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周大家的来了。这周老二,嫂子卖出去的宅子还想搅黄,还不是想等周老大死了,自己霸占。”
“嗨,他连寡妇都不放过,说不准连他嫂子也惦记上了。”
门外议论清晰传进院中,字字句句牵扯自家。杨适意脸色一沉:刚买宅子就卷进这些糟污官司!
杨适意哪还能继续待在家中,扔下一句“我出去看看。”她便蹿了出去。
纪舒阅姐弟紧随其后。
纪宅产权纠纷已毕,周大家大嫂李氏才姗姗来迟,倒不是她怯场,而是出发前的一些准备耗了不少时间。
“今日我周家给大家添了麻烦,实非小妇人所愿。万幸二位长官秉公处置,否则我周氏一门颜面何存?”李氏站在街中,不疾不徐道。
“你个不守妇道的贱妇,背着夫家变卖家产,这宅子是我周家的。”周婆子指着李氏喝骂道。
李氏并不理会婆婆,只径自对两位长官深深施了一礼,方道:“两位长官,诸位高邻,咱们都是老街坊,我家的事大家最是清楚。”
“婆母说我变卖家产不守妇道?可这是我嫁妆私产!当家的剿匪重伤,您却攥着他的俸银不给治病。”李氏泪如雨下,声音却清晰地传遍街道。
“我哪里是不肯,是家中实在无钱。”在周围的议论和目光下,周婆子强自争辩。
“既然家中无钱?二叔也无差事,那您前几天,通过牙行在白鱼湾新置的五十亩地,怎么就落在二叔名下?”李氏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泣血,却半步不退。
“大夫不是说,老大治不了了,那还浪费钱治什么?”周婆子偏心偏到肋条骨,还自觉理直气壮。
“婆母,您不肯救您亲生儿子,我愿意救。可如今连我卖嫁妆救夫都要拦着,这又是什么意思?是真要逼死我们大房吗?”说到此处,李氏已是泣不成声,几乎昏厥过去。
她身旁的半大儿子立刻红着眼眶扶住母亲,用仇视的目光看着奶奶和叔叔一家。“我爹以往的俸银呢?你不肯给我爹治,还不许我娘卖嫁妆给我爹治?你们就是盼着我爹死!”半大小子倔强的哭诉格外惹人心疼。
周婆子和周老二一家哑了火。这事本就恶毒,哪里能在光天化日下敞开说。
“周老二,你也实在不当人子。你哥哥还没死呢,就惦记着他的家产。”人群中指责纷纷。
“周老二,我教你个巧宗儿,不必干等着你大哥咽气。今晚摸去你大哥家,一包耗子药,明天大房的家业和嫂子就全是你的。”
“哦!哈哈哈……”人群一下发出爆炸般的哄笑。
“滚,你们这些瘪犊子,我自家事,轮不到你们说话。”周婆子护着二儿子,与人群对骂。
李氏见周围人群声援,当即站起身来一拜,道:“请两位长官和诸位见证,我们周家实在过不到一处去,再这样下去,若我当家的去了,我们大房怕是再无立锥之地。请大家做个见证,今天我们便分家。”
街上人群议论如潮,周婆子和周老二一时哑口,分家大事竟在众目睽睽下敲定。
纪舒阅围观整场分家过程,不得不为李氏拿捏的分家时机喝彩。这种时候再不趁机分家,再拖下去只怕要被吃干抹净。
“巡检,重伤啊……”纪舒阅摩挲着下巴。剿匪重伤,在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下,八成是严重感染,几乎是被阎王爷贴上了催命符。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纪舒阅自嘲苦笑,她想起昨天才给那几盒抗生素贴的标签。
救,还是不救?自家保命的药比金子还贵重,用一点就少一点。一旦显露会招来什么样的麻烦?救一个巡检值不值?
念及此处,她轻轻叹气。枕头虽软,却压得她心口发沉。
“纪家大嫂,真是对不住,门户不清,倒搅扰了你们,实在惭愧......”尘埃落地,李氏登门致歉。
今日这一出接一出的大戏,几乎都是她一手策划推动。纪家白受了场无妄之灾,她到底有些歉疚。
“哎,你一个妇道人家,也不容易!”作为过来人,杨适意虽心底恼火,也不好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周夫人,里面请,我们进去再叙。”纪舒阅打断二人闲叙,含笑相邀。
“这小姑娘笑得好生奇怪......”李氏迟疑片刻,终归心亏,应了邀请。
“周大夫人,今天这出分家的戏,排得不容易吧。”才坐定,纪舒阅开门见山,掀了对方底牌。
李氏瞬间瞳孔地震,她抿了口茶,才渐渐平复心跳。“姑娘说笑了。”既已尘埃落定,她看破又如何。
杨适意和纪舒乐二人俱是一惊,这才明白自家成了别人的工具人。
“看来周巡检应该确实不好了,否则您也不会这么着紧逼迫婆婆分家。”纪舒阅指节轻叩桌面,目光如炬,缓缓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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