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悦盯着她,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只是为了满足我的好奇而来?”
“那倒不是。”秦瑜也爽快道,“我也有我的好奇。”
裴悦笑:“难怪满足我的好奇时,那么爽快,原来是等价交换。”
秦瑜也笑起来,凑近裴悦时眨了下眼睛:“怎么,红刀大侠不喜欢等价交换?”
裴悦举杯的动作微顿,轻轻移开视线重新注视她。
秦瑜温温和和继续道:“只是那夜在花船上,我不小心看了个全程而已。”
二楼。
当时她在二楼。
“我没有别的意思。”秦瑜像是没发现裴悦的敌意,依然温柔浅笑,“只是有些好奇,女侠为什么没有在宴会上借机坑害郡公一把。”
她疑惑问道:“郡公可是给了你一刀,将你害得吐血不止,还追杀魏家人的罪魁祸首。”
“他要你来问的?”裴悦皱眉,“他什么时候这么迂回,都不敢亲自问我了?”
秦瑜摇头:“女侠猜错了,这只是我的好奇。”
为什么好奇这个?裴悦不解打量着她,但还是答道:“是我先辜负他的真心信任,如此正好两清。”
“女侠的账,好像算得有失公允。”秦瑜却眼帘微垂,“真是……”
“真是什么?”裴悦问。
她却重新笑起来,看向小院门口:“女侠放心,我最会的,就是保守秘密。”
杜锋正从门口走进来,看到秦瑜先皱了下眉。
“将军既然来了,我便先走了。”秦瑜对裴悦告辞,“悦娘子可别忘了,还欠我一次宴会邀约。”
裴悦微顿,没有反驳她,只点了点头。
“魏娘不是说,不会应她的约吗?”杜锋问。
“既然舒娘和她相交,必然是有些妙处的,我只是信任舒娘的眼光。”裴悦轻巧回复。
杜锋微叹:“话虽如此……”
裴悦干脆打断:“将军是有什么要事?”
“前些日子行知说,魏娘习武是好事,有利于筋骨恢复。”杜锋将身后的横刀放在桌上,“我想着横刀便利,适合女娘使。”
精巧的刀鞘和臂长的短刀,裴悦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装饰用的。
开没开刃都难说。
裴悦摸了摸刀鞘上的宝石,扬起笑面道谢:“又劳将军破费了。”
“魏娘不喜欢?”杜锋看了眼横刀,继续道,“那魏娘喜欢什么?”
“没有不喜欢。”裴悦把玩了一下,拔刀一看,果然没开刃。
面无异色的收刀回鞘,裴悦再次道谢:“很漂亮,我很喜欢。”
杜锋松了口气:“那就好,往后魏娘缺什么,定要和我说。”
“多谢将军。”
此时,杜锋看到一旁的话本子:“魏娘在看最近时兴的杂谈话本?”
“对,长风拿回来……”裴悦微顿,疑惑思考了片刻,刚刚她放在最上面的那本,是这个吗?
“这本火遍了江南,一时间感动了许多人。”杜锋笑着闲谈道,“落魄文人遗孤流落风尘惨死,忠仆耗费数十年,收集仇人罪证,击鼓鸣冤平反。”
“结果如何?”裴悦被勾起兴趣。
杜锋道:“忠仆为主人平反,迫害者下狱,她被争相竞娶。不过,故事还差最后一册未公布。”
“……必然吃了很多苦,也很令人敬佩。”裴悦面有异色,“但因此被争相竞娶……”
“说明她的品性和为人,足以突破阶层,成为一家主母。”杜锋倒是带着赞许之意,“这一点,也不是寻常女娘做得到的。”
“困于高墙之内,为一家老小操持,还要维护世交情谊……”裴悦微微垂眸,嘴角带着讽意,“竟是奖赏?”
杜锋一顿,像是没听清:“魏娘说什么……”
“没有。”裴悦笑着抬头,“若这话本出了最后一册,我定要看看那忠仆的选择。”
杜锋笑道:“应是挑选了哪家夫婿,过上安稳日子了。”
“是吗?”裴悦没再多说,只点了点头。
*
日子悄然划过,裴悦被安排在这日午后,第一次教授女郎们女红。
庾舒和青鱼娘子提前邀她用早膳。
席上,庾舒同她传授些管教小女郎的技巧,再告诉裴悦,第一次授课出错很正常,无需有压力。
“说起来,悦娘子打算教授些什么?”青鱼娘子忽然问。
裴悦想了想道:“魏家擅长制衣,于女红上别出心裁,自创针法和染料工艺都是独一份……”
“这些是魏家立身之本吧。”青鱼娘子无奈的笑道,“教授这些出来,魏郎君可同意了?”
“长风向来是不管家里这些产业的,无需他同意。”裴悦疑惑看了眼青鱼娘子。
青鱼娘子知道自己的身份,那就该知道为长的人不是魏长风,怎么还这么问?
“因为悦娘的名字叫‘悦儿’,魏悦儿。”庾舒歉意一笑,“她对这些敏感。”
“其实我就叫魏悦,魏悦儿是将军这么叫的。”裴悦倒不介意,“而且女学里的学子皆是豪族,更是自有传家生意,即便学了,也不会真的踏足布行。”
“更何况,魏家零落,若再不传承,这些该埋进棺材里了。”裴悦道。
青鱼娘子神色微变,看着裴悦时更显热忱:“我明白了,悦娘果然……是侠之大者。”
庾舒都因此失笑:“怎么忽然说到了‘侠之大者’?不过,悦娘确实豁达,令人钦佩。”
早膳后,刺史等人也来了女安学堂,似是和杜锋有事商议。
池曜走在人前,路过青鱼娘子时,眼神沉冷,暗含警告之意。
她却寸步未移,站在裴悦身侧回望。
等裴悦意识到微妙时,众人已擦肩而过。
“郡公,确实对女侠捧了颗真心。”青鱼娘子轻声道,“不过,这可未必是好事。”
她面色如常地笑着:“据闻,岭南王府,都是些疯子。”
这话只在裴悦耳畔,似乎仅仅是反目后,对老东家莫名其妙的挖苦。
不待裴悦反应,她已经挽住庾舒手臂:“我们该走了,别影响悦娘授课。”
小小插曲便就此而过。
*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映在一张张整齐铺开的布匹上。
课堂上,除了不适龄,还在补识字功课的小女郎,其余女郎都已经正襟危坐。
裴悦舒出一口气,专注于此前。
眼熟的女郎仅蔓生一人,其余二十人都是之前的女学弟子。
看到裴悦,蔓生眼睛一亮,笑着和旁边的女郎道:
“她就是救我的悦娘子!”
“长得还行,就是有点凶巴巴的。”
“她不凶!”蔓生连忙道,“她可温柔了!”
“……好吧。”旁边的女郎打量着裴悦,“但愿她的女红和她的胆子一样,担得起期待。”
窗开得不大,风只进来一点,刚好能吹动案头的线轴。
裴悦坐在最前端的长案前,面前放着一件半成的短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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