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走出奖品陈列室时,天几乎全黑了,走廊里亮起了火把,光影在石墙上跳动。
他脑子里还在回放邓布利多的话。
走到格兰芬多塔楼门口时,他看见西里斯刚从里面出来。
“你去哪儿?”詹姆问。
“找莱姆斯。”西里斯说,“有点事想问他。”
“关于……你研究的那个?”
西里斯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嗯,我觉得……可能对他有帮助。”
詹姆想说“是什么”,想说“让我看看”,想说“我们一起想”,但他想起邓布利多的话——不是替他走路。
所以他只是点了点头。
“需要我帮忙就说。”
西里斯愣了下,然后笑了——不是以前那种张扬的大笑,是一个微小但真实的笑容。
“会说的。”他说,“但得等我自己先搞明白点,现在跟你说,你也听不懂。”
这句话要是以前说,詹姆肯定会跳起来说“你说谁听不懂”,但现在,他只是耸耸肩。
“行,那你搞快点。魁地奇训练别迟到,队长说要练新战术。”
“知道。”
西里斯走了,詹姆看着他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后转身进入肖像洞口。
公共休息室里很热闹,一堆人在吵下周的魔药测验。
彼得看见他,跑过来说:“詹姆!西里斯刚才找你——”
“知道了。”詹姆说,“没事。”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完全黑下来的天空,远处禁林像一团更深的墨迹,城堡的灯光在窗玻璃上投出温暖的倒影。
詹姆第一次明确地知道:
他不需要所有事都有答案,他不需要掌控所有方向。他只需要——当他的朋友在暴风雨里找路时,做那个不会被吹走的灯塔。
至于怎么指引方向……
也许西里斯会找到新的方法,而他,得学会相信那个方法,即使他看不懂,即使那条路,他从来没走过。
那天晚上十点,格兰芬多塔楼的公共休息室里人渐渐少了。
低年级的已经回宿舍,高年级的要么在赶论文,要么偷偷溜去约会。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把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西里斯先开口,他把那卷羊皮纸摊在茶几上。
“我找到点东西。”他说,“可能……对莱姆斯有用。”
莱姆斯本来窝在扶手椅里看书,闻言抬起头,眼睛在西里斯脸上停了几秒,然后落到羊皮纸上。
“这是什么?”
“一个老巫师写的手札。”西里斯用手指点着其中一页,“看这儿——他见过一个被狼人咬伤的孩子,月圆的时候,他用一种守护神咒的变体,让那孩子在变形时短暂地清醒过。”
莱姆斯的呼吸停了一下,他放下书,身体前倾。
“……真的?”
“他说就一眨眼工夫。”西里斯说得很快,“而且他自己也说,这个办法不稳定,可能一次管用,下次就不灵了。但是——”他深吸一口气,“但是至少说明,有可能。不是‘绝对没救’,是‘可能可以想办法’。”
詹姆坐在西里斯旁边,安静地听着。他看见莱姆斯盯着那些字,一遍一遍地看,嘴唇无声地翕动,像在反复确认这不是幻觉。
“这个咒语……”莱姆斯的声音很轻,“难吗?”
“难。”西里斯诚实地回答,“手札上说,关键不是魔力多强,是你的‘意图’得特别纯粹。”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点:“而且施咒的人自己心里不能有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莱姆斯沉默了,过了很久,他才说:“所以你想练这个?”
“我想试试。”西里斯说,“就算最后没练成——至少我在试着找一条……不那么糟的路。”
他说完这句,突然觉得轻松了点。像是一直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终于被他撬开了一条缝。
詹姆在这时开口了。“那阿尼马格斯呢?还练吗?”
西里斯看向他,灰色的眼睛在火光里很亮。“练,但得换个练法。”
“怎么换?”
“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硬来了。”西里斯说,“你看——我之前练阿尼马格斯的时候,就是因为太急了,太想‘立刻成功’,结果差点出事。它是个危险的魔法,我们得尊重它的危险,不是硬闯过去。”
他拿起手札,翻到另一页:“这里面还提到一种‘心镜术’,说是能帮人看清楚自己心里哪儿乱了。我在想……也许我们该先练这个。在每次尝试变形之前,先把自己状态调整好。不生气,不着急,不害怕。”
彼得小声问:“那要是我们一直生气一直害怕怎么办?就一直不练了?”
“那就等到不生气不害怕了再练。”西里斯说得斩钉截铁,“这魔法又不会跑,但我们要是再像上次那样——我差点把胳膊废了——那才是真的完了。”
詹姆盯着壁炉里的火焰,没说话,他在消化西里斯的话。
“所以你的意思是,”詹姆慢慢地说,“我们不放弃阿尼马格斯,但我们得……更聪明地练,先保证自己别死,再想着成功。”
“对。”西里斯点头,“而且——”他看向莱姆斯,“如果我们真能把这个‘守护神咒’练出来,也许……在没练成阿尼马格斯之前,我们也能靠这个办法陪伴你了。”
莱姆斯的眼眶突然红了,他猛地低下头,手指死死攥着长袍的布料。
“别……”他的声音哽咽,“别为了我——”
“不是为了你。”西里斯打断他,语气温和,“是为了我们,我们四个。我不想再看见你每次回来都像死过一次,也不想再看见詹姆为了拦住我差点被咒语打中,更不想再看见彼得吓得睡不着觉。”
他环视着三个人,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要找的,是一条我们都能活着走过去的路,不是谁为谁牺牲,是我们一起……想办法活着。”
公共休息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火苗噼啪的声音。
然后,詹姆站了起来。
他走到壁炉前,背对着火焰,面对三个人。火光在他身后跳跃,把他的影子投在三个人身上,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好。”詹姆说,“那就这么干,三条规矩——”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所有练习必须有至少两个人在场,一个人练的时候,另一个人看着,不对劲立刻停下。”
第二根手指:“第二,我们得轮流当那个‘喊停’的人。今天西里斯练,我喊停;明天我练,彼得喊停。谁也不能说‘我没事,再试一次’——喊停的人说了算。”
第三根手指:“第三,我们得定期……聊聊。聊一下‘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谁心里有事,说出来,憋着不说,最后炸了,倒霉的是所有人。”
他说完,看向西里斯:“同意吗?”
西里斯点头:“同意。”
看向莱姆斯:“同意吗?”
莱姆斯抬起发红的眼睛,用力点头。
看向彼得:“彼得?”
彼得一直在紧张地绞着手指。他看看詹姆,看看西里斯,又看看莱姆斯,小声说:“那……那要是轮到我喊停的时候,你们不听我的怎么办?”
这是个很彼得的问题——直接,现实,戳在最脆弱的点上。
詹姆还没来得及回答,西里斯先开口了。
“那你就用这个。”西里斯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扔给彼得。
彼得手忙脚乱地接住——是一个小小的铜哨子,拴在一条皮绳上。
“你就吹这个。”西里斯说,“以后只要你一吹这个,不管我们在干什么,立刻停下。谁不停——”他看了詹姆一眼,“你就去找麦格教授举报我们非法练习阿尼马格斯。”
彼得握着那个哨子,愣愣地看着西里斯,又看看詹姆。
“真……真的?”
“真的。”詹姆认真地说,“你比我们都细心,彼得。上次要不是你第一个发现西里斯不对劲,他可能真把自己练废了,我们需要你这个——警戒线。”
彼得低下头,盯着手里的哨子。铜制的表面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皮绳绕在他手指上,有点粗糙,但很结实。
他从来没被这么正式地……需要过。
以前他也帮忙——帮他们望风,帮他们找材料,帮他们打掩护。但那些都是“帮”。
詹姆和西里斯是主角,他是辅助,他可以出错,可以胆小,可以搞砸,因为最后总有詹姆或者西里斯兜底。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们说:我们需要你当那个喊停的人,我们需要你保证我们别死。
这个责任太重了,重得彼得手心里全是汗。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某个一直悬空的地方,突然……落下来了。
像是一直飘在天上的风筝,终于有人把线头塞进他手里,说:“抓紧了,别让它飞走。”
“我……”彼得抬起头,声音还有点抖,但比刚才稳了一点,“我会好好看着的。”
“知道你会。”詹姆说,然后补了一句,“而且不止这个——彼得,你还记得上次我们研究复方汤剂的时候吗?”
彼得茫然地点头:“记得……”
“那时候我们搞不清楚月长石粉要加多少,是你去图书馆翻了五本书,最后找出来一个表格,说‘按体重算,每十磅加四分之一勺’。”詹姆看着他,“要不是你,我们可能早就变成半人半猫的怪物了。”
彼得的脸慢慢红了。这事儿他自己都快忘了——就是一次普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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