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男人惊诧的叫唤声。也是几乎在一瞬间,裴籽发觉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猛地攥紧。
她忍不住皱眉,转头看出。不远处站着的是一位身着紫色朝服的男人,看起来约莫三四十岁的模样,面容与身姿健壮精神,看得出是个常年习武的人。
那人此刻正站在他们的不远处,盯着苏博纳的眼神里是难藏的惊恐与担忧,他眉头紧锁着,忽然跨步向二人走来。
在那人驻足的同时,裴籽感受得到身边人的思绪也同样紧绷着。在那人终于有了动作时,裴籽才发现,与自己握着的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浸满了汗。
眼见着那人逐渐逼近,苏博纳的呼吸几乎急促。当一个十几年不曾见过的人,重新出现在眼前,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没出息。
“赵将军!”
守卫不然不合时宜地闪身,恰巧挡住赵沦的步子,他蹙眉望向这个不知分寸的守卫,刚想说些什么,那人就又说出了让他愤怒不已的话。
“将军,怎么还惊扰到您了,这二人想要硬闯皇宫,刚被我们兄弟二人拦下来呢。您放心,我二人时刻保持着警觉,看守宫门的任务交给我们……”
那人喋喋不休地说着,还以为赵沦的忽然靠近是因为那闹事的二人,顿时有点儿洋洋得意,殊不知他越是解释,反而越惹恼了赵沦。
“住口!”赵沦冷斥一声,目光阴沉地瞪向对方,愤怒的阴翳下仿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与尴尬。
那人一愣,脸上的表情立马僵硬起来。讪笑着看向赵沦,一时间不知是因为自己太得意忘形,还是哪里得罪了将军,才使得将军如此震怒。
但是不管是哪一种原因,都让他很是不安。
不过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
赵沦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下心底翻腾的愤怒。他强行压抑着,尽量用最平静的语调说:“拦他?谁准你们拦他了。这是大皇子殿下,你敢拦他,难道不想要了!”
什么!?
赵沦的一句话,犹如炸雷般响彻在二人耳际。二人愣怔了片刻,才恍然回过神,赶忙做出跪倒在地地动作,同时惶恐地求饶:“殿下饶命,将军饶命啊,小人真的不知……”
“算了。”苏博纳打断了那两个侍从的话,抬眸看向赵沦,轻叹了一口气,“别跪了,这和你们没关系。”
二人闻言,哪里真敢不跪。可这又是皇子,皇子的话谁敢忤逆?虽说在一刻钟之前他们还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个存在,可实际摆在他们眼前的事实就是这样。
于是,二人保持着要跪不跪的动作,只能战战兢兢地看着赵沦,等着他的下文。
“看我做什么!殿下都发话了还看我干嘛。”赵沦压声恶狠,脸色却仍旧铁青,似乎还未完全消散。
“是是是。”
二人见状,赶紧起身垂下头,大气不敢喘一下。
直到三人的身影在宫门内走远,消失不见。
心有余悸的二人才敢悄悄抬眼四处扫视一圈,之后不约而同地拍了拍胸脯。
“吓死我了,你没看见刚刚赵将军那副模样,简直想是要吃了我一样。”最先滋事那人长吁一声,依旧是后怕。
那人是谁,赵将军啊!皇上跟前的大红人,将士心中的榜样,想弄死他简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更何况,大家对赵将军与其说是恐惧,更不如说是敬仰。在大家心中的形象更是和善近人的,甚至于若是不说的话,绕是谁也想不到这是个杀伐果断的大将军。
而今日这样大发雷霆,动辄杀伐的模样,他们别说见了,是听都没听过!
另一人白了他一眼,怎么没见着,他刚刚可也是在边上的,不过…
他捅了捅身侧的人,压声道:“那人,真是皇子?”这才是真不仅没见过,更是没听过了。
“我哪里知道啊!”起初的人恨恨道,他如果知道的话,就不会那样口不择言了。
“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绕到另一侧被城墙挡住的地方。摇醒呼呼大睡的白胡子老兵,“裘大爷,醒了醒了!”
老兵扶着要被摇散架的老腰,“咋了?”因为被挡住,外面发生的事情,此处几人并不知情。”
守卫神秘兮兮地张望了几下,疑心自己的这番话算不算得上妄议宫廷,可没思虑多久,还是开口问道:“裘大爷,你在宫中当值的久,那宫中的事情该是知道不少吧?”
裘大爷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疑惑地看向两人,“怎么了,你俩小子可别动什么歪心思。”
“哪里哪里。”二人连连摆手,解释道:“我们就想知道,这宫内除了那一位贵人之外,还有别的皇子吗?”
裘大爷又躺了回去,一脸还当是什么大事呢的无聊感,“就这啊。在如今这位贵人出生之前,是还有位皇子的,不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忽然没了声响,不知道是没了还是去了哪里。”
他说得随意,以至于听着的二人有种居然只是这样的失落感。哦了几声后,也就没了兴趣继续当值去了。
宫墙内,三人前后错落地走着。
裴籽只有在刚开始进来时好奇地张望了几下之后,也就没了兴趣。
“殿下。”不知过了多久,赵沦终于受不住这样的寂静。不知为何,这条路像是走上了一整日的时间,如果不是还不到一半的距离提醒着他时间才没过去多久的话。
苏博纳应了声,紧接着就听到赵沦带着干巴的笑问:“您怎么回来了?”
嘴角好不容易扯出的笑,僵住了。
裴籽觉得自己甚至听到苏博纳艰难吞咽的声音,经过刚刚城门一遭,她再怎么不清楚实情,也能看出苏博纳的心情不再似路上那样欢快,且期待。
她看了过去,只见到苏博纳脸上比哭还不得的笑,“赵将军,没想到你问我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赵沦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轻松些的状态,也功亏一篑。他像是有些焦灼,又是一些不安,却始终找不到解释的言语,问了就是问了。
苏博纳笑了一声,谁也没想到的轻快的,打破了这样尴尬的气氛。
他耸耸肩,满不在乎地摊了摊手,又说:“想回来,就回来喽。”
像是先前不愉快的氛围不复存在,又是过了好久。赵沦抬眸,视线落在苏博纳脸上,沉默了半晌,才低哑着嗓音问:“殿下,不知这位姑娘是?”
她是谁,对赵沦来说实在不是一件值得提问的事情。奈何方才说错了话,开错了头,即便苏博纳有心转移,他这心里头也别扭的很。
“裴籽,我从熵国王宫里带出来的。”苏博纳并无顾忌,实话实说。
赵沦却是犯了难,这还……带了人回来。能轻而易举就被殿下带回来,宫女吧?
不管是什么身份,都不该啊。
干笑了几声,赵沦实在不知道该问些什么了。久别重逢,按理说他是该问些这些年过得好不好之类的话。
可这种事,在殿下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答案的,如今再问,竟是无从开口。
二人各怀心思,各有顾虑,居然相顾无言。苏博纳几次开口,都哑然结尾。
他心里头有事,却问不出口。裴籽望向他,看出了些头绪。有时候,她总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显露独特的敏感。
“稷国除了苏子,还有别的皇子吗?”
询问的话脱口而出,裴籽抬眸盯着赵沦,心里想得却是苏博纳有事憋着,她想帮他问上一问。
说完她才察觉自己的冒昧,吸了吸唇,到底还是没收回这句话。
意识到这句话实在问自己,赵沦第一反应是意外——苏子,这样亲昵的乳名,是只有陛下,娘娘才称呼过得。
殿下心思纯良,打小便是如此。可即便这样,也断不会轻易与人交心如此,这个小宫女,想来对殿下不一般。
还来不及细想,赵沦就被裴籽求知若渴的上前一步而打断思绪,紧接着闯入脑中的就是一片空白。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向苏博纳的方向看过,果不其然,苏博纳明亮的眸子正一丝不苟地盯着他。
肯定的话堵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沉默了很久,“嗯”的字节才从喉咙溢出。
与此同时,裴籽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赵沦方才长久的沉默让她不禁紧张。不知怎的,她觉得若是赵沦再僵持几秒,苏博纳会率先开口,又是以玩笑的口吻把话题搪塞过去。
她不想这样。
得到答案的苏博纳眼皮跳了一下,迫使他垂眸转了转眼球,有些干涩。
“他今年……十二。”说完,他将这句话在嘴里反复咀嚼,最终哈了一声,轻道:“只一年。”
短短三个字,如同一到铁锤重重砸向赵沦心肺。他当然明白苏博纳这句话的意思,他五岁离家,在外十三年,回来的时候,从未知晓过得弟弟已经十二岁了。
“殿下……”
赵沦心中苦涩,还好一个小太监没看清几人低着脑袋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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