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璟放缓了语气,声音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带着一种近乎安抚的意味:“永福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她的心思满盛京谁人不知?不过是嫉妒你能常伴我左右,才口出恶言,故意折辱于你。这等肤浅之言,听过便忘了,何必为她气坏自己的身子?”
他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脆弱,仿佛一碰即碎,心中那股混合着怒意与隐秘欢喜的情绪翻涌着,容璟心中一动,那个盘旋已久的念头再次浮现。
或许,这是个再次提出,巩固她地位的好时机。
他伸出手去握住她放在膝上紧紧攥成拳的手,给予她一些支撑和安慰,声音是罕见的温和与认真,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于归,你若是在意这些流言蜚语,在意那名分......”
他想说,我可以给你正妻之位,让你名正言顺,再无后顾之忧。
却不想,话未说完,便被姜于归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打断。
“容璟。”
她叫他的名字,清晰,冰冷,生硬,不带一丝一毫往日里或畏惧,或温顺,或复杂的情愫,只有全然的疏离与一种深刻的,冰冷的恨意。
容璟的眉头瞬间紧蹙,不悦清晰的写在脸上。
这半年,他早已习惯甚至迷恋上她偶尔低唤他潜玉时的温顺姿态,那声潜玉,即便最初是他强求来的,也让他觉得她终于认命,终于肯向他展露一丝依赖,终于......在某种意义上,属于他了。
每次她带着复杂情绪低唤出口时,他心底都会泛起一丝隐秘的满足与愉悦。
现在连名带姓的容璟,此刻听来,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带着全然的否定与划清界限的决绝,狠狠刺了他一下,让他极其不适,甚至......有些慌乱。
“我不喜欢你这样叫我。”容璟开口强调。
姜于归看着他,看着他此刻还在纠结于一个称呼,心底的荒谬感与悲愤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充满了讽刺意味的笑容,眼底是熊熊燃烧的恨意:“我也不喜欢你骗我。”
容璟心头猛的一跳,面上却不露分毫,依旧是那副掌控一切的姿态:“我骗你什么?”
她一字一顿,泪水终于控制不住的决堤而出,声音带着血泪般的控诉,在寂静的室内异常清晰:
“你骗我说,他——还——活——着!”
容璟瞬间明白了,月老祠,永福......原来不是吃味,而是东窗事发。
他心中那第二次想要提出的,或许带着一丝真心期待的娶妻之言,被硬生生压了下去,瞬间消散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穿算计的冷怒,以及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烦躁。
容璟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姜于归,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强势,甚至带着一丝嘲讽:“是永福告诉你的吧?她嫉妒你,她的话也能信?”
容璟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或者说,是维持自己摇摇欲坠的掌控感。
姜于归猛的站起来,因为激动和长时间的冰冷,身体微微摇晃,她却强撑着,毫不退缩的逼视着他,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
“我打听过了!容璟!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他是不是一月底就死了?!是不是被你!是不是因为你们之间的争斗?!是不是?!”
她的质问,如同杜鹃啼血,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在昏暗的室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两人之间那早已脆弱不堪的关系上。
容璟沉默的看着她,看着她脸上奔流的泪水,看着她眼中那深刻的,毫不掩饰的恨意与信仰崩塌后的绝望。
他知道,瞒不住了,他精心维持的,用谎言和心机构筑的平衡,在这一刻,被彻底,无情的打破。
容璟终于开口,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像寒冬屋檐下坠落的冰凌:“是!他死了。”
尽管早已从永福那里得知,尽管心中已有定论,但亲耳从容璟口中听到这冰冷而斩钉截铁的三个字,姜于归还是觉得如同五雷轰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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