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送走了吵吵闹闹、一步三回头(主要是秦朗)还要叮嘱“注意休息、有事打电话”(周冉翻着白眼把秦朗拖走)的哥嫂,别墅重新归于宁静。
邵既明跟在南景身后上楼,心跳依旧有些快,但不再是恐慌的急促。他回来了,和南景一起,回到了这个充满回忆,也见证了最不堪过往的房子。而这一次,南景是自愿留下的,看到了他所有的阴暗面,依然选择留下。
卧室的灯被南景按亮,房间明显被重新仔细收拾过,并非彻底改头换面,但那些刻意维持原样的僵硬感消失了,多了些鲜活的生活气息。床品换成了更柔软的浅色丝绸,阳台上多了两张舒适的躺椅和小边几,是南景喜欢的风格。窗帘被拉开了一些,能看见窗外疏朗的星空。
南景先去洗澡。水声隐约传来,邵既明站在房间里,有些手足无措,又忍不住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他走到阳台,摸了摸那两张新躺椅的扶手,想象着以后能和南景一起在这里晒太阳、看夜景,心里就像被温热的蜂蜜水填满,甜得发胀。他又悄悄走到衣帽间门口,里面那个用衣服堆成的窝已经不见了,衣物被整齐挂好或叠放。但邵既明知道,它曾经在那里,南景也看见了。羞耻感依旧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接纳后的释然和一点点后怕——幸好,南景没有因此离开。
很快,水声停了。南景擦着头发走出来,穿着简单的白色纯棉T恤和同色短裤,露出修长结实的小腿和手臂,身上带着清爽的沐浴露味道,很好闻。
邵既明看着他,喉咙有些发干,心跳得更快了。“我……我也去洗个澡。”他听见自己声音有点飘。
“嗯,去吧。”南景看他一眼,走到床尾的软榻上坐下,随手拿起一本之前看了一半的书。
邵既明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进了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在身上,稍稍缓解了他的紧张。他洗得很认真,把自己里里外外都洗得香喷喷。洗完后,他看着镜子里自己依旧苍白但有了点血色的脸,深吸了几口气,才裹着浴袍出去。
头发还在湿漉漉地滴水,他也顾不上擦,就这么走到南景面前。南景放下书,抬眼看他,目光落在他滴水的发梢上,皱了皱眉,起身去浴室拿了条干毛巾。
“过来。”南景在软榻上重新坐下,拍了拍自己面前的地毯。
邵既明立刻乖乖过去,盘腿坐在地毯上,背对着南景。
干燥柔软的毛巾覆上他的头顶,南景的手隔着毛巾,力道适中地揉擦着他的湿发。动作不算特别温柔,但邵既明却觉得舒服得几乎要喟叹出声。他顺从地低下头,任由南景摆弄,感受着那修长的手指穿过发丝,按压过头皮,带走水分。
“怎么不吹干?”南景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邵既明闭着眼,像只被顺毛的猫:“想你给我擦头发……我很喜欢。喜欢你摸摸我头发。”
南景擦头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沉默了几秒,南景继续手上的动作,但放轻了些。毛巾吸干了大部分水分,他拿下毛巾,用手指代替,慢慢梳理着邵既明半干的头发。动作很慢,一下,又一下。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邵既明。”
“嗯?”邵既明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南景梳理他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但手还停留在他发间。
“要不要试着和我谈场恋爱?”
邵既明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心脏在那一瞬间似乎停止了跳动,随即又以更疯狂的节奏擂动起来,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想要转身,却被南景按住了肩膀。
南景的手掌温热,力道不重。他没有让邵既明回头,而是继续用那种平静的语调说了下去,仿佛在说给邵既明听,也在说给自己听:
“我话说在前头,这次,不会再有第三次了。”
没有解释第三次指的是什么,但邵既明听懂了。第一次,是五年前的分开。南景是在告诉他,也是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这一次再失败,再互相伤害,再走散,那就真的,再也没有以后了。这是南景给出的,最后的、也是全部的信任和可能性。
邵既明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用力地点头,拼命地点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身前的地毯上。
南景感觉到了他肩膀的颤抖,听到了他的呜咽。他松开了按着他肩膀的手,转而轻轻抚了抚他湿漉漉的后颈,。
邵既明终于能转过身,他仰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看起来狼狈又可怜,但那双望向南景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要……”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却用力地回答,“要的,南景……要的。这次,这次我一定……一定不会再搞砸了。我会好好的,我保证,我用我的命保证……”
“不用你保证。”南景打断他,伸手,用指腹擦去他脸上的泪,“用你的行动,用以后每一天,证明给我看。”
“嗯!”邵既明用力点头,抓住南景为他擦泪的手,紧紧贴在自己湿漉漉的脸颊上,像抓住唯一的浮木,唯一的救赎。
南景看着他哭得一塌糊涂又亮着眼睛的样子,心里那块最坚硬的地方,似乎也彻底软化了下来。他弯下腰,在邵既明还带着泪水的眼皮上,很轻地,落下一个吻。
邵既明浑身一颤,随即整个人都像被点着了,从脸颊到脖颈,迅速蔓延开一片绯红。他仰着脸,傻傻地看着南景,像一只被天降的肉包子砸晕的小狗。
南景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别开视线,清了清嗓子:“头发差不多干了,睡觉吧。”
“嗯!”邵既明依旧只会用力点头,但抓住南景的手却没有松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更红了,眼神飘忽了一下,小声说:“南景……我,我可能……还是……”
他支支吾吾,不好意思说下去。那个不行,是他心里最深的隐痛和自卑。即使关系确定了,即使南景说了要谈恋爱,他依然害怕,怕自己这副残缺的身体,会扫兴,会让南景失望。
南景看着他羞赧又忐忑的样子,他反手握了握邵既明的手,拉着他站起来:“我知道。不急。慢慢来。”他顿了顿,看着邵既明依旧不安的眼睛,补充道,“对我来说,你现在能好好睡觉,好好吃饭,情绪稳定,比什么都重要。其他的,顺其自然,等身体好了再说。”
邵既明鼻子一酸,又想哭了,但这次是感动和安心。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南景走到床边,看着南景掀开他那侧的被子躺下,才慢吞吞地爬到自己那边,规规矩矩地躺好,中间隔着一点距离,双手放在身体两侧,姿势僵硬得像个小学生。
南景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好笑,又有点发软。他没说什么,只是伸手关了灯。
眼睛适应黑暗后,能隐约看到彼此的轮廓。南景能感觉到身旁的邵既明呼吸有些急促,身体绷得紧紧的。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在黑暗中,朝着邵既明的方向,缓缓伸出手臂。
邵既明感觉到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然后,一条温热的手臂,轻轻地,揽住了他的腰,将他往身边带了带。
邵既明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即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彻底软了下来。他一点点地转过身,面对南景,然后,将脸埋进了南景温热的颈窝。他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手臂犹豫了一下,也轻轻环上了南景的腰。
两人的身体隔着薄薄的睡衣贴在一起,体温相互传递。邵既明能清晰地听到南景沉稳有力的心跳,能感受到他胸膛规律的起伏。这是真的,不是梦。南景真的回来了,在他身边,抱着他,说要和他重新谈恋爱。
满足感和安全感像温水流遍全身,邵既明满足地喟叹一声,整个人都松懈下来,抱着南景蹭了蹭,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南景没动,任由他抱着,手臂稳稳地圈着他,掌心贴在他的后背上。
“睡吧。”南景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嗯……”随即,他感到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轻轻地,碰了碰他的额头。
是吻。一个很轻的晚安吻。
邵既明的睡意瞬间飞走了一半,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但他没敢动,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只是耳朵尖悄悄红了。
南景似乎也没打算做什么,那个吻一触即分,之后便再没有其他动作,只是抱着他,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邵既明的睡意瞬间被这个轻柔的触碰驱散了大半,心脏像是被羽毛搔了一下,酥酥麻麻的。他没有动,依旧闭着眼,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但全身的感官却无比清醒地聚焦在南景身上。他能感觉到南景吻过他额头后,似乎顿了顿,然后那怀抱更踏实了些,呼吸也渐渐平稳悠长,像是真的要睡了。
黑暗中,只有彼此交织的呼吸声。南景的胸膛温暖而规律地起伏着,揽着他的手臂却并无更多旖旎的意味。
身体里仿佛有什么在悄悄苏醒,蠢蠢欲动。是秦朗那些乱七八糟、却被他偷偷看了无数遍的教学视频在脑海里闪过破碎的画面,是南景刚才那句“要不要试着和我谈场恋爱”带来的确认感?还是此刻肌肤相亲、气息交融的亲密,唤醒了他压抑已久对眼前这个人最原始的渴望?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想就这样睡着。他想要更多。不仅仅是拥抱。他想要确认,南景是真的接纳了全部的他,包括他这副暂时“不行的身体,和他那些羞于启齿却真实存在的欲?望。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就像野火般燎原,烧得他口干舌燥,心跳如雷。恐惧和羞耻感也随之而来,万一南景觉得他得寸进尺?万一他搞砸了,又让南景失望?万一……他那些学来的东西,根本不对,反而惹人笑话?
两种情绪在他心里激烈交战,让他的身体在南景怀里微微颤抖起来。
南景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轻颤,揽着他的手臂无意识地又收紧了些,带着睡意的嗓音低低响起,有些含糊:“冷?”
“……不冷。”邵既明听见自己用气音回答。
南景“嗯”了一声,似乎又要睡去。
不能再犹豫了。邵既明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在南景均匀的呼吸声中,悄悄地、极其缓慢地,动了动。
他没有大幅度动作,只是原本规规矩矩放在身侧的手,试探性地、一点点地,挪到了南景的腰间。
南景的身体微微一僵,呼吸似乎屏住了一瞬。
邵既明的心跳快得几乎要爆炸,但他没有停下。那只手小心翼翼带着无比的虔诚和试探,开始在南景的腰侧轻轻摩挲。不是带有强烈意味的抚摸,更像是一种依赖的、确认的触碰,指尖偶尔划过衣料下的肌肤。
他能感觉到南景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渐渐绷紧,呼吸的节奏也悄然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入睡前的平稳悠长,而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和……加深。
这细微的变化像是一剂强心针,给了邵既明莫大的鼓励。秦朗那些教学里关于观察对方反应、循序渐进的理论不合时宜地跳了出来。他屏住呼吸,大着胆子,将那只作乱的手,沿着南景的腰线,缓缓向上移动,隔着薄薄的T恤,抚过他平坦紧实的小腹,感受着布料下温热的肌肤和隐隐的肌肉轮廓。
南景终于有了更明显的反应。他一直没有动,也没有阻止,但邵既明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肌肉明显绷紧了,热度在升高。还有……南景的呼吸,彻底乱了,不再是装睡能掩饰的平稳,而是带着一种逐渐明显的灼热,轻轻喷在邵既明的脖颈处。
这无声的默许和反应,像点燃了最后一根引线。邵既明所有的胆怯和犹豫都被烧光了,只剩下一种想要亲近这个人的强烈渴望。他不再满足于隔衣的触碰,那只原本只是虚虚搭在腰间的手,从南景T恤的下摆钻了进去。
邵既明的手掌有些汗湿,带着紧张的微潮,熨帖在南景紧实平滑的腰腹皮肤上。那触感太过真实,太过亲密,让他脑子嗡嗡作响。他学着记忆中那些模糊的教学,掌心缓缓地在南景的腰侧和腹部流连,指尖偶尔划过清晰的腹肌线条。
南景的呼吸骤然加重,在寂静的黑暗中清晰可闻。他终于不再是完全被动的承受者,那只一直揽着邵既明的手臂猛地收紧,将他更紧密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却不是阻止,而是带着灼人的温度,握住了邵既明在他衣内作乱的手腕。
但只是握住,并没有用力拉开。
邵既明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在黑暗中努力想看清南景的表情,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和那双在夜色中异常明亮的眼睛。
“邵既明……”南景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像在极力隐忍着什么,“你……”他的话没有说完,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措辞,又或者,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难以流畅思考。
邵既明被他看得心慌,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就着被南景握住手腕的姿势,指尖更加不安分地、轻轻刮搔了一下南景紧实的腰侧,然后仰起脸,主动凑上去,吻住了南景的唇。
那个吻带着颤抖,带着咸涩的泪意。
南景回应了他。
邵既明的呼吸猛地一窒,另一只手则猛地扣住了他的后脑,将这个青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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