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正式开始后,尼玛旺堆几乎忙得脚不沾地。沈翊这才明白,这个看似沉默的青年肩上扛着多少责任。
每天天不亮,尼玛旺堆就起床去田里。沈翊有时会跟着去,但大多数时候,尼玛旺堆会让他留在家里。“太晒了,”他说,“你会受不了。”
但沈翊还是去了。他带着米玛阿姨准备的午餐,坐在田埂的树荫下,看着尼玛旺堆操作收割机在金黄色的青稞田里来回穿梭。
机器的轰鸣声中,尼玛旺堆的神情专注而严肃。他控制着方向和速度,确保每一株青稞都被完整地收割。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额前的头发粘在皮肤上,但他似乎浑然不觉。
中午休息时,沈翊把饭送过去。尼玛旺堆坐在收割机的阴影里,接过饭盒,大口吃起来。他的手很脏,指甲缝里都是泥土,但沈翊忽然觉得,这样的尼玛旺堆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为什么不用联合收割机?”沈翊问,“村里不是有吗?”
尼玛旺堆咽下嘴里的食物,看着眼前这片即将收割完的田地:“联合收割机会损伤青稞的芒刺。传统方式虽然慢,但对庄稼好。”他顿了顿,“而且……我想亲手收割。”
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过整片田野,那眼神里有某种沈翊无法完全理解的情感,是对土地的敬畏。
那天傍晚收工时,发生了一件小事。
尼玛旺堆在检查收割机时,不小心被一个锋利的零件划伤了手。伤口不深,但血流了不少。沈翊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抓起尼玛旺堆的手,用自己随身带的干净手帕按住伤口。
“别动,”沈翊的声音有些急,“按着,我去拿药箱。”
他跑向三轮车,翻出常备的急救包。等他跑回来时,尼玛旺堆还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被按住的伤口,神情有些恍惚?
沈翊小心地为他清洗伤口、上药、包扎。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说话。夕阳的光线斜斜地照过来,在田地上拉出
长长的影子。远处有归巢的鸟群飞过,鸣叫声划破傍晚的宁静。
“好了,”沈翊包扎完,抬起头,“这几天别碰水。”
尼玛旺堆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又看向沈翊。他的眼神很深,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最终只是歪着头亲了一
下脸颊说:“谢谢。”
沈翊抱住他说:“谢什么,我们是一对。”
回程的路上,尼玛旺堆破天荒地让沈翊驾驶电动三轮车,虽然只是在一段平坦的土路上。“试试看,”他说,“很简单。”
沈翊紧张地握住方向盘。
三轮车摇摇晃晃地前进,尼玛旺堆坐在旁边,受伤的手随意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却始终虚悬在方向盘附近一个随时准备接管的位置。
“看路,别看我的手。”尼玛旺堆说,声音里有一丝笑意。
沈翊脸一热,赶紧集中注意力。但眼角余光还是瞥见了尼玛旺堆的侧脸。他在笑,不是大笑,而是那种很淡的、从眼底漾开的笑意。那是沈翊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他笑。
那天晚上,沈翊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下一段话:
·“今天为他包扎伤口时,我心疼他。那是一只属于劳动者的手,粗糙、有力、布满老茧和细小的伤疤。但就是这样一双手,会在我差点摔倒时稳稳地托住我,会为我端来温度刚好的酥油茶,会在寒冷的夜里不自觉地寻找我的温度。温柔的抱住我。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米玛阿姨的担忧是真实的,这个世界的偏见也是真实的。但当我触摸到他的手,当我看见他在田间劳作的身影,当我听见他用汉语叫名字时,我就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发生了,无法撤销,无法回头。
·爱是什么?在来这里之前,我以为爱是激情,是承诺,是未来的一切规划。但现在我觉得,爱可能就是这样一个傍晚,他为收割这片土地流了血,而我恰好带着药。”
秋收持续了十天。最后一天,当最后一捆青稞被堆上拖拉机时,尼玛旺堆站在田埂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刚刚收割完的田地上。
沈翊走过去,递给他一碗水。
尼玛旺堆接过来,一口气喝完,然后看着沈翊:“结束了。”
“辛苦了。”沈翊说。
尼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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