼!打不过就使阴招!”

“意料之中。”殷澈道,“他们查账不成,散谣也不成,下一步该动真格的了。”

“动什么真格?”

“等着看。”

又过了两日,傍晚时分,一骑快马奔入鄞州城,送来急报。

是曹斌从大同派人送来的。信很短,但消息很重:“凉郡府马同知以‘协防’为名,调兵五百往鄞州方向,三日内可到。名义是‘护卫九殿下安全’,实则未可知。殿下早做打算。”

殷澈看完信,递给沈墨等人传阅。

“调兵?”沈墨脸色变了,“他想干什么?”

“施压。”殷澈语气平静,“查账、谣言都动不了咱们,就只能来硬的。五百兵往鄞州一驻,咱们做什么都得看他们脸色。水利工程、垦荒、工匠培训,全得停。”

“可这是越权!”李九章急道,“他一个同知,无兵部调令,怎能私自调兵?”

“所以用的是‘协防’名义。”殷澈道,“西北边镇,武将调动兵马协防地方,是常例。虽不合规矩,但一时半会儿挑不出大错。”

“那咱们怎么办?”小德子问。

殷澈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看着鄞州与凉郡府之间的地形。

“曹总兵的信说,三日内可到。”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凉郡府到鄞州,必经黑风峡。那里路窄,两侧是山。”

他转向小德子:“你亲自跑一趟,去找独眼老贺。让他派人去黑风峡,在路旁山上多堆些石块、滚木。不要真的动手,只要做出痕迹,像是有人要设伏。”

小德子一愣:“殿下,这是……”

“再找几个机灵的,扮作山民,在峡口酒铺散播消息,就说最近山里不太平,有流匪聚集。”殷澈继续道,“消息要传得真,传得快,最好明天就让凉郡府那边知道。”

沈墨明白了:“殿下是想吓退他们?”

“拖延时间。”殷澈道,“刘宗敏已经到了凉郡府,只是还没公开露面。马同知这时候调兵,是狗急跳墙。只要拖上几天,等刘宗敏动手,他就没工夫管咱们了。”

“可若是吓不退呢?”李九章担心。

“那就真得动手了。”殷澈看向一直沉默的赵匠人,“赵师傅,咱们库里还有多少铁料?”

“修渠剩下的,加上之前囤的,够打百把刀枪。”

“不够。”殷澈摇头,“不必打刀枪。打铁蒺藜,打陷坑用的倒刺,打守城用的滚石钉板。不要兵器,只要守具。”

他又对沈墨道:“沈先生,你带人把城门、县衙围墙检查一遍,该加固的加固。再在城墙上预备滚木擂石。”

“是!”

“李九章,你清点所有存粮、药材、工具,分门别类,做好登记。万一有事,要知道家里有多少底。”

“明白!”

“小德子,你去办黑风峡的事,办完后立刻回来。还有,派人盯紧凉郡府方向,一有动静马上报。”

“属下这就去!”

众人领命而去。

殷澈独坐案前,铺纸研墨,开始写信。

一封给曹斌,谢他报信,并请他在大同留意凉郡府动向,必要时可“陈兵边境,施以威慑”。

一封给京城的镇远侯郭振,将凉郡府近日种种动作如实相告,请老侯爷在朝中代为周旋。

最后一封,是给刘宗敏的密信。

这封信写得最长。他从周师爷查账说起,到流言闹事,再到如今马同知调兵。将贺师爷提供的粮仓线索也隐晦点出,只说“闻凉郡府有秘仓储粮,数目可疑”。

信末,他写道:“臣在鄞州,一心试行新政,以固边防。然地方势力盘根错节,阻力重重。今马同知以兵相胁,臣恐事态失控,伤及百姓。刘公奉旨巡查,自有明断。若需臣配合,万死不辞。”

三封信写完,分别封好,交给三名心腹,各走不同路线送出。

做完这些,已是深夜。

殷澈走出房门,站在院子里。夏夜的风带着燥热,远处传来打更声。

鄞州城很安静。百姓不知道即将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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