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易把玩着手中杯盏,一脸莫测,不知是信还是不信。
直到陶二郎快撑不下去了,他才似笑非笑地开口:“依陶先生所言,什么价钱合适?”
陶二郎顿了片刻,狠声道:“一株花苗一两银子。”
……
六月的天照得人满身是汗。出了香酥斋,陶二郎才终于松了口气。
什么狗屁祖传技艺,若真有这样厉害的本事,他陶家还至于逃难到东头村?种花的活儿还轮得到大哥去学?
陶二郎不知道陶青禾有什么秘法,可却是知道自家那点子事的。眼下虽暂且骗过了此人,可终究纸包不住火。
等干完这一票攒够了钱,便搬去外地,管他香酥斋还是云酥坊,通通找不见自己才好!
想通这一切后,陶二郎只觉得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临,连这夏日的太阳也不觉得刺眼了。
……
孔德信得了指示,又马不停蹄奔向平山镇。只有快快将东西运回淮陵州,那两位掌柜才能速速将胭脂铺子开了,否则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轮到他发财?
另一边,周正虽嘱托了平山镇的事,可一晃好些日子都没能碰上巧。直到近日,才有相熟的李姓商人经过,周正赶紧把人带到云酥坊。
雅间里,陶青禾小心打开盛放物什的箱子,又将样品逐一展示出来。
李商人也不端着,拿起东西便仔细瞧看。半晌后才开口,“此物的价钱是多少?”
隐去一些秘密信息,陶青禾只将不同购入量对应的价格说出。
待了解完全后,李商人才道:“从瓷瓶的做工和样式来看,那位商人应是不得几分利。”
这话说完,陶青禾的心才彻底落下。
眼下胭脂铺子的事,已有些眉目。品牌的图案和图标已经让孔德信带去平山镇,而铺面的设计和装置也持续推进,以及铺子要招的女工等等。
谭月琬忙着理清头绪,整日像陀螺一样团团转。
而晌午歇息着的丁慧娘又在和赵丽娘分享情报。
“说来也怪,赵蓉娘竟不知何时变得这样好说话了。只床塌那日闹了一次,后面便再没动静。旁人问她也只装得神秘,什么也不说。”
赵丽娘咽下嘴里的饭,想了想才回:“约莫是陶二郎赔了钱吧。”
丁慧娘夹菜的手一顿,“钱珍娘能同意?从她兜里掏钱岂不是要了她的命?”
赵丽娘不禁笑道:“若是不花这钱,怕是百义县都知道此事了。”
丁慧娘总觉着不对,但思索半晌也摸不出头绪,也只能勉强认同这个说法。
东头村里,赵蓉娘正哼着曲儿收拾院子时,虎子却皱着眉开口:“阿娘!陶二叔何时将新床送来?荷花都回娘家好几日了!”
赵蓉娘停下手里的活儿,瞪眼过去,“急什么!媳妇儿还能丢了?”
“可,可这样拖下去,万一陶家反悔怎么办?”
赵蓉娘不耐地摆摆手,“这事儿你别管了,再借十个胆子,陶家也不敢反悔。”
见赵蓉娘这般自信,虎子纠结半晌,最终只叹了口气,又默默做活计去了。
百义县里,陶二郎正拿器具慢慢悠悠打磨木板呢。自从见过秦易后,他心里的算盘便打了起来。
月季花苗难得,那铺子掌柜有求于人,不晾上他几日,怕是轻易不肯给钱。因而前几日,他并没有行动。
而关于搬家的事,他却琢磨了大概。南边有一江平县,据说人杰地灵,山清水秀,是个好地方。等攒够了钱,他便带着家里人悄摸搬走,到时候任谁也拿他没办法!
泼天的富贵近在眼前,陶二郎再瞧着手里的木板,只觉得晦气不已!赵蓉娘竟敢威胁她?他定要给些教训瞧瞧!
夜晚,万籁俱寂,只有乡间地头的虫兽发出怪叫。
一阵窸窣的声音响起,有人悄悄挪动脚步,过了许久终于到达目的地。
来人正是陶二郎,他攥紧麻袋和锄头,又四下瞧了几眼,才踏出步子往田地深处走去,约莫走到地中央时才停下来。
趁着月色,他挥起锄头向花苗刨去,不多时,便挖够数量。而后又稍微整理一番土坑,这才拎起麻袋快速奔逃回家。
陶家院子里,大着肚子的钱珍娘来回踱步,耳朵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脚步声响起,她才松了口气,赶紧开门让人进来。
“挖了多少花苗?可还顺利?”钱珍娘小声问道。
陶二郎并不答话,只拉着人往屋里走去,待闩好门,点亮油灯,才将麻袋放下,道:“只挖了一些,都在这里了。”
钱珍娘没法弯下腰仔细瞧看,便用脚踢了几下,估摸只有几棵,应是不会被发现。这才放下心来,又问:“是谁家的?”
陶二郎解开汗湿的衣裳,皱着眉道:“李来富家的,问这么多作甚?可留了洗澡的水?”
钱珍娘暗暗翻个白眼,又递块布过去,“灶房里有,你可小声些使。”
陶二郎接过东西,轻着脚步往灶房走去,陶家小屋里的灯亮了又灭,谁也不知夜里发生的事。
次日清早,陶家饭桌上,吃着朝食的陶老爹忽然开口:“昨日夜里可有听到声音?”
钱珍娘吓得一惊,道:“声音?哪来的声音?”
陶二郎瞧她满是惊慌,赶紧出声找补,“阿爹听到什么了?珍娘月份大了,可经不得吓。”
陶老汉年纪上来以后,愈发睡得浅。只隐约记得昨夜院子里有些动静,可此时见儿子和媳妇的反应,又摆摆手道:“约莫是我听岔了。”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也不再言语。
等吃完饭,陶老爹扛着锄头去地里忙活后,陶二郎才拎起麻袋绕路出了村子,一路往淮陵州走去。
……
秦易再次见到陶二郎,已过了好几日。他掀开麻袋,瞧着里面已有些发蔫的花苗,颇有些恼怒。
“陶先生,这是耍我呢?”
“秦老板此话怎讲?”陶二郎装傻道。
秦易嗤道:“陶先生带几株未开花的小苗过来,是认定我不识数?”
被戳穿心思,陶二郎仍是面不改色,“秦老板有所不知,此花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