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珍珠走到她面前,即便如此,黄丹表情还算轻松。但绕到她身后可以发现,她肩膀微微向前蜷缩,在竭力控制自己的焦虑。
外面有人敲门,一位端着茶杯的干员不合时宜地说:“沈队,水来了。”
沈珍珠厉声说:“这是送水的时候?”
审讯时机被打断,黄丹悄悄松了口气。她在沈珍珠身上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在沈珍珠面前,她觉得自己的秘密无处遁形。
黄丹借口说:“正好渴了,沈队可以给杯水喝吗?”
被训斥的干员讪讪地看着沈珍珠。
沈珍珠说:“喝吧。”
干员端着水杯送到黄丹面前,也许过于紧张,忽然水杯从桌面边缘滑落。
关键时刻,戴着**的黄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水杯。接着她冷声道:“怎么没有水?”
长期训练下的肌肉记忆让她放松警惕时露出了马脚。
沈珍珠夺过空杯,笑起来很可恶:“黄经理反应不是一般的快。”
黄丹突然暴起想要扼住沈珍珠的喉咙,下一秒沈珍珠膝盖猛顶她的腹部!
黄丹捂着腹部干呕一声,被偷偷打开的**重新铐住。知道自己又中圈套了,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咬牙切齿地说:“你是只狡猾的狐狸!”
“精彩。”送水杯来的周传喜接过水杯,怀念地看了眼审讯室,说:“珍珠姐,那我先走了。”
沈珍珠又给黄丹加了链条锁,冲他点点头:“多谢,喜子哥。”
“你的身手也不错。”黄丹冷冰冰地看着他们,双手捏着链铐:“你什么时候开始试探我的?”
“需要试探吗?你简直是漏洞百出。”沈珍珠回到座位上,与黄丹的情绪相反,相当平静地说:“你在文件上使用民间并不常用的部门缩写、擅长拉丁语、资金账目不明确、有跟境外联络的途径。”
黄丹说:“那又能代表什么?”
“代表什么?还要负隅顽抗吗?”沈珍珠板着脸,一扫刚刚的轻松姿态,严肃地说:“姜路超知道你是间谍吗?”
“间谍?沈队,你可真会开玩笑。”黄丹瞬时间冷静下来,表现出不恰当的回避态度:“你不需要对我持续施压。”
沈珍珠拿着黄丹的个人资料说:“那我问你,你小学时操场边是围墙还是杨树林?”
“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黄丹咬着牙说:“我不记得了。那是更早的事情,也许是围墙。”
沈珍珠歪着头:“你再仔细想想。”
黄丹说:“是杨树林,对,我记起来了。”
沈珍珠笑着说:“可惜你记错了,再给你一次机会,关于小学时期你都记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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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丹飞快地推算出当时的日期,信心在握地说:“国家开展五年计划,启动工业化建设。还有国际上进行**实验、有人登顶了珠峰。对,罗森堡夫妇被处决了!
“对于间谍夫妻被处决的事情你记得很清楚。沈珍珠严肃地说:“但对自己小学时候的回忆一概不提。是因为根本没有关于小学时候在国内念书的回忆,我说的没错吧?
黄丹的脸阴沉下来,她直勾勾地看着沈珍珠,忽然笑了:“你当CID可惜了,要是跟我一样当间谍,也许会成为伟大的人物。
“你承认就好。沈珍珠也笑了:“我们国家有句老话,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想你也是如此。
黄丹微笑着说:“就算我承认,相信沈队会有更多的本事让我承认。废话少说,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信息?如果不把我上交,做什么交易我都同意。
沈珍珠说:“我对钱财没有兴趣。倒是想知道介绍给陈不凡的偷渡蛇头也是你的人吗?
黄丹说:“当然,我们会在群众中广撒网、多捕鱼。试探一些人的内心,如果可以发展成伙伴就发展成伙伴,无法成为伙伴也可以变成金钱。但人不是我杀的,这一点请你相信我。我只是个间谍,不爱**。
沈珍珠说:“说这么多对你有好处吗?
黄丹说:“当然,到时候还要请沈队帮忙申请引渡。
沈珍珠没有直接回答,又问:“你们的人有多少?
黄丹敲了敲头说:“我可以写给你,都记在脑子里呢。
沈珍珠说:“你们获得了多少**?如何获得的?
黄丹说:“主要通过各地方高级医院的高层人员,你得知道是人都会生病,来往之间免不了会找好医生、好医院、一来二去,我们通过他们认识了一些部门的人,得知了消息,传达出去来挣点钱。
沈珍珠写下LLH0229给她看:“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黄丹一点不觉得事大地说:“是梵谷基金会的另一个海外账号,我也会往里面转钱,用来支援其他间谍工作或者买卖消息。其他的我知道的并不多,毕竟我是‘一线’,上面还有别的人,你可以让你们的安全部门好好查一查。我愿意成为污点证人——
黄丹坐直身体,压低声音说:“也愿意进行各方面交易。
“交易的事你还是省省。沈珍珠走上前,拍了拍黄丹的肩膀说:“希望你跟我说的都是实话。
……
在审讯的过程中,外面注视的屠局、刘局还有一干市局领导脸色喜忧参半。
喜的是,沈珍珠竟在短时间的办案过程里发现了潜伏数十年的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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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的是,外国间谍数量、组织不明,潜伏深入到什么层面,让人不寒而栗。
沈珍珠从审讯室里出来,黄丹被单独软-禁。
见到屠局他们,沈珍珠实话实说:“还不够老实,得多审几次。”
屠局说:“已经抓到了,就是比拼脑力的时候。谁先着急谁就输了。你继续。”
“是。”
一群干员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与沈珍珠交代工作进程。
“跟姜路超一起过来的富婆大姐说姜路超是因为钱跟她好上的。”
“查阅过姜路超的社会关系,有不少有钱女人跟他牵扯不清。”
“姜路超的公司人员反映,他拖欠工资和片酬已经是常态,经常大半年才发一次。”
“我看到姜路超私人账户向公司账户持续转过数额不等的资金,疑似用来维持公司日常运营。”
“资金来源查询清楚,几乎都是女人们转账给他的。”
沈珍珠花了二十分钟跟办案干员们分析姜路超,哪怕黄丹说姜路超跟她不是一伙人,也要仔细筛选,不可放走一名损害国家利益的间谍。
顾不上与领导们打招呼,沈珍珠开完会,转头又进入姜路超的审讯室。
姜路超得知真相后,脸色灰败,嘴唇哆哆嗦嗦地说:“我、我怎么知道她是间谍?这时候居然还有间谍?戏里不是这样演的啊?”
沈珍珠把账户名单拍在他面前,问:“你跟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们会给你钱?”
姜路超脸黑了又青、青了又红、红了又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说。”沈珍珠催促着。
姜路超咽了咽吐沫,崩溃地嗷一嗓子哭了出来,眼泪决堤而下:“我好苦啊,我**的命苦啊,怎么摊上吸血鬼。”
沈珍珠说:“你要么好好说,要么哭完再说。”
姜路超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了,无比痛心地说:“我知道黄丹不是一般人,原以为她是个见钱眼开的狠角色,真没想到她玩这么大啊。好端端当什么间谍?命都不要了啊。…不,她本身就是亡命之徒。”
摄像机的录像带转动,对准姜路超的脸记录下这一刻。
“二十年前,我真的很爱巩绮。我只想得到她,为了她我不在乎一切。”姜路超哭丧着脸,闭着眼有些恍惚地说:“我多希望是一场梦。我没有告诉陈不凡可以偷渡,就不会有黄丹抓了陈不凡做成干尸来恐吓我。她居然把干尸弄到我家不远的地方,成日成夜的盯着我、威胁我给她钱。她勒索敲诈我一次又一次,我每个月都要把血汗钱给她。她胃口越来越大,从去年开始,她说她会离开这里,但是还需要一笔巨款。要是不同意,她就把‘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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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凡’立在我家门口。”
姜路超打了个寒颤想起那时被唬得屁滚尿流的自己可怜巴巴地擦了擦眼泪哽咽地说:“堂堂一个影视公司的老板还得陪富婆睡觉呜呜呜…都是虚情假意。喜欢我的时候我是宝贝不喜欢我的时候骂我是烤熟的香蕉。我被她们玩虚了吃了好多药都不行我、我**真不是个男人啊。”
沈珍珠捂着额头缓了几秒犹豫着说:“你形象不错为什么不继续拍戏挣钱?”
姜路超说:“拍戏挣能挣多少钱?我累、我虚、我熬不住了。把她们陪高兴了代言也有了、钱也有了还能帮我介绍生意。不过也是因为我的个人形象好她们才愿意找我出于影迷心理吧。”
沈珍珠点点头:“你继续说。”
姜路超望着摄像机说:“会保密的吧?”
沈珍珠说:“现在不是你操心这个的时候。你涉嫌间谍罪和故意**罪、侮辱尸体罪知道吗?”
姜路超深深闭上眼眼泪再一次落了下来:“我真是个失败者是个‘卢瑟’。”
沈珍珠说:“你只是介绍了偷渡的蛇头大哥是吧?”
姜路超说:“我都讲过好几次了我真不敢**。我很爱惜自己的。”
“爱惜自己这一点我也没看出来。”沈珍珠淡淡地说。
姜路超被噎住哭丧着脸油头粉面的坐在沈珍珠对面屁股下面长了钉子似的坐立不安:“沈队帮帮我我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沈珍珠说:“时间还早你好好想想有没有遗漏的。比如黄丹怎么找上你的?”
姜路超回忆着说:“她在几年前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对我行踪知道的很彻底甚至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自己。巩绮问过我怎么回事我只能说黄丹是位过分的追求者
沈珍珠说:“所以你对外面污蔑‘陈不凡’的谣言坐视不管让他**以后还要背负着万人唾弃的罪名。”
沈珍珠的话让姜路超哑口无言他使劲抠着指甲焦灼迫切地说:“但我真没想害死他啊。”
沈珍珠说:“嗯你只是在他的尸体上割了一刀又一刀。”
姜路超带着哭腔不像是老干部了抱着头说:“不要再说了我真的受不了了。你不知道我怎么过的日子。这些年、这些年从搬到维多利亚以后我经常要跟巩绮出去散步维持恩爱的假象。每当走到博物馆那里总会经过‘陈不凡’面前。我真的很怕被人发现!
我占有了他的女人、我明知道他在那里却像孙子一样不敢声张。我日日夜夜睡不好觉精神医生都说我这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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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会疯的,我真的会疯掉!”
沈珍珠说:“我听说巩绮的财务都被你掌控?”
姜路超呜咽着说:“小绮呜呜…我们结婚快二十年了,没有孩子、没有钱、公司也是个空壳、别墅也抵押出去了,我、我对不起她。”
……
从姜路超的审讯室出来,沈珍珠先跟屠局、刘局等领导报告案件进程,报告完毕,又要跟市局以上的国安部门沟通,申请黄丹的控制与转移安排。
由于案件性质不涉及军事机密,转移到国安部门后,会继续管辖、审查起诉和审判。
“国安接手以后,咱们这个案子算破了吧?”赵奇奇大冬天吃着冰棍,咯吱咯吱咬着:“我还是第一次参与间谍案,真够刺激的。诶,外面怎么这么吵?”
沈珍珠正在书写转移材料,闻言放下笔,走到窗户边。
吴忠国和小白、陆野出差还没回来,鱼缸里的小金鱼见到沈珍珠来了围着转圈圈。
沈珍珠一心二用,拧开鱼食罐捏了一小点撒在鱼缸里,眼睛盯着窗外说:“是巩绮被记者围住了。”
赵奇奇赶到窗户边瞅着被记者里三层外三层包围的巩绮说:“丈夫被抓、家里破产也不知道…我帮她把记者赶走吧,哎。”
“慢点。”沈珍珠说。
巩绮在楼下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身边的助理、化妆师与“阿凡提”都在帮她逃离记者。
嗅到头条新闻的记者们不会轻易放弃,围截堵拦着小轿车。
“姜路超公司的演员透露他经常克扣片酬和员工工资这件事你知道吗?”
“他的公司被查封,银行的朋友告诉我,公司账户上不但没有钱,你们家的房子也被抵押了,你知道吗?”
“有人拍到你跟剧组里的摄像师出门约会,是车上这一位吗?”
“听说某部门高官追求你,你会接受追求跟姜路超离婚吗?”
“你们是影视圈模范夫妻,其实各玩各的,有没有想过对影迷朋友们道歉?”
各种各样刁钻问题让巩绮应接不暇,她放下窗户,不再保持清冷形象,眼神里全是怒火:“你们是要逼死我吗?我也是受害者!”
见到她开口,闪光灯闪烁的更加耀眼。
助理心疼地搂着巩绮,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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