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多的时光,足以让很多事物悄然改变。
庭院里去年秋天落光叶子的银杏,已抽出嫩绿的新芽,在春日暖阳下摇曳生姿。别墅里曾经冷清空寂的气息,被生活的细碎声响和温暖痕迹取代,随意搭在沙发扶手的薄毯,茶几上并排放着的不同款式的水杯,阳台上并肩的躺椅边多了个小书架,里面塞满了心理学书籍。
邵既明的变化最为显著。药物在唐医生谨慎的调整下已减至最低维持量,定期心理咨询从未间断。更重要的是,南景稳定而包容的存在,那就是最有效的良药,一点点修复着他破碎的安全感和自我认知。他脸上不再是病态的苍白或紧绷,恢复了健康的血色,下颌线条也清晰了些,褪去了部分虚浮。身体更是肉眼可见地结实起来,近一米九的身高重新撑起了衣料,曾经消瘦凹陷的腰腹被薄而匀称的肌肉覆盖,虽未完全恢复到巅峰时的精壮,但已足够挺拔有力,属于成熟男性的宽肩窄腰线条重新显现。眼神里的阴霾和惊惶被一种沉静的光亮取代。
春天的一个寻常清晨,阳光在地板上投下光斑。南景习惯性早起,他正站在浴室洗手台前刷牙,薄荷味的泡沫在唇边堆起小小的云朵。他神色平静,半阖着眼,似乎还带着点晨起的慵懒,脑海里或许在规划着当天的工作,或许只是在放空。
突然,“砰”的一声,浴室门被猛地推开。
南景刷牙的动作一顿,从镜子里看去。
邵既明站在门口,身上……不着寸缕。晨光勾勒出他已然恢复矫健体魄的轮廓,宽肩,紧实的胸膛,线条清晰的腹肌向下隐入人鱼线,再往下……某个沉睡许久、曾被视作“故障”的部位,此刻正精神抖擞,彰显着存在感和蓬勃生机。
但比这具恢复良好的身体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的表情——有极度兴奋、不敢置信的欣喜、如释重负的激动,甚至隐隐还有孩子气的亢奋。他的眼睛瞪得很大,亮得惊人,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镜子里的南景,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脸颊也因为激动泛着红晕。
“南景……”邵既明的声音有点抖,不是因为害怕或紧张,而是纯粹的情绪冲击,“我好了……南景,我终于……好了!!”
他说着,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水汽迅速积聚,眼看就要掉下金豆子——果然,骨子里还是个“哭包攻”。
南景嘴里还含着牙刷和泡沫,从镜子里看着门口这个赤条条、兴奋得快要哭出来、还一柱擎天的高大男人,一时间,饶是他再冷静自持,也有点懵。画面冲击力过强,信息量略大。他眨了眨眼,然后,继续了刷牙的动作,只是那动作的频率,似乎……微妙地加快了一些。
咕噜咕噜漱了口,用温水洗干净嘴边的泡沫,用毛巾擦干脸和手。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正面朝向依旧光溜溜站在门口、眼巴巴望着他的邵既明。
南景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对方激动泛红的脸,掠过那起伏的胸膛,在那清晰可见的腹肌上停留了零点一秒,然后……视线上移,重新对上邵既明亮晶晶含着泪花的眼睛。
“啊,恭喜你啊。”
说完,他侧身,似乎打算绕过邵既明,走出浴室。
邵既明还沉浸在自己重振雄风的巨大喜悦和向南景报喜的激动中,眼看南景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恭喜就要走,那怎么行?!
积蓄了半年的自我怀疑,以及无数次在亲密边缘因无能为力而不得不克制的憋闷,还有此刻身体复苏带来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兴奋和某种更为原始的冲动,瞬间汇聚成一股力量。
“南景!”邵既明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哑。
在南景还没完全走出浴室门的刹那,邵既明动了。他一个箭步上前,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在南景略带惊讶的注视下,弯腰,伸手,将南景整个人拦腰扛了起来!像扛一袋米,但又小心翼翼地用手臂护住了他的腰腹,将人稳稳地、结实地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邵既明!”南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低斥一声。身体骤然悬空,视线颠倒,只能看到邵既明肌肉贲张的后背和紧实的腰臀线条。“你放我下来!”声音里带着点被突袭的恼怒,但仔细听,那恼怒底下,似乎并没有多少真正的抗拒。
“马上!马上就好!”他扛着南景,大步流星地走出浴室,几步走到床边,然后将肩上的南景,小心地安置在了柔软的被褥之上。
南景的身体陷入蓬松的织物,视野重新恢复正常。他抬眼,看向站在床边的邵既明。
邵既明逆着从窗户倾泻而入的晨光,阳光为他流畅的肌肉线条镀上了一层金边,每一寸肌理都诉说着这半年来的恢复与新生。
他的呼吸依旧急促,胸膛起伏,但脸上那种孩子气亢奋,渐渐沉淀为一种更深沉的、更为滚烫的目光。
半年了。小心翼翼的保护,耐心至极的等待,无数次戛然而止的亲密,和那些只能用其他方式表达的渴望与爱意。
身体的复苏,不仅仅意味着功能的恢复。
更意味着,那层横亘在他们之间因疾病而产生的、最后的无形隔膜,在此刻,被这具重新充满力量与生机的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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