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柜后的房间与外面房间的雅致截然不同。
房间内的陈设极尽奢华,金雕玉砌,熠熠生辉。
正中央最显眼的位置,立着一整扇由整块上等白玉雕刻而成的屏风,玉质温润如凝脂,在烛光映照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晕。
然而,玉石周身用粗粝的金丝重重围裹,金线粗犷张扬,透出一种近乎暴发户式的炫耀意味。
姜砚临皱了皱眉,未做停留便往屏风后走去。
只见枣红色罗帐围着的床榻上,两个姑娘紧紧挨在一起,睡得一脸憨态。
轻薄的鲛绡帐的一角被风吹起,拂过时愿的脸庞,她眉头轻皱,抬手拂了拂,嘟囔着翻身,抱住一侧的晚晚,两个白皙的脸庞轻蹭了下,转眼又睡了过去。
姜砚临定定地站在原地,双眸死死地盯着塌的姑娘,明明,她一切安好,他的胸口却开始一阵阵的闷痛起来,一下一下,仿佛誓要将他的脏腑都剐了去。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呦,我当自己变透明了呢!”
房间一侧走来身影,那人身着一身青绿色的锦袍,腰间焦黄色衣带上琳琅满目的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玉佩。
行走间,玉佩发出些许清脆的碰撞声。
“秦南!”姜砚临咬了咬牙,抬眸朝来人望去,视线落到他身上,眼里的烦躁更盛。
“好好好,”那人抬起手指向角落里的一人,“这人,认识吧?”
那人似一摊烂泥一般被扔在墙角,头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垂了下来,看起来似乎是彻底失去了意识。
“宋元瑞。”姜砚临只一眼便认了出来,心中怒气更盛,脸色一片铁青。
他站在那人身侧,垂下的眸中不带一丝温度,抬起脚踩在那人的胫骨上,眸中隐隐浮起杀意。
“你这护妹狂魔今日怎么了?藏的这样好的妹妹,平日里我想见一面都不让,今日,喝醉了,被人偷窥你都不知道?”
“他看到了?”
隐约间,似有骨骼受力的咯吱声传来。
“你这是小瞧我到什么程度?”秦南一手摇着手中的扇子,慢慢踱步走近,面上是一股近乎残忍的愉悦,“他刚出现在五楼,就被我的人发现了,我只是好奇他想做什么,才没让人在第一时间阻止他罢了。”
“哦,还有这个!”秦南从一旁的桌上拿起几根烧了一半的香扔在宋元瑞身上。
迷魂香?
姜砚临双眸一片通红,猛地俯身掐住那死尸一般的人。
他指节发白,手背的青筋暴起蔓延到宽大的衣袖下,手指狠狠地掐入那人的皮肉间,仿佛要将人生生捏碎了一般。
“你掐死他以后,记得把他的尸体带走,观月楼可担不起谋害世子的罪名。”秦南语气凉薄,带着笑意的眸子甚至没落到宋元瑞身上一眼。
姜砚临脖颈间暴起的筋脉连一片,那流淌而过的怒气似在他体内叫嚣。
杀了他!杀了他!
他的双眸一片腥红,眸中的杀意仿佛化为实质。
宋元瑞满脸涨的通红,额角的青筋一股一股地跳动着。
秦南面色一沉。
这是要动真格了。
脸上神色一正,忙起身上前,按住姜砚临的手掌。
“砚临,你确定要为这种人功亏一篑吗?”秦南眸中的笑意淡去。
姜砚临面色一片黑沉,眸中翻起的血色让人心惊,“这样的垃圾,死不足惜!”
“他是死不足惜。”秦南握在姜砚临手腕上的指节收紧,声音压低,“但他爹如今还是夏江侯,唯一的世子暴毙街头,圣上看在故去的老侯爷的份上,也会彻查,你真要将这些年的苦心经营,为这样一个腌臜货陪葬不成!”
许久,宋元瑞脖颈间的手掌没有一丝要松动的意思。
宋元瑞面上一片青紫,俨然一副进气少出气多的样子。
秦南脸上焦虑更甚,正犹豫着要不要动手,原本被死死抵在墙上的宋元瑞仿佛一摊烂泥一般滑了下来。
虽然昏迷着,但是求生本能让他不停呛咳着,原本一片青紫的脸恢复了正常的血色。
秦南轻轻松了口气,又恢复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姜砚临走到床边,俯身轻轻将熟睡的时愿抱起,稳稳抱在胸前。
时愿似有所觉,双眸轻轻睁开,湿润的眸中泛着些酒意,见到二哥哥熟悉的脸,又放下戒备,下意识地往人怀中偎去,柔软纤细的肩颈无力地靠在他胸前。
口中喃喃道:“二哥哥。”语气酥软得不像话。
她轻柔的发丝轻轻蹭过他的下巴,他收拢手臂,将人紧紧禁锢在他胸前,轻柔却又充满了霸占的意味。
“哎,你把妹妹带走了?”秦南在身后嚷道,“那这两人怎么办?”
“她不是你妹妹!”姜砚临将手中的人托高,靠在他的肩头,原本托在她肩颈的手挪到她的耳边,一手将时愿的耳朵和侧脸都盖住。
“不是有些公子哥,好这口吗?”姜砚临脸上闪过一抹冷笑,声音仍是一片淡漠,“给他们送去,正好,迷香也用过了,省了不少事。”
秦南打了个哆嗦,这样温润的一张脸,怎么能说出这么凶残的话。
把一个正常的男子送去给那些公子哥亵玩,事后,还能完美隐身,这事,想想就带劲。
秦南脸上升起一抹兴奋,将手中扇子一扔,“来人。”
门口鱼贯地进来几个小厮和婢女,几个小厮搬起躺在地上的宋元瑞,那宋元瑞身形本就肥大,如今还被迷药放倒,更是死沉。
几个小厮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将人搬了出去,秦南看着人被抬走,不停交代轻着点,把脸碰伤了,可就不招人疼了。
几个婢女将醉酒的陆晚晚扶回了原本房间的竹塌上。
秦南看着离去的宋砚临,脸上更为兴奋,眸中闪着的热切让一旁的小厮都忍不住嘀咕了两句。
“掌柜,你收一下,回头姜公子知道那酒的酒劲会越来越大,估计会来找你麻烦。”
秦南摆摆手,“你看那人宝贝他那妹妹宝贝成啥样了,哪有空能想起我来!这么好看的一个妹妹,藏了这么久,提也不让提,见也不让见,好不容易有机会整整他,挨顿打也是值得的。”
小厮一顿,掌柜有时候疯起来,他真是不理解。
“再说,这酒劲这会也该发作了,他今日可没空来找我了。”说着,朝身后的小厮交代道,“明日出城的马车都安排好了吗?要最贵的马车!”
小厮重重点头,是他误会了,他以为掌柜头这么铁呢。
姜砚临抱着时愿刚下楼,时远面色匆匆,大跨步从楼下上来。
“二哥哥,楼下的房间我都找遍了,找不……”话头一顿,“找到时愿了?她这是怎么了?”
说着,就要拨开挡在时愿脸上的发丝。
姜砚临身形一闪,避开了他的手,“没事,喝醉了。楼下应该备好了马车,你将陆姑娘送回府上。”
姜时远停在空中的手一顿,耳后飞起一抹红痕,那张向来大大咧咧的脸上,竟有些手足无措。
“我,我送吗?”
姜砚临冷冷撇了一眼,空气中一声低低的叹息声飘过,“时远,她有婢女!”
“哦哦!”姜时远回过神,耳后的红痕更甚,脚下生风一般朝楼下跑去。
姜砚临抱着时愿上了马车,刚想将人放下,怀中的人的手紧紧地扣在他的肩上,细小的指尖扯着他肩上的衣料不愿放开。
姜砚临垂眸,对上了一双迷蒙的黑瞳,一眼看去,便是一副不甚清醒的样子。
他眉头微皱,只是几杯果酒,怎会醉成这样?
“你是……二哥哥吗?”时愿双眸微微眯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