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出门没有看黄历,任彬如是想。
三日前,凌帝邀请任枢等几位和亲公主同游凌都。
潘相闻讯进宫觐见凌帝。
凌帝招呼潘相坐,让内侍奉了茶,才问道:“潘相有何要事?”态度可以说是端得相当正。
暂不说这态度是不是装的。
除了此时凌帝是东凌江山的唯一正统,大抵还因为他对臣子的态度,才让以潘相为首的一干臣子愿意全力辅佐他。
潘相恭敬地说道:“北燕公主来了凌都数日,不知道陛下何时宴请她们?”
凌帝粲然一笑,像是自己终于做对了一件事一般,说道:“孤已经邀她们三日后同游凌都。”
潘相赞赏道:“陛下想得周到,不知道陛下如何安排?”
凌帝沉吟片刻道:“东市和东门楼颇有盛名,既可让北燕公主感受我大凌繁华生活,又能让她们品尝大凌特色菜肴,潘相以为如何?”
潘相赞赏道:“陛下想得周到。”转而面露难色道:“只是那北燕公主曾在东市遭遇异世贼子的劫持,只怕对东市……”
“竟然有这样的事?异世贼子竟如此猖狂?可要请国师仔细肃清才是!”凌帝惊疑,急切地问道,“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北燕公主可出事了?”
潘相禀道:“臣也是今日才听闻……”潘相将任彬那日被劫持的事情始末同凌帝讲了一遍。
凌帝听完,半晌才道:“可惜……可惜彬公主这般如花似玉的美人……”
潘相见凌帝故态萌生,提醒道:“陛下……”
凌帝在宫中什么作为,潘相自然知道,但他相信陛下定是一心向好,想要做个好皇帝的。
凌帝当即端正态度,问道:“既然如此,不知道潘相认为如何安排合适?”
潘相建议道:“陛下不如和北燕公主往南门军营去,一是犒劳军士,鼓舞士气,二是观看演武,彰显军威,不知道陛下意下如何?”
凌帝并不十分想,但还是说道:“潘相说得有理。”
潘相继续说道:“眼下北燕公主最在意的不外乎凌燕水道的疏通工程,陛下还可邀她们前往凌都水道一观,也让北燕公主知道我大凌于联盟的诚意。”
凌帝亦不十分想,但还是说道:“潘相说得有理。”
潘相沉吟片刻,接着说道:“这是陛下首次邀请北燕公主,在东门楼设宴……”
凌帝的心跟着潘相的话提了起来,东市被否决了,东门楼总能保留吧?
“在东门楼设宴不如直接在宫里设夜宴以示对北燕公主的重视。”潘相说完,将目光投向凌帝。
凌帝说道:“潘相说得有道理,只是北燕公主不日就要嫁进宫,孤希望她们能好好享受眼前的闲暇自在。”
这番话说得怜香惜玉。
凌帝目露怜惜,他才不想一日早午晚都排满密不透风的公务活动呢。
那他还怎么杀她!
自从他第一次见到她,他的内心就生起一丝丝怪异之感,定是主祸,他要趁这个机会先下手为强。
他还特意透漏风声给陆瑶,想着陆瑶那脾气定会去一探究竟,他能从陆瑶处间接知道点什么有用的消息,只是不知道陆瑶什么时候才会进宫。
潘相坚持道:“陛下这是第一次邀请,务必要周全礼数才是。”他坚定地看着凌帝。
凌帝无奈道:“潘相说得有道理,孤知道了。”
潘相想着凌帝大抵是玩心重,想借着北燕公主的东风出宫玩耍,苦口婆心地劝道:“还请陛下多放些心思在政务上为好。”
凌帝仿佛被看穿了一半,喏喏应好。
这头潘相才刚为凌帝谋划好一天的行程,那头太皇太后和太后便得了消息。
侍女禀了消息,退立边上。
太后不以为意道:“江颖不就是这样的性子,在宫里不也天天同各色美人戏耍,北燕公主又个个是那样的姿色,也难免他上心。”
太皇太后沉吟,没有说话。
江颖的颖,是聪颖的颖。
那时候,他母妃还是先帝的宠妃。
先帝特意给他取了这个名字,大抵也是对他寄予厚望的。
幼时,他也不负先帝的期望,竟真的天资聪颖。
太后继续道:“姑母,即使江颖不提这事,潘相为首的老臣就不提了?潘相这不就进宫给他谋划了?”
太后嫁给先帝,跟着先帝唤太皇太后母后,只是左右无人时,还如在家一般唤太皇太后姑母,更显亲厚。
太后嘲讽道:“去岁把他接回来,我还忧心不满,不想……”
中间隔着多年前的往事,她对江颖不可能有真情,只是想到她的孩子长成今日这般模样,就说不出的……
太皇太后收起怀疑的心思。
不过,五岁终究是太小了。
再说了,小时小小,大未必佳。
半晌,太皇太后才叹口气,说道:“哀家老了。”
即使江颖依旧聪颖又如何,不说缺失了十几年的皇室教育,他在宫中如断了耳目手足一般,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姑母怎么会老,大凌还要您庇护呢。”太后笑道。
凌都内有禁军巡防,外有南门军营驻守,互相支撑。
南门军营,顾名思义,是驻扎在凌都南门外。
那日,在凌都外遇袭,南门军营并没有动。
一是北燕和亲使团在北门遇袭,消息传到南门军营需要时间。
二是南门军营不同于禁军本就负责凌都巡防,他们要去支援需有宫中调令。
南门景色与北门不尽相同。
出了城门,风掀起车帘一角,入目便是墨绿茂林。
此时尚早,加之多云的天气,林子显得异常肃杀。
树间间或生长的枯黄的草也在诉说森森秋意。
不知是天气的缘故,还是回家不顺利的缘故,任彬只觉得一团浓重的阴霾堵在心头。
她是来自异世的一缕游魂,不能回去,又不属于此间,这样的愁绪又不能同他人诉说。
在此间,她的身份很多,南罗细作、北燕公主、北燕细作,却没有哪个身份活得容易。
她,该何去何从?
到得军营,日光已刺破厚重的云,射下几洞光来。
任彬内心里甩甩头,暂时不再去想扰人心绪的事。
凌帝在高台上训话,底下的将士备受鼓舞。
任彬在这样的气氛下,仿佛也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待凌帝话毕,底下的将士山呼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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