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就这么乐意湿着见他”,白水脸色一僵,此刻紧紧贴在身上的衣物让她不知该做出何种表情。
身后那道视线实在是太过灼热,比头顶上的太阳还要让白水坐立难安。
“我不知道你会来。”白水挤出这么一句话,还是抬脚要走。
“白水。”他又唤她。
“那位老妇人看着在这里生活很久了,过去收拾齐整,顺便问问她好不好?”
怕白水又误会他在阴阳怪气,谢澜之小心用着询问的语气。
此话一出,触及锁扣的手顿住。谢澜之这话提醒她了,大厅上还供奉着灵位,她私自擅闯民宅,已是不尊重逝者。
是了,她太着急了,也不知轻重。
修长的手指缓缓收回,白水深吸了口气,道:“带路。”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谢澜之所说的屋子前,谢澜之抬手扣门。
门缓缓打开两掌宽,老妇见来人身量高大,衣着不凡却气势凶狠,颤着声问:“这、这是?”
谢澜之俯身低头,神色放缓道:“阿婆,冒昧打扰了,想问阿婆您方不方便借身女子衣物与些净身的水与我,适才我——”谢澜之顿了顿,再道:“朋友不慎落水,怕着凉,能否麻烦阿婆一趟。”
边说着,谢澜之往老妇掌心放了一锭白银。
这男子虽长相有些凶,但听男子声音温和,老妇这才将门打开。
谢澜之转头看向身后的白水,女子青丝全然柔柔落在肩头,垂眸不知在思索什么,他侧开身子,好让老妇瞧见她。
见到白水身上沾着的东西,纵使见到这些不寻常之物,二人还若无其事的样子。老妇心里有了思量,她把银子塞回给谢澜之,“我用不着多少钱,让那姑娘进来换身衣服吧,我家里只有过世媳妇穿的衣物。若是不嫌弃的话,二位便进来吧。”
闻声,白水回过神来,连忙抬头笑道:“不会不会,麻烦阿婆了。”
二人进来后才发现外边看着小小的屋子,里边还藏着一个露天的院子,院子里种着零零散散的蔬菜,房梁上挂着腊肉。
这里房屋布局貌似都差不多,白水接过衣物,老妇又递给她一双蒲草编织的鞋子。
白水一一谢过,妇人年纪很大了,少说也有七八十岁,不知其家人如何还放心她待在这镇子里面。
白水先换上鞋子,这蒲草鞋编得很仔细,穿着让白水感觉就像现代的凉鞋一样。
她清洗完头发与身子,换上衣服,虽有些短,白水的半个小腿都露在外边,但不碍事。她抱着装有换下来衣服的木盆走出来。
“阿婆瞧着好生年轻,我当阿婆是刚年过半百。”
老妇轻轻笑了几声,“老了老了,哪有那么年轻,你二位是外头的公子小姐吧?”
“哪有,我是庸人一个,那位……”
院子里,老妇躺在藤椅上晒太阳,坐在小木凳上的谢澜之瞧见便起身走过来,伸手要将白水手里的木盆拿过去。
白水不明所以,一手抓着湿发,一手抱着木盆看谢澜之。谢澜之撇了她眼,低声道:“去陪阿婆聊天,顺便套套话,不是要查么。”
不过白水仍旧没松开手中的木盆,皱着眉问他:“你要干嘛?”
谢澜之轻笑一声,俯身靠近白水,白水顺势后仰。他再次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大名鼎鼎的北镇抚司指挥使给你洗衣服,你就偷着乐吧。”
“嘿你——”白水一脸惊讶,她怎么不知道谢澜之这么规矩的人还会开玩笑。
没注意便被谢澜之夺走了木盆,转眼间怀里多了条巾帕。
“擦头发。”
言简意赅的一句话甩过来,人已经打了井水,仔细将衣服和小布包上黏着的东西摘下,而后摊在搓衣板上,抹了几把皂角就开始搓起来。
被抢了衣服的白水耸耸肩,心想:看这人这么熟练,爱洗就让他洗吧。说不定人家有些癖好,就爱洗衣服。
她边擦着头发,边在老妇身旁坐下。老妇摇着扇子,笑道:“姑娘长得标志,你二人用饭否?我这儿只剩些白粥和咸菜,若是不嫌弃,就在那边,去端了来吃。”
本来妇人还有些不放心,后来见这二人言行举止并无不妥,也不再紧紧绷着。
白水摇头友好笑笑:“不麻烦阿婆了。”
谁知老妇答道:“麻烦什么,大高个的人不吃好哪还能长身体,去吧。”
架不住老妇热情,白水下意识看了一眼正在专心搓衣服的谢澜之,“那多谢阿婆了。”
她端来桌上的饭,本来早上就没吃什么,上岸时又吐了个干净,此刻碗里的白粥配上颜色鲜亮的萝卜干格外开胃。
吃完,白水借落水的事情开始聊天。“阿婆,我二人路过此地,谁知我不小心落了水,怎知这水塘脏臭。”
妇人摇着扇子,缓缓道:“这镇子不干净啊,晚上老有东西,这些年镇子里边的人越来越少,就连我那老头子,儿女与儿媳妇,都落了水,进去了那水塘便寻不到了。我今日见有人落了水还能上来,只觉我家里人薄命。”
白水仔细观察妇人的神色,面容祥和,再提起逝去的家人,也只剩感慨了。有人进去便死,绕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再让人下去察看。
今天她也是被不知不觉引了进去,那些村民保不准也是如此。
“阿婆,您还记得是什么时候村里开始少人的吗?晚上有东西是?”
“十几年前了吧。那时候我儿媳妇还怀着孕,夜里失足落了水,儿子去寻,也不见了。我腿脚不好,终日待在院子里边,老头子去找,等到天亮都没回来。”说到这儿,妇人眼底泪光闪烁。
而又继续道:“本来这水塘是引水灌溉农田的,先前这水上有架水车,是我们这儿有名的木匠打的。后来出了事,那木匠不见着人影,水车也不见了。夜里总有小孩子哭个不停,也没大人去哄,后来我开窗去看,哪见着什么小孩啊,八成是水鬼在乱叫……”
白水捕捉到了关键词,她顺势问:“阿婆,那木匠您还记得是谁吗?”
这一说,老妇来了精神。“哎哟那木匠可是个厉害人物,这镇子里边就她一个姓燕的,是外地人。带着个女娃吧,来这儿住了不久,见田里农夫天天挑水,便给我们造了个水车。家家户户的什么东西坏了,都找她去修,保准好嘞。”
“只是自有人落水,那好姑娘也不知去了何处。”
这一听,白水便沉默不语,洗完衣服的谢澜之将衣服晾起来,而后顺走白水手里的碗筷,一并拿去洗干净。
坐回白水身旁的小木凳,谢澜之见二人都不说话,笑道:“阿婆不恼我们问这么多?”
“唉,我一把老骨头了,若是真有不测,那也是命了。好歹我走了,还能下去见见一家子。”
“阿婆,”白水侧头,“这镇子里边只有你还住着么?”
老妇摇摇头,“不知道,我没出过这院子,腿脚多走几步便疼得慌。”
正午太阳大,又逢秋季,凉风穿堂过,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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