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舒阅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拆开周巡检腰肋下被脓血浸透的麻布。一道约五寸长的伤口暴露出来,边缘泛着不祥的灰白,四周的皮肉红肿发烫。
“周巡检的伤拖得太久,疽毒已深,不大好治......”她检查完毕,声音凝重地对周氏夫妇说道。这话半是实情,半是铺垫。
李氏眼中的微光瞬间黯淡下去。
倒是周巡检,他因高热而面色潮红,但头脑依旧清醒,眼神带着一种久经沙场之人对死亡的坦然。
他一个吃刀口饭的,从战场上活下来,还能混个巡检,过几年安生日子,比起那些战死的兄弟,够本了。是以,他闻言倒不如何失望。
“所幸,未伤及脏腑根本。”纪舒阅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二人,最终落在周巡检脸上,“但清理创口会极为痛苦,而且……需要动用我纪家秘传的‘金疮圣药’,此药炼制极难,我也所余无几。”
“能治?”李氏猛地抓住丈夫的手臂,声音颤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周巡检原就是百战余生的老兵,受伤不止一次两次,什么伤能活,他哪里不清楚。自己浑身发热,伤口已经化脓,这是以往受伤没有过的。他不由仔细打量这小姑娘,仍不是太相信自己能逃过这劫。
“能!”纪舒阅的回答斩钉截铁,“但过程艰难,药材金贵,你们需全力配合。”
纪舒阅也不多言,拿捏过头就是结仇了。她指挥李氏用布条将周巡检的身体牢牢固定在床板上,又让杨适意和李氏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两个小孩被赶出屋外。
纪舒阅深吸一口气,用烈酒擦拭过的小刀,精准地剜去伤口上泛白的腐肉。
周巡检身体猛然一绷,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却硬是没吭一声。
纪舒阅心中暗赞,手上动作更快。她用冷开水反复冲洗创面,又用力挤压周围红肿处,直到脓血尽去,流出鲜红的血液,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纪舒阅取出一颗黄绿二色异蜡密闭封存的药丸,小心剥开,将其中一半白色粉末溶于冷开水中,再次冲洗伤口。
随后,她拿出缝合针线,这会儿也顾不上是给猫猫狗狗用的,能有用的就不错了。
在周巡检惊异的目光中,纪舒阅运针如飞,将那道狰狞的伤口细细缝合,针脚细密平整,竟远超军中老医官的手艺。
这番操作,加上那支明显特制的弯钩针,让周巡检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
缝合完毕,她将剩下的一半白色药粉,均匀敷在用酒精再次消毒的伤口上。
杨适意和李氏在刚才割腐肉的时候已经转过身去不敢细看。
“周巡检,周大夫人,还请闭上双眼。”纪舒阅沉声道,“接下来是施用‘核心药引’,此乃我家不传之秘,不便为外人所见。”
周巡检闻言,毫不犹豫地闭上眼。他此刻已对纪舒阅的医术信了七八分。李氏也连忙照做,心中充满了敬畏。
“娘——”纪舒阅轻声唤道。
杨适意会意,立刻紧紧盯住周氏夫妻,以防万一。
纪舒阅这才从药箱最底层取出那支宝贵的注射器。
周巡检闭着眼睛,听到“啵”的一声脆响,接着又听纪家小姑娘低声道:“周巡检,我要施针用药了,请万勿动弹。”
他轻轻颔首,只觉几下轻微的刺痛与随之而来的胀感,心下更是惊异于这“药引”奇特的施用方式。
好钢必须用在刀刃儿上,更何况金贵的抗生素。纪舒阅直接将一支抗生素分几次注射在伤口周围健康的肌肉中,最大程度利用药效。
自从当了宠物医生,为了弥补自己半吊子的医术,纪舒阅从来不敢进次药。
“还好抗生素都是进的低过敏性的进口货。”纪舒阅这会儿用起来,又是庆幸,又是心疼。
完成这些,纪舒阅迅速收起所有现代医疗垃圾,这才用干净的麻布为他重新包扎好伤口。
包扎妥当,纪舒阅又掏出两粒蓝白二色异蜡密闭封存的药丸,用纸包好递给李氏:“周大夫人,这两粒‘辅药’,现在喂周巡检服下一粒,明早再服一粒。顺利的话,今晚高热便能退去。我明日再来复诊。”
伤口没有想象的严重,纪舒阅寻思着古人没有抗药性,马上变得抠搜起来。
“姐,为什么我们不趁机提条件?”辞别周家,母子三人回家路上,纪舒乐发问。“要银子,要承诺都行啊?”
这个蠢问题,连杨适意都忍不了。“笨蛋,伤还没真正治愈呢,你就要把救命的恩情当生意贱卖?”
“那万一他们好起来后,翻脸不认人怎么办?”纪舒乐捂着头,不岔地嘟囔道。“新闻里经常报道,病好了就投诉医生收红包。”
“也不是没这种可能!”这回连杨适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纪舒阅笑了笑,顺手揉乱他头发:“你小子,心思是活络,就是拎不清。”
“怎么拎不清了?”小孩不服。
“要银子,我们的抗生素万金不换。你也说有翻脸不认人,要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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