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影如暗影一般立在门口,听到门内的话语,不由得眉心一跳,刚才,他好说歹说,就差没跪下来求主子了,主子也就拿帕子粗鲁的擦拭了下血迹,如今,倒是主动。
时愿紧紧攥着药瓶,刚才推门时,撇到的红痕犹如印在她脑海中一般,她紧咬了咬唇,那样的伤,二哥哥也不管不顾,不包扎,甚至连药都不上吗?
“擦药罢了,我,”她面上有些发热,“我只是脚伤了,又不是手伤了。”
姜砚临眉头轻挑,眸中闪过一抹笑意,指腹轻轻扯落刚系上的衣带,衣衫瞬间滑落开来。
时愿呼吸一窒,姜时远偶尔在家中练武时也会将衣衫褪去,每每她看到,总觉得他胸前,手臂上鼓起如山丘般的肌肉甚是唬人。
二哥哥平日里都是一副文人书生的装扮,她几乎都快忘记了,姜时远的功夫,还是二哥哥手把手教授的。
面前袒露的肌理分明,似乎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怪不得,刚才她抵在二哥哥胸前时,觉得如此坚实。
姜砚临在桌边坐下,抬起的眉眼中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愿愿,还站着做什么?”
时愿在他身后的椅上坐下,压下心下莫名的慌乱,入目是他后背的衣衫,白的有些刺目,“二哥哥,你,你的衣衫。”
“愿愿帮我可好?”姜砚临呼吸一顿,似有些隐忍地道,“我,不方便抬手。”
站在房门处守着的若影,眉心狠狠一跳,垂眸,踏出几步,远离了房门。
里面那个,真的是那个刀子入肉三分,也眼眸都不会多眨一下的主子吗?
那伤,怎么就手都抬不起了?
姜时愿呼吸一窒,抬手,微颤的指尖落在那白色的衣衫上,微微用力,衣衫便顺势滑落下来,衣衫后的景象让她双眸睁大。
那背脊上那两道交错的鞭痕如今也算不得什么,从他的右肩处有一疤痕,横贯他的背脊,一直到左腰。
那疤痕许是有些年头了,如今,只有些淡淡的发白,若不是这样近的距离,根本无法发现。
她胸口处瞬间如利刃翻搅一般,喉中一片酸胀,微颤的指尖轻抚触上那疤痕,“二哥哥,这是何时受的伤?”
指尖下的皮肤泛着一股温热,透过她的指尖,让她的脏腑犹如被烈火烹制一般,“我竟半点不知。”
姜砚临从来淡然的脸上此刻隐隐有些崩裂,背脊上那抹若有似无的温度,从他肩背处一直蔓延到他的腰处,他微微垂眸,赤裸的双臂顿时暴起狰狞青筋,突突的跳着,仿佛要突破所有的桎梏一般。
“陈年旧伤罢了。”姜砚临嗓音低沉得吓人。
时愿咽下喉中酸涩,指尖轻挑一抹药膏,那伤痕泛着可怖的红肿,时愿以指尖轻触,几乎是每抹一下,她便心惊一下。
姜砚临的身子紧绷地如这世间最锋利的刀剑一般,随着她指尖的轻移,有些微不可查的震动。
“疼吗?”时愿眸中凝着的泪终是落了下来,滴在他背脊之上,她微微俯身,凑近他的背脊,轻轻地吹气。
姜砚临身躯狠狠一震,一字一顿,几乎是从牙关中撵出来一般:“谁教你的?”
时愿一顿,离他脊背不过几寸的小脸上有些疑惑,“我小时候受了伤,二哥哥都是这样为我吹气的呀?”
她有些犹豫,她做错了吗?
刚要起身时,就听得姜砚临忽的开口,“是二哥哥一时忘了,这样,果真好了很多。”
时愿面上一轻,继续一边擦药,一边轻轻吹气抚过那抹红肿。
姜砚临闭目,本就凌厉的下颚,因为隐忍,此刻更是紧绷一片,他忽的有些后悔,纵着她装了这些年的傻,本觉得可以徐徐图之,如今看来,他的耐心远没有他想象的多。
窗外的天色已然有些暗了下来,屋内未点烛火,二人身形均被昏暗笼罩。
“愿愿,”他忽的开口,嗓音是时愿从未听过的暗哑,还有一丝,难以分辨的情绪,“儿时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时愿微微有些发愣,二哥哥怎会突然问起小时候的事情?
“二哥哥不是知道的吗?”
她对儿时的记忆一直有些朦胧,每每去细想,总是一片混乱,左不过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她也就随着去了。
怎得二哥哥今日又重新提起这事。
姜砚临隐在昏暗下的面色浮起一抹燥意,不耐地轻啧一声。
时愿初到田庄时,以为爹娘不要她了,又哭又闹,高烧烧的人都不清楚了,除了他,谁都不让碰,病愈后,不知怎得,竟口口声声唤他二哥哥,大人本就有意隐藏自己的身份,也就随着她去了。
她便如他的小尾巴一般,跟进进出,与他的关系,比同胞而生的时远都亲近。
姜砚临压了压舌根,从喉中泛起一丝苦涩,此刻,他竟有些后悔,日复一日的应着这一声哥哥,如今将自己彻底摆在身份上。
不过,快了,一切都要回到正轨了。
身后轻拭的指尖终于停了,姜砚临将衣衫拉上,动作极快的将衣带系上。
时愿指尖的药迹未干,有些愣在原地。
这药效,这般好吗?
二哥哥不疼了?
“二哥哥,不疼了吗?”
“嗯,”姜砚临凝着在夜色中,仍凝着一抹湿漉漉的双眸,垂在身侧的指尖狠狠一跳。
这声二哥哥,如今,听来,甚是刺耳。
若是换个地方,他倒是不会介意,她温热的唇中吐出的“哥哥”二字,只是,不是以这种濡目的表情。
他按下心中的躁动,眉眼微垂,“愿愿该回去休息了。”
“哦,”时愿呆愣着返身走了几步,忽的又顿住,差点忘记是来做什么的,“二哥哥还没告诉我,爹爹为什么打你呢?”
“愿愿当真要知道?”姜砚临往前踏了一步,双目灼灼地落在离他胸口不过几寸的小脸上。
做了这些年的好哥哥,够了,也是该让她知道,她口中的二哥哥,究竟是怎样的人。
时愿狠狠点头,“若是爹爹冤错了人,我再也不要理他了!”
“我将宋侯府查抄了,”姜砚临一字一句的说道,吐出的字眼,冰冷如霜,而他双目灼灼落在她面上,一息都不曾错过她脸上的表情,“宋家男子全部监禁,受刑部十八道刑罚,包括宋元瑞,宋家女眷,全部流放。”
听到刑部十八道刑罚时,时愿呼吸一窒,后颈处,不可避免地泛起了鸡皮疙瘩。
听起来,就很是可怖血腥,她面上一白,眸中浮起一抹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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