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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 52 章

小说:

与质子出逃后

作者:

只北

分类:

古典言情

一道嘶哑的女声突兀地插进众人中间,与此同时禁闭的殿门被推开,打破了这僵持的局面。

苏博纳的身体僵住,脖颈像是经年生锈的齿轮,缓慢地转动。不知是不是因为太紧张的原因,他的指甲嵌入皮肤里,渗出丝丝的血迹。

那是道太过熟悉的声线,几乎是是在转头的那一瞬间他就认出了逆光而站,几乎看不清正脸的女孩,那个不久前还拉着自己诉说担心的人。

“什、什么意思?”看着眼前不断走近的裴籽,他的瞳孔蓦地紧缩。干瘪的疑问好似机械化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低得仅有自己能够听见。

她怎么会忽然出现,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带他走……

一个接一个的疑问简直要挤爆他的头颅,而事实上被一种无知的恐惧所支配的苏博纳,捂住眼眶垂下头颅,以至于错过了裴籽眼中最为明显的挣扎与求助。

和苏博纳同样疑惑的还有在场的另外两人。

“大胆,谁准你进来的。”

皇帝率先回过神来,一记肃然的眼光扫了过去,不怒自威。

裴籽上下齿抵咬着舌尖,不敢去看苏博纳投过来的目光,不敢去想那里面会有多少失望,愤怒。

一定会的吧,托自己的福才逃出生天的人,一路上百般照顾的人,不久前才信誓旦旦不会离开的人。成了最需要有人陪的脆弱时刻,刺向自己第一把刀。

裴籽忍不住地抖,她没办法,她真的没办法。被抓回去她会死的,大祭司的庇佑是现在她能抓到的唯一救命稻草。哪怕获得这个救命稻草的代价是,献祭苏博纳。

可她怕,她真的太怕了。她以为自己变了,可现在才意识到,她还是那个怯懦的,无能的,自私的裴籽,什么都没变。

强烈的愧疚与羞愧快要将裴籽淹死,眨眼间一滴泪划过,她急忙别过脸去碾去。

“也许苏子没告诉二位。”裴籽强迫自己压下声音里的哭腔,抬起头来望着眼前的人,居然觉得有些悲哀,在自己抛弃苏博纳的同时,他的亲人也在用尽全力将他往外推。

“我不仅是他的朋友,还是和他一样从熵国皇宫出来的人。”

皇帝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已经慌张到唇齿泛白,还努力着站直脚跟的少女,心中不有泛起一道冷哼。

对于自己的这个儿子,他真不知道是该夸还是该骂,居然能在那种时候,还拉上一个垫背的。不过对于这人同样是熵宫内的人,他虽有震惊,但也不出意外,这也就能解释了为何那位贵客指名要见他。

“押送?就凭你。”皇帝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睥睨裴籽一眼,“你凭什么认为,你把我儿子带回去熵皇就会相信,这不是你们诈归的戏码。”

“小裴。”衣袖居然被拉住,裴籽身子颤了一下,视线随即移动,苏博纳拉着他的袖口,满目通红,一滴泪从眼眶滑落,滴在她袖口的绣花处,激得裴籽心间一颤。

苏博纳哑着声音,惯来的笑是怎么也扯不出来了,低着头紧紧地盯着那朵被泪水洇湿的地方,思绪忽然跑空。他记得当年离开时,自己也是这样拉着母后的衣裳的,那时候母后抱着他哭得泣不成声,袖口都被浸湿了。

而如今,他抬头望向侧着身子焦躁不安的母后,又看看了始终离他数步距离的父皇。忽然疑心自己或许错了,或许他一直都在熵宫里,从未离开过。

等不到更多的声音,裴籽咬牙,伸手按住一角,试图拉回被苏博纳握在手里的布匹,却没成功,他攥地紧紧的。

“我本想回来之后,先从市集上挑一只乖巧听话的小狗送给你,我不在的时候,就能让他陪着你。我还可以带你去看很多有意思的玩意儿,稷国很多东西都是旁处没有的。我已经想到了,回来之后,让母后给你选一处住所,最重要的是要离我近……”

苏博纳喋喋不休起来,空荡荡的大殿使得他的声音长久的萦绕,穿到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而此刻这些音符宛如催魂的魔咒,让裴籽恨不得当场逃离。

可她不能,只能权当什么也听不见,什么都想不懂。她死死地咬住牙,直至泛出阵阵酸意,她紧握衣袖,用力地望住苏博纳,使力一拽。

苏博纳觉得手里瞬间一空,千万种委屈酸涩充斥鼻尖。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身边没有任何人了。

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口型像是说了些什么,长久的宁静之后才发出声音,“我可以再过几日吗?”

他抬眸侧目,这话是对稷皇稷后说的。

“再过两日,就是我的生辰了。”他想,今年在家中,有人陪着。

裴籽心脏顿时停了一瞬。牙根涌上苦意,举国上下都在庆祝二皇子的生辰,可还曾有人记得他的日子。

她动了动嘴型,想要拒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长久的陪伴与相知,她怎能做到如此无情。

“不行!“

一道惊恐的声音快速穿插进来,苏博纳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循声看去是稷后那张恐慌且愤怒的面容,紧绷了那么久,她终于控住不了情绪,激动地指着苏博纳,“你居然还想等,每多一秒的停留都是冒险!你知道想要压住你回来的消息有多难吗?”

“琼珍就要回来了,我要怎么向他解释你的存在你考虑过吗?!”

字字泣血,句句戳心。

从裴籽的视线看去,入目所见只有苏博纳不断颤抖地双肩。

琼珍。即便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苏博纳也知道这一定就是那素未谋面的胞弟。琼珍,是珍宝,是心肝。那他呢,他又算什么?

一个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存在的……未来也不会再出现稷国的不相干者吗?

他们就没想过要自己回来,不只是现在,还有未来。

裴籽看不到苏博纳的表情,却总觉得他这时一定是想哭的。

苏博纳总是一副意气风发,肆意开朗的模样,可从来都不是一个坚强到什么也不怕的人,他只是把委屈、脆弱都藏了起来。等某一天点点释放,可如今,他连那个地方也没有了。

“走吧。”裴籽说道。只是这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份催促就是是对自己攸关性命的在乎多一些,还是想让苏博纳逃离如今处境的担心多一些。

或许是有那位神通广大的祭司暗中推波助澜,又或许是苏博纳真的丧失所有勇气彻底死心。

总之,他们离开的速度十分迅速。迅速到让裴籽怀疑此处并非是最终目的地,而不过是途中一个无关紧要的落脚点。

坐上马车的那一刻,裴籽是由衷的想骂梧彧。这个人一定是宫里待久了,被憋成了心理变态。否则,他怎么会恶寒到安排刚撕破脸的两人坐在同一辆马车上。

马车不大,一抬眸就是木着张脸的另一人。裴籽只能将自己缩在马车的最角落,将存在感降到最低。

可炙热的目光始终如针扎一般戳在身上,那种不自在中穿插的焦躁的杂乱感觉让她无地适从。

“不说些什么吗?”

低沉的声音在车厢内骤然响起,犹如一把棒槌迟钝却有力地敲在裴籽心上。

她手攥了攥,梗着脖子静静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苦衷,我想知道你的苦衷。”苏博纳的眼睛已然腥红,眼眶内是委屈,难堪,愤怒,不甘……无数种裴籽不曾在他身上见过的情绪,此时都涌了出来。

“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有人逼迫你吗?还是有人威胁你……”

“没有。”

裴籽艰难开口,“是我自己要这么做的,没人逼我。”

“说谎。”

苏博纳忽然逼近,细碎的音节几乎是从紧咬的牙关挤出来的,通红的双眸难掩不屈,“我不是想做什么坏事,我只是想回家,我有什么错!”

“为什么一个两个都不想我好过,为什么每个我在乎的人都要抛弃我!”他陡然贴近,脸庞在裴籽眼前瞬间放大,紧接着双肩被用力抓住,不断摇晃。

苏博纳崩溃了,他要疯了。在剧烈的摇晃下,裴籽忍不住想,剩下只余空白。

“你也一样。”牙关不断打颤发出的吱呀声让人周身发寒。“你也扔下了我,明明你也是想离开熵国,为什么要自投罗网,还要拉上我一起!”

他没有想一直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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