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未眠的心中，究竟属于什么位置？
黎应谌拒绝了王娟这个堪称可笑的提议。
他们之间相识不过才短短两个月，无论如何，她答出来的，都不会是她想要的那个答案。不过这个问题的确扰乱了他的心神，以至于出门时拿书也没有带走，最后竟也兜兜转转地落到林未眠的手中，成为了她兴趣的起点。
黎应谌对这个专业的兴趣并不算很大，也许比金融，经济，管理多一些，但也仅停留在可以作为未来职业的参考之一。
真正让他做下决断的，反而是当林未眠从书包里掏出那本书的时刻。
他意识到，聊一些她喜欢的，感兴趣的东西，答应为她讲解题目，借着相同的爱好变成朋友，两个人的距离就被拉近了。
时间久了，黎应谌甚至以为林未眠喜欢上了他。
在整个班级里，她几乎只和他说话。她并不排斥他的靠近，养成的习惯开始携带着他的一些印记，甚至也不反感他那些已经有些冒犯的安排。
于是他开始越来越沉迷于这种能掌握林未眠周围一切的感觉，这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缓缓吞噬着他的理智。
直到林未眠开始讨厌他。
也许他当时应该表现的更克制一点。
“难道不是因为你的本性就这样糟糕，所以她才会远离你吗？”心底有道声音这样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他脑海中。
“不是。”
黎应谌低头，面无表情地闭了闭眼，把这些杂念都抛到了脑后。
夜越发深了，藏在月亮背后的雾气开始逐渐弥漫，道旁矮灌木丛上的露水沉甸甸地落在泥土上。未被改造过的老小区植株生长旺盛，月光投下影影倬倬的一片，风一吹，便鬼魅似的摇动起来。
他走了大概八分钟，走到了公寓的楼下。
这里采用的是密码锁，六位数字，三个六三个八，并不难记，只是黎应谌出门的时候，林未眠并没有告诉过他。
假如他就这么上去了，她会问自己是怎么知道密码的么？
黎应谌伸出手，一个按键一个按键地输着数字，然后，门开了。
他又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上走，每走到一层楼，顶上的声控灯就会亮一下。到了二楼的时候，灯泡闪烁了两下，发出“呲”的一声，灭掉了。
黎应谌也没有掏出手机，沉默地在黑暗中摸索着向上走，整个楼道里只有他轻微的呼吸和脚步声。
在抵达林未眠那一层楼的时候，他站定在门口，隔着一层薄薄的墙壁，听见里面的人传来的对话声。
这里的房子大多是二十多年前建的，上下层隔音不好，邻里之间，许多生活印记都能通过声音渗透到每家每户去。很多时候，即便不怎么沟通寒暄，三楼家发生了什么事，五楼也完全听得见。
现在这样安静，只不过是因为这里实在太老了，前年又被取消了学区房资格，很多人扛不住房价下跌的压力，早就搬走了。
林未眠是为数不多还会回来住的一户，因此在这样的夜里，说话声音也格外清晰。
两人大概已经洗漱完毕，声音带着紧绷过后的懒散和放松。
“都过去四十几分钟了，他怎么还不回来。”棠晓晚抱怨道，“我都快困死了。”
“可能他找了个酒店住下了。”林未眠说，“实在那不行，你就先睡吧。”
“那你呢？”
“我平时不那么早睡，现在还有点时间，可以用来查点课题资料。”
“不是。”棠晓晚大为震撼地说，“你今天差点就从高空中掉下来了诶，竟然还有心情查资料？”
“我又没真的出事。”林未眠说，“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
棠晓晚：“........”
其实，这就是她不了解林未眠的地方了。
林未眠一直都不是很擅长把自己遭受的压力和痛苦表现出来，只会自己一个人默默消化。
很多时候，她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块有棱有角的石头，再怎么揉搓敲打，也能尖锐地撞回去，从来不会碎掉。
只有他知道，她受到刺激越多，越喜欢拼命压榨和剥削自己。
她看起来这样平静地花点时间查资料，实际上大概准备今天晚上都不睡了。
“........”
黎应谌拿着袋子的手紧了一下，往前迈步，伸手正欲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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